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豐稷設宴招待了王麟等人,吃了飯,蘇通、董松林等人都住到衙門附近的客棧,當然是免費的,客棧老板那是死活都不收錢,說收了就沒命了。王麟還真不敢住客棧,帶著戴玉琳和宋云慧住到了豐稷家,正好豐稷也想和他談談。
“明之,接下來有何打算?”書房內(nèi),豐稷等王麟坐下后問道。
“大人,我想留在良都府,不知大人是否同意?”
“不回去了?為何?”
“大人,我自己有些原因,不便說,再有,我是待罪之身,發(fā)配海外,不得返回大宋,留在良都府都不和大宋律法的。大人如有為難之處,我耽擱些時日,自會離開良都府境界的。”
豐稷聽了,怒道:“老夫趕你了么?”
“大人別生氣,我這也是怕朝堂上那些言官有話說?!?br/>
“老夫也當過言官,明之不要把言官太當回事,還要看當朝宰輔和官家的,如今明之確實不能擅自回大宋,安心在良都府吧,老夫幫你治理好良都府?!?br/>
“大人說笑了,大人乃是良都府知府,怎會是幫我,應該是幫大宋,良都府不是我的,是大宋的,不然當初我為何要官家派人來?!?br/>
“說道為大宋,朝中有誰能比得上明之?只是這朝中…唉,不說也罷。”
沉默了會,豐稷問道,“跟隨明之的那些人如何安排?”
王麟想了下道:“周大人、董將軍一定是要回去的,要向官家交差事,明潤和馬建林在良都任職,肯定要留下,只有錢楓、張宇、徐虎和廂軍軍士不知如何處理,不行就搭船回杭州吧”
“老夫這里還缺些人手,等老夫問問,若是愿意留下,老夫來安排,馬建林是水軍,良都府本來就需要水軍,不如成立一支水軍,交由他指揮,步軍就看徐虎愿不愿帶了,至于錢楓和張宇,良都府下共有四個縣,尚缺縣丞,不如留下來做個縣丞,也好某個官身?!?br/>
王麟聽了,大喜,“那如此就多謝大人了!”
兩人又說了下時下的朝政,豐稷猶豫了一會問道:“明之,你建這良都府到底有何意?”
王麟笑了笑,沒直接回答,“大人以為呢?”
豐稷將他在杭州看了王麟的信件后和李琮的談話說了便,“老夫這樣猜測對不對?”
“大人不愧久居朝堂,王麟的心思大人一猜便中,不過,我還有些想法?!?br/>
“快說與老夫聽聽!”豐稷大感興趣。
“大人覺得,要如何才能征服一個國家?”
“這個簡單,只要有足夠的軍力,打敗他的軍隊,殺了他的統(tǒng)治者就可征服了!”
“那百姓呢?歷朝面對北方民族,有很多次將其軍隊消滅了,首領(lǐng)也殺了不少,為何還是戰(zhàn)亂不息?”
豐稷想了下,搖搖頭,“老夫不懂軍事,也搞不清楚?!?br/>
“大人錯了,這不是軍事問題,是民心問題,敢問大人,我若在扶桑成立一個國家,這些扶桑人會聽我的還是天皇的?”
“別的地方不敢說,良都府一定是聽明之的?!?br/>
“大人想過沒有?為什么?”
豐稷聽了,陷入沉思。王麟見他想了很久,開口道,“征服一個國家有時很簡單,也許都不需要戰(zhàn)爭,只要把民心拿過來便是,如果當初我在良都府,把所有的扶桑人都殺了,所有的扶桑人都會恨我,不管多少年,只要他們還有一個人活著,就不會停止報復,我只有不停的從大宋運送人過來,可防范一年?十年?還是一百年?殺人永遠解決不了問題,只會仇恨越來越深,直到有一天一方徹底消亡,良都府,是我做個例子給朝廷看的,收復民心比打仗厲害,百姓都歸心了,軍隊還不散了?誰沒家啊,至于統(tǒng)治者,沒了百姓,哼!屁都不是!”
豐稷聽力心中震驚,“老夫記得明之曾經(jīng)出過主意,要朝廷在邊境上清除無人地帶,還要和西夏、遼國對殺百姓,怎么和今日說的不一樣???”
“大人,我那是極端辦法,收復民心需要付出人力物力,良都府有今日,一是靠我留下的黃金,二是靠大人這樣的一群人認真做事才達到的,大人也是看到結(jié)果才會相信王麟說道,否則,讓朝廷在西夏、遼國邊境這樣做,朝廷會答應嗎?有錢嗎?有人嗎?既然不能這樣做,血戰(zhàn)到底是唯一選擇,我說了,只要剩下一人,對方都會反抗,既然這樣,就對殺吧,反正大宋人多。”
豐稷聽了,長嘆,“老夫明白了,明之很想通過收復民心的方式來征服西夏和遼國,可知道朝廷不會采納的,才會說出了那極端的辦法,如此說來,老夫倒是小心了,良都府周邊好幾個地方都想納入良都府管轄,老夫沒敢答應,現(xiàn)在看來,明之所說的征服就是這樣的吧,不斷的收歸周邊的地方,不出幾十年,整個扶桑都是大宋的了?!?br/>
王麟點點頭,“大人說的沒錯,不過這也要小心,百姓多數(shù)是沒有野心的,可那些大家族就不一樣了,他們有底蘊,有號召力,這樣的人留不得,必要時要下殺手,不要管對錯,既然是征服,總要有人付出代價的,我可不希望是大宋付出代價?!?br/>
豐稷呆了半響道:“老夫算是服了,明之對扶桑人好不是完全真心的,好算計??!”
