蘇蘇坐在屋子里,集中精力到戒指上,試圖打開戒指上的空間,頭腦似乎被溫柔的水流包裹著,依稀看見海浪一陣一陣地拍過,在沙灘上卷起細沫的雪。
像是空間撕開了一個裂口,又像是抓住了某把鑰匙,蘇蘇的意識成功地探進了戒指里面。
一片雪白的蒼茫,稠密的霧充斥著整個世界。只有一寸小小的天地在這濃霧中孑然,大概這就是那所謂的一立方米米的空間。
里面放著蘇蘇用籌碼兌換的礦泉水方便面,披風和符印。
意識凝聚成一只手,一把抓過那個全黑的披風,把它從虛無中抓到了現(xiàn)實世界來。
蘇蘇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披風。
這真是一種神奇的體驗,明明還能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存在,意識卻抽出到另外一個地方去。既游離又接近,若有若無。
自己什么時候有了這樣的能力?
看著自己的手掌,還是那么的柔嫩脆弱,復(fù)雜的掌紋早早預(yù)示了她這不平的一生。
搖搖頭,把腦海里的東西都甩出去,還是先,努力活下去吧。生存才是第一問題。
細細打量這個披風,幾乎純黑的底色,邊緣有暗金的勾邊,不仔細觀察都不會發(fā)現(xiàn)。
披上披風,仍然不知道它怎么使用。蘇蘇腦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像剛才使用戒指一般把意識沉進了披風里。
一片黑暗。
什么都沒有的虛無。
像是從原來的世界消失了一樣,但是很清晰地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自己好像成了一個魂體,只剩了一縷存留在這個世界上,別的部分都呆在了另外一個虛無黑暗的空間。
蘇蘇站起來試圖走動,甚至推開房門走出去。
卻正好看到風間和野莎正一起走上樓來。風間臉色不是很好,低聲地說著什么,野莎很冷淡,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蘇蘇只能依稀聽到幾個字眼。
兩個人走上樓來,看到蘇蘇的房門開著都有點奇怪,但是都沒說什么,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
她們的眼睛里,似乎沒有蘇蘇的存在。
這個隱藏,果然是類似于隱身的東西。
蘇蘇索性脫了披風,放回戒指里,拉上自己的房門,走到了風間的房門前敲了敲門。
不過披風上所謂的十分鐘限制,蘇蘇是完全沒有感受到限制在哪里。
撇下這不提,這邊蘇蘇還是蠻好奇自己聽到的某些字眼的。
敲了三下門,很快門就開了。
風間歪著頭,勾起嘴角,“來找我干嘛?”
“讓我先進去說話。”蘇蘇抬著頭,很認真地看著風間。
畢竟只有十二歲的身體,和風間比起來就是一只沒有發(fā)育的青蘋果。她高高的個子讓蘇蘇只能仰視她。
風間讓開身子,等蘇蘇進了門,反手關(guān)上門。
“坐吧。”
蘇蘇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床上,四處打量著。
“你不害怕么?”風間沒有坐下來,靠在一邊墻上,雙手抱胸,歪著腦袋看著蘇蘇。
“怕什么?”
風間輕笑出聲,“我說不定會殺了你。”
蘇蘇站起來,走到風間面前,“你不會?!?br/>
風間靜靜地看著蘇蘇,臉上沒什么表情。
蘇蘇歪著頭笑了笑。
風間低下頭,又忽然抬起頭來,以蘇蘇幾乎只能看到殘影的速度逼近了她的身體,一把匕首架在了蘇蘇脖子上。
這一過程不過是一秒鐘的事情,蘇蘇現(xiàn)在就變成了風間手里的魚肉。刀刃冰涼碰觸著她的皮膚,脖頸泛起點點雞皮疙瘩來。
兩個人的位置掉了個個兒,風間站在蘇蘇后面,讓蘇蘇看不到她的表情,只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比著刀控制著她。
“我現(xiàn)在,隨時都可以殺了你?!憋L間湊在蘇蘇的耳朵邊,輕輕地吐出氣來,暖暖的氣流吹在敏感的耳垂邊,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蘇蘇甚至還能聞到她身上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
蘇蘇雙手隨意地插在兜里,整個仍然是一副很放松的姿態(tài)。
“如果你要殺我,你就直接動手了?!?br/>
風間輕笑一聲,往蘇蘇耳朵里吹了口氣,然后牙齒咬在了蘇蘇的耳垂上,輕輕地撕咬。癢癢的觸感從耳垂傳來,這是無限曖昧的一個姿勢,但是冰冷的刀鋒仍然架在蘇蘇的脖子上。如果有面鏡子,蘇蘇就能看到這個畫面多么的有沖擊力。
風間壓在蘇蘇肩膀上的手指挑起一縷發(fā)絲,像是在玩弄她的頭發(fā),頭發(fā)掉下來滑到刀尖上,輕飄飄地斷落,在空氣中旋旋落地。
“你真的不怕么?”風間手里的刀拿得很穩(wěn),看起來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怕,當然怕?!碧K蘇似乎想歪過頭來,脖子碰到刀刃上,皮膚一下子就劃開流出血來。
蘇蘇有些恍惚,似乎自己重生以來就一直很倒霉,這都是第二次被人持刀挾持了吧。
而且,風間比那個大媽厲害得多。
從她那自己看不到如何移動只看得到殘影的身手就能看出來。
蘇蘇似乎一點都不覺得痛,她笑了笑,“可是,我知道你不會殺我?!?br/>
“為什么?”風間的眼神暗了下去。
“因為啊,因為你是好人啊?!碧K蘇勾起嘴角,笑得很無害,像一朵純潔的白蓮花。
風間沒拿刀的手輕輕地撫上蘇蘇的臉,一點一點地摩挲,食指撫摸著她的嘴唇,稍微一用力就伸了進去,惡趣味地攪動了幾下,風間懶懶地放下匕首,挽了個刀花,匕首就消失了。
她款款走回到墻邊,靠在墻邊,懶洋洋地從鼻間哼出聲來,“你也還真是‘單純’?!?br/>
蘇蘇呼地松了口氣。
雖然她看起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似乎一點都不害怕,實際上她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危險,看似隨意揣在兜里的手上正捏著那塊傳送石,一旦發(fā)現(xiàn)不對就馬上傳送走。
她不過是在賭,賭風間的性格。她賭對了。
風間是真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而且她本性也非大奸大惡之輩,不會輕易殺戮。
還有一點是,自打她進入這里以來,風間一直在向她釋放善意,蘇蘇覺得,風間應(yīng)該對她沒有惡意。
“找我什么事兒?”風間看著很無聊的樣子,又開始玩兒起了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