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人影從雨夜中顯露而出。
陳小二揮手散去手上的劍氣,瞥了眼死的不能再死的柳安。
“…柳安這老狗一身妖血,死后必然身敗名裂?!?br/>
心中想著,陳小二離開。
一條老狗而已,殺了就殺了,陳小二心里毫無波動,就好比拍死一只蚊子。
穿越到這個世界的三年間,
他手上的人命,少說也有成百上千條了。
遇到作惡的匪幫,動輒滅門。
遇到想要對自己動手的,更是直接挫骨揚灰,毀尸滅跡。
要么不做,做就往絕了做。
“……”
回到家,正趴在房梁上睡覺的二貨龍雙眼瞬間睜開。
頭上的那一撮倒刺更是直接炸立。
“…妖血,剛被殺!”二貨龍“咕嘟”咽了口口水,不可思議道。
“大,大佬,你出去殺妖了?”
陳小二瞥了這貨一眼,一邊解下斗篷一邊道:“睡你的?!?br/>
“……噢!”
現(xiàn)在的陳小二身上,沾染的同類血腥味,讓它心里有些發(fā)毛。
腦海中又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跟大佬相遇的場景。
差點就被剝皮抽筋!
恐怖的一批。
躺在床上,陳小二聽著二貨龍的鼾聲,雙眼也跟著閉上,入睡。
國子監(jiān)——
“也不知道祭酒大人睡了沒有。”青年書生雨夜中,一手提著燈籠。
一手撐著雨傘,嘴里念叨子曰詩云。
來到柳安的住處,書生敲了敲門,卻無人回應,“祭酒大人休息了嗎?”
正當書生準備離開時,一陣風吹來,雨霧鋪面,青年鼻尖微微聳動。
“……這是,妖血?!”
瞬間,青年頭頂青氣直沖,慌忙退后幾步,爆眼怒睜,喝道:
“何方妖物,速速現(xiàn)身!”
毫無動靜,風吹不已,妖血氣息越發(fā)濃郁,書生咽了口口水,
壯著膽子上前一腳踹開小院門。
“……咣當!”書生呆住了,他看到了什么?大開的房門,鮮血流淌。
半截子四肢炸開,黏在門墻上。
“……嘔!”看到如此恐怖的景象,書生當成就給吐了。
吐得就跟那種芝麻醬一樣。
“祭酒大人!”
正吐得漸入佳境時,青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們的一吸溜。
把剩余的吞回去,裝著膽子闖入小屋。
“……?。。。 ?br/>
一聲慘叫響徹整個國子監(jiān)。
翌日。
天蒙蒙亮。
昨日下了整天的雨,
整個京都都籠罩在冷霧之中。
用過早飯,陳小二帶著二貨龍駕車前往大理寺。
今日的重點,是去甲區(qū)差卷宗。
“……出事了!”剛進入寺正殿,就見一身司直官服的江川快步走近,道:
“就在昨夜,國子監(jiān)祭酒被殺。”
聞言,陳小二心里并不感到驚訝,只是坐在上首位上,道:
“妖物所為?”
江川也沒有在意陳小二的反應,快速道:“不,柳安本身就是妖物?!?br/>
昨夜,他整夜都在卷宗室。
案發(fā)時,也被調去現(xiàn)場勘驗,所以知道的過程比較詳細。
“…國子監(jiān)祭酒體內妖血流淌,更是六品妖物,整個儒門已經炸了?!?br/>
聽完江川的話,陳小二則是咂嘴,道:“…嘖!這么說,儒門要亂了。”
“嗯?”江川一怔,而后恍然,點點頭,道:“確實如此。”
“太妃本就不喜國子監(jiān),如今國子監(jiān)祭酒竟然流淌著妖血?!?br/>
“……眾所周知,除了半妖,人族體內是不可能流淌妖血的。”
“柳安是國子監(jiān)大儒,自然是純純的人族了,可是他體內去有妖血?!?br/>
“這說明,他是主動注入妖血的?!?br/>
“…柳安的行為,可以說是對整個國子監(jiān)一脈的背刺?!?br/>
“許多儒門宿老震怒?!?br/>
“一些儒道大儒,更是從各地趕往京都,處理爛攤子?!?br/>
“柳安的死呢?怎么說?”陳小二問道。
“沒人在意,不過結果還是要我大理寺來督辦,上面需要一個交代?!?br/>
“…重點是白馬書院一派,正在借著此事,大肆打壓國子監(jiān)一派?!?br/>
“太妃又有意拉偏架……”說著,江川深吸口氣,道:
“國子監(jiān)怕是會一蹶不振!”
陳小二點點頭,儒門會如何,他并不在意,國子監(jiān)會不會垮…
嗯……也不重要!
“不說這個了…”陳小二一揮手,道:“你調查的卷宗如何了?”
江川沉默片刻后,從腰間拿出金令,放在陳小二面前,道:
“…卷宗看到了!”
“確實與青州的妖族有關?!?br/>
深吸口氣,江川繼續(xù)道:“放火燒村的是青州妖族的首領?!?br/>
聽到青州妖族首領,陳小二雙眼一瞇,道:
“火雀?”
江川詫異的抬起頭,看著陳小二,那模樣就好像說,‘你怎么知道’一樣。
身為這件事的親歷者,
他也是在看到卷宗后,才知道當日那燒村的妖物是青州妖族首領火雀。
陳小二竟然一口就說了出來。
“……火雀驕傲自負,自詡上古圣靈,朱雀的后裔,看不上人族?!?br/>
“它為什么會突然燒村?”
陳小二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只是開口說道。
見此,江川搖搖頭,道:“我也是現(xiàn)在才知道那妖物是青州妖族首領。”
“一個八品修為的妖物?!?br/>
陳小二點點頭,火雀的確是八品修為,為人,不,是為妖自負驕傲。
火雀曾與陳小二交過手。
硬是靠著強夯的血脈,和不要命的打法。
在陳小二手里撐了九招而不敗。
……陳小二身體往后靠了靠,示意江川繼續(xù)。
江川微吸口氣,道:
“我當日還看到…火雀是被人騎在身下的,它是別人的坐騎!”
“你說什么?!”聽到江川的這句話,陳小二雙眼猛的一瞪。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一個可以化為人形的八品妖物,驕傲、自負,寧死不屈。
怎么可能會甘愿成為別人坐騎。
可想到江川是重生者,他所說都是死前親眼所見。
……而且,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江川也沒有理由欺騙自己。
所以說,火雀真的是他人坐騎?
可這人間誰有這能量?
一般的九品武者,或者修道者也不可能!就算是那幾個大派圣地也不行。
青州妖族里不是沒有老家伙的。
……首領被人當了坐騎,這不是恥辱是什么?
自己當時就是去騎個食鐵獸,就惹出了一群老家伙,
最后更是和火雀大打出手。
一整條青州大脈差點被毀掉,險些造成妖物入侵人間的災難。
可現(xiàn)在火雀竟然被人踩在腳下當坐騎?
這真的可能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