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泠一旁聽著,只冷笑道:“娘又不是頭一天知道那群女人的!那里就能有消停時候!就是之前謝姨娘和沈姨娘落了那么個下場,也沒讓她們能收斂多久呢!”
烏沁卻是貼心的挪了位置,坐到林嵐身邊來,還伸手輕輕的給林嵐揉著兩邊太陽穴,安慰林嵐道:“娘也別太愁了,有道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們且鬧她們的,自有我父親會做決斷不是?”
深感女兒貼心,老懷安慰的林嵐毫不客氣的往烏沁手下挪挪,選個最舒服的位置享受烏沁的按摩,還不忘附和兩句:“對對付!且留著你們父親去愁吧!從今兒起,我就有個頭痛毛病兒了,好不好,我都得頭痛,理事不得,有事兒只讓她們找你們老爺回話去!”
烏泠也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忿忿道:“娘,你就教壞小孩子罷!也不想想沁兒以后要是學(xué)了你這般模樣,那里得了?!況且你們這也就是自個兒做了甩手掌柜罷了,收拾殘局這事,不是全都扔我身上讓我來?”
烏沁卻是真和林嵐“同流合污”起來,嘻嘻笑道:“姐姐,你能者多勞嘛,有你頂著,自是能放娘和我緩緩兒嘛,要是沒你出頭在前,咱們也做不成甩手掌柜不是?看著娘的面子上,且讓我躲懶一回罷!”
林嵐也甚是應(yīng)景,到手一把摟了烏沁入懷,也跟著笑道:“就是,就是,且看我面子上!我這都頭痛了,沁丫頭還不該給我殷勤侍個疾,彩衣娛個親?一會子聽著你們父親回了來,我就帶沁丫頭躲里頭去,你且應(yīng)付他一回,讓他自個兒去后院收拾爛攤子得了。”
烏泠也知道,林嵐不管這事才是最好的,只好也就應(yīng)了下來,由著這母女倆真躲懶去了。林嵐也索性做戲做全套,硬是拉著紅意在柜子和衣箱里翻了一通,愣是找了個又寬又大,顏色也老氣的抹額出來套自個兒頭上,活生生的把自己打扮得垂垂老矣,再洗兩把冷水臉,脂粉全卸干凈,倒春寒的冷天氣再幫個忙,活脫脫就是個真頭痛得不堪,臉白唇青的可憐模樣兒了……
事關(guān)后院小妾們,也事關(guān)自家面子,烏祁別的不計較,面子還是很看重的,便很迅速的趕了回來了——畢竟這人也沒啥正事好忙活的,后院也算是他的“正經(jīng)事”了。
不過烏祁才一進二門,就見著錢娘子迎了上來,細(xì)細(xì)將事兒說了,又把胡大夫的交代也說了。
烏祁皺眉問道:“這事和你們太太說了?你們太太怎么說?”
錢娘子點頭應(yīng)道:“自是說了,就是胡大夫,也是太太讓多留了些丸藥,以備鄒姨娘不時之需,鄒姨娘雖是醒了,卻也看著不太好,胡大夫說若是還是這么氣悶著,必是對她身子無益,聽說留下來的丸藥都是散郁的……太太呢,今兒天冷,卻是被風(fēng)撲了,正犯頭痛呢,方才還說要尋些兒正天丸吃吃,晚飯時候再燉個姜汁天麻送過來……”
烏祁詫異道:“你們太太也病了?倒是也巧!”
錢娘子暗自吐槽,換誰當(dāng)這么糟心的太太誰不頭痛呢?一群小妾們就沒個消停時候!林嵐到如今才推病不管,都算是對您這老爺仁至義盡了!換了別個真性子急的,例如四房太太,早把一眾小妾天天收拾得生無可戀了!
不過心里鄙夷歸鄙夷,錢娘子面上卻是只顯著一貫的恭敬,只應(yīng)道:“聽說是呢!太太從前都是小毛小病從來不聲張的,今兒怕是真頭痛得撐不住了才說出來的罷?要不老爺先去看太太一回?”
烏祁確實是不太信在他印象中沒怎么病過的林嵐忽然就病了,錢娘子這話恰是給了他個梯子,他便順竿爬一回,果然是先往上房走了去了。
林嵐正是猜到了烏祁這又是任性又是多疑的臭驢脾氣性子,這才提前預(yù)備好做戲給他看的,小丫頭子氣吁吁的搶先跑回來說老爺已經(jīng)進二門了,林嵐即刻又撈了塊冷帕子在手,往臉上敷了一回,直看著可憐兮兮的慘白了一張臉,這才好整以暇等著烏祁過來了。
原本烏祁是打算著抓林嵐個躲懶現(xiàn)行,先在上房里借題發(fā)揮的給卸一輪火氣再進后院的,不料進門來一看,這人真仿佛是不太對,臉白唇青,還在頭上勒個黑不溜丟的大抹額,歪在羅漢榻上閉目不言,眉頭也打了些細(xì)褶子,平日里的好強的和他時不時針鋒以對的神色都收斂了起來,看著倒真是有幾分病病歪歪的意思了。
偏生這內(nèi)室里又不止林嵐一個,還有個烏沁捧了個藥碗在側(cè),溫聲細(xì)氣的正勸林嵐撐著起來喝幾口柴胡白芷湯,也好先把頭痛壓一壓。
烏祁那一肚子火氣倒是不好就發(fā)出來了,正室身子不適,管事的只能是未出閣的女兒,那后院里的大通房小姨娘摸烏糟事,怎么好意思當(dāng)著未出閣的孩子面前說呢?
林嵐和烏沁聽見烏祁進來的動靜,同抬起頭來,烏沁便放下茶碗在一旁,扶著林嵐起來,娘兒倆齊齊給烏祁見禮。
烏泠也放下了賬本子從外室過來見禮,順手又幫著烏沁扶著林嵐另一邊手臂,果真當(dāng)作是林嵐真頭痛發(fā)作,姐妹倆一同呵著護著林嵐重新靠回去羅漢榻上頭。
烏祁火氣更不好發(fā)了,只得摸了摸鼻子,訕訕對烏泠烏沁道:“你們娘怎么的這等不小心叫風(fēng)給撲了?這房里服侍的人也忒不盡心了。”
一邊在身后輕輕揮手示意丫頭們都別過來或是躲出去,烏泠一邊卻是對烏祁應(yīng)道:“父親是許久沒來上房了,大概不知道如今時氣不好,倒春寒來得猛,丫頭們都病了兩三個,都放在那邊耳房里養(yǎng)著,便顯著這兒服侍的人少了些了……倒是也不好說她們不盡心,這時氣不好也不是她們的錯處不是?就是后院里,不也是一樣兒的有姨娘們不太妥當(dāng)?都是今春氣候的錯處,與人無尤?!?)四季調(diào)更新速度最快。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四季調(diào)》,“熱度網(wǎng)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