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想要擠上樓去,可一個身著中山裝的人立刻攔在了陳默面前。
“小友急急忙忙,這是要干嘛去啊?”
陳默看了那中山裝一眼,這家伙是個中年人,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起來一身正氣。
“啊,我要去找個人?!?br/>
“不知施主要找的是什么人?”
又是一個身影擋在了陳默面前,這一次,是一個披著袈裟的和尚。和尚寶相莊嚴,慈眉善目,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感覺。
“大師傅,我是來找我同學的,麻煩你讓一讓?!?br/>
“施主這話便不對了,貧僧并未攔施主的路,是施主走了一條不該走的路。”
“大師,我沒功夫跟您廢話,我有急事兒?!?br/>
“施主,稍安勿躁,我等都是在此等待,怎么可能放你一人先進去?”
又是一個家伙攔在陳默面前,這家伙一身道袍,三尺長須在胸前飄蕩,看起倒是仙風道骨。
陳默就郁悶了,這些家伙干嘛都攔著自己啊,自己就是來找韓靜的,跟這些人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這些人是……
陳默想要硬闖,懶得繼續(xù)搭理這些家伙。可是,剛剛一個個滿臉正氣,慈眉善目,仙風道骨的家伙忽然就都變臉了,一個個兇神惡煞地看著陳默。
陳默被嚇了一跳,趕忙向后退了兩步,有些驚訝地看著這群家伙。
“我說你小子懂不懂規(guī)矩???來了就想往里闖,我看你是要找死啊你!”
那個中山裝雙眼兇芒畢露,惡狠狠地盯著陳默,看他的樣子,就好像陳默欠他錢一般。
陳默愣愣地看著中山裝,搞不懂這家伙怎么忽然就變了臉。
“就是,哪兒來的毛頭小子,丫的,大家伙兒都等半天了,你一來就想加塞兒,我看你真是不知死活了?!?br/>
那個慈眉善目的和尚也瞪起了雙眼,惡狠狠地盯著陳默。尤其是這家伙擼胳膊挽袖子,要不是周圍人攔著,陳默都懷疑,這家伙會不會直接沖上來跟自己拼命。
“媽的,小兔崽子,上后面排著去,再他娘的往前擠,別說大家伙兒一起做了你?!?br/>
仙風道骨的道袍也斜著眼兒,抖著腿兒地開口了,看他這副模樣,純粹的地痞無賴。
除了這三個家伙,其他人對著陳默也是怒目而視,不少人竟然還從身上掏出了武器,酒瓶子、鍬把子,竟然還有一個人掏出了板磚兒。
陳默徹底懵逼了,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情況啊,這群人都是干嘛的?怎么看都是一群地痞無賴??!這樣一群家伙來韓家,到底是……
陳默猛然想了起來,自己上一次跟韓靜說過,讓她家人出去找找大師來看看,說不定能破了這次的災禍,難不成,這群家伙就是他們請回來的大師?
丫的,這也太不靠譜了吧,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陳默無語了,愣愣地看著這群家伙。
葉天和葉晴一直站在陳默后面看熱鬧,對于這鬧劇一般的情況,兩人似乎早就習以為常了,一點都不意外。當兩人看到陳默傻愣的表情后,都是搖頭笑了起來。
陳默嘆了口氣,看來,想從這里進去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于是,陳默拉著葉天和葉晴原路返回,在外面給韓靜打了個電話。可是,沒人接,陳默只好將電話打給葉裴柔。這一次,電話接通了。
“喂,陳默,是有什么好消息了嗎?”
葉裴柔立刻開口追問。
“對,有好消息了,我就在樓下呢,可是大廳里人太多,我根本進不去?!?br/>
“啊,這樣啊,你等一會兒,我過去接你?!?br/>
“喂,你……”
還不等陳默說完,葉裴柔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陳默撇了撇嘴,就大廳里的情況,葉裴柔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來了能有什么作用?
就在陳默沉吟時,從別墅后面,一個女孩兒跑了過來。陳默看過去,正是葉裴柔那個小丫頭。
“你怎么從后面過來的?”
“哎呀,大廳里人太多了,都是韓叔叔請回來的大師、高人,從那邊走太麻煩了。所以啊,我從后門出來的?!?br/>
“后門兒?”
陳默愣了一下,緊接著就反應了過來。是啊,像韓家這么大的宅子,肯定會有后門的。
“喂,葉裴柔,那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怎么來了這么多人?”
陳默最奇怪的就是這件事兒,雖然這是自己的主意,可他沒想到會弄出這么大的場面啊!
聽到陳默詢問,葉裴柔聳肩回道:
“聽說是韓叔叔派人出去四處打聽,凡是有點名氣的師傅都給請來了。而且啊,韓叔叔放出風兒去,只要是能幫他解決問題,就給那人一百萬的酬勞。所以啊,高人就越來越多了。”
“我去了,難怪了!”
陳默恍然大悟,難怪一屋子牛鬼蛇神,就這群貨色,還能有真本事?純粹都是一群坑蒙拐騙的家伙啊。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真沒想到,冰城竟然有這么多的江湖騙子。
不得不說,陳默今天也真的是長眼了。
難怪剛才自己要進去被這群家伙攔住呢,敢情,他們以為自己是來搶生意的,怪不得那些家伙一個個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殺父仇人。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在一百萬的酬勞面前,自己可不就是殺父仇人!
陳默撇嘴,不過讓他想不通的是,韓靜她老爹為什么要這么做,難道就不能請一些有真本事的家伙?干嘛找這么一堆騙子回來?。≌堖@些騙子回來,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希望總比絕望要強!”
或許是看出了陳默心中的疑惑,葉晴在后面低聲說了一句。
陳默若有所思,然后他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韓靜她老爹肯定也知道這些人里大部分都是騙子,可是,他現(xiàn)在是疾病亂投醫(yī),只要能幫助韓靜,他已經(jīng)顧不上其他的了。
尤其是,在當今這個科學為上的社會中,你根本也區(qū)分不出來,誰才是真的有本事的,誰才是江湖騙子。只是聽人口口相傳根本沒用,誰知道這些口碑是不是刷出來的。
所以啊,就只能將所有能找到的家伙都請來,雖然良莠不齊,但這樣廣撒網(wǎng),總會有一些好處的。
最終,不論是誰救了韓靜,至少機會變得更大了。
想通了這一點,陳默搖了搖頭。不得不說,這時末法時代的悲哀。
當然了,也要怪那些騙子,這些家伙,為了騙錢,竟然都不怕上天的懲罰,真的是膽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