“大人這是什么話啊,好像王麟很陰險一樣?!蓖貅氩粷M了。
豐稷哈哈一笑,“說你陰險算輕的了,要真說起來你這叫奸詐無比,不過老夫喜歡,扶桑的百姓也會喜歡的,這是大道!”
王麟無奈的看著豐稷,嘀咕道:“這是夸人還是損人???”
“其實不止是扶桑,老夫覺得大宋也一樣,有些大族也是留不得的,只是在扶桑滅了那些大族問題不大,在大宋就麻煩了,算了,不說這些,明之覺得老夫在良都還要注意些什么??!?br/>
“還是信中和大人說的,一定要拉平貧富,不知良都府如今歲入如何?”
“如今良都府在大宋府州中怕是第一了,今年歲入可達到五百萬貫!”豐稷很是自豪。
“有這么多?”
“如今扶桑國與大宋的交易幾乎都集中到了良都府,人口有二十三萬多戶,無數(shù)的商人逗留良都,帶來了大量的稅收?!?br/>
“有錢就好辦了,良都府要以商業(yè)為主,其他行業(yè)我覺得大人可重點關(guān)注幾個,一是造船,要造大船、好船,二是扶桑國出產(chǎn)的作物加工,比如讓其他地方的扶桑人種桑蠶,良都府收購加工成絲綢,再買到大宋,把大宋的瓷器,棉布運過來賣給扶桑國,最好讓扶桑國靠種植就能發(fā)財,只會用鋤頭,不會用刀槍才好?!?br/>
“好主意,牢牢拴住他們,還有呢?”
“良都府是新建的,趁著這里人居住都不久,實行身份登記,在這里定居的要全部登記姓名,有親戚朋友來要上報,這樣可以嚴格管理外來的人,城市實行刀槍管制,除了軍隊、衙門,百姓不得擁有兵器,大人可考慮適當招募些扶桑人到軍中,不過不要單獨成軍,要打散了和大宋人混在一起,還有…”王麟有些為難。
“明之但說無妨”
“如果可能,廢除青樓,不準人口買賣。”
“明之對女子還真是好??!”豐稷笑道。
“大人說笑了,我對女子…是要好些,不過,我到不是因為這個,青樓和人口買賣多數(shù)涉及女子和孩童,這些人都涉及到很多家庭,會讓有些人動了歪心思,去強搶民女或孩童,就會造成不安定因素,而且,禁止人口買賣也可以防止有些人私養(yǎng)家奴?!?br/>
豐稷聽了,點點頭,有些道理的,“還有呢?”
王麟笑了,“大人,我還要呆在良都府的,慢慢商議如何?”
豐稷也笑了,“老夫著急了,對慢慢商議?!?br/>
第二天王麟來到客棧,和眾人說了與豐稷商議的結(jié)果,徐虎、錢楓等人聽了自然是愿意的,只有董松林和周日彥一臉的不高興,說等回京交了差,也活動下來良都府。
黃金的事情眾人都說全憑王麟決斷,海上航行期間,各船已經(jīng)把黃金基本統(tǒng)計清楚了,共有六百二十三萬七千多兩。見眾人讓自己做主,王麟說道:“黃金我是有些打算,現(xiàn)在就說與各位哥哥聽聽?!?br/>
“我想把五百萬兩黃金交給官家和朝廷,不知各位哥哥有沒有意見?”
董松林聽了笑道,“某等也說起過,原以為三郎會全部交給官家呢,這下只交五百萬兩,不會有意見的?!?br/>
王麟訕笑道:“都交了,咱們不是白跑了?”眾人哄笑。
“船上船工共有一百三十人,護衛(wèi)九十八人,廂軍軍士連同馬都頭帶的,有一百三十五人,禁軍軍士五十人,整個遠征共有十名船工,二十二名廂軍軍士,二名禁軍軍士死亡,活著的船工每人五百兩,護衛(wèi)、軍士都一樣每人一千兩,死了的翻倍,這去了三十七萬七千兩,我們剩下的一共有十六人,不管男女、官職大小,一律每人四萬兩,這又去了六十四萬兩,還剩下二十二萬兩,等回大宋時蘇通帶二萬兩給蘇姐姐,二萬兩給蘇濤伯父,他們可是出了大力氣的,其余十八萬兩我有些私心,想讓董將軍帶三萬兩給徐國長公主,三萬兩給先皇孟皇后,三萬兩給…..平原郡王,三萬兩給我嫂嫂,一萬兩給我妹妹秋菊做嫁妝,還有五萬兩留在良都府,看看還能做些什么,不知各位哥哥同意否?”
眾人聽了都沒什么意見,反而覺得王麟分給大家的多了些,他自己的反而少了。只有李勇,曹豹說他們和護衛(wèi)的都交給王麟,小乙聽說分給他四萬兩黃金,當時就暈過去了,好容易弄醒,又有些傻呆,陳伯怪王麟分錢分得太順手,要是把小乙嚇死了,還不如不給,眾人又是哄笑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