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身邊有人跪下。
謝楓口中發(fā)出了幾不可聞的聲音:“玉嬌姐姐?!?br/>
只聲音雖小,但是李玉嬌還是聽見了,微微朝謝楓看了一眼后,便對梅氏道:
“娘,阿楓是我放出去的,如果娘認為這有錯的話,那么我也有錯。”
“你!”梅氏眉頭一緊,“你起什么哄!你起來吧?!?br/>
“那娘也覺得我沒錯是嗎?”李玉嬌道,“那便就讓阿楓也起來吧?!?br/>
“你起來,他跪著?!泵肥习牙钣駤沙读似饋?,對于謝楓,卻是不肯松口的。
李玉嬌見狀,便道:“娘,便是為了阿楓昨日撒的那個慌吧,剛才我已經(jīng)問過他了,他已經(jīng)跟我說實話了。”
“是嗎?”梅氏聞言,面上神色忽然凝重了起來,看向謝楓,“那你說,你昨晚上是不是和那個刀疤臉見面了?”
“刀疤臉?”李玉嬌聞言,不禁朝謝楓投去一個疑惑的目光。
剛才他所說,完全沒有提到這樣一個人啊。
正此時,謝楓開口道:“娘,那時天黑,您看錯了,并沒有什么刀疤臉。那只是我的同窗罷了。我的同窗要我?guī)退鷮懳恼?,以敷衍先生,我想賺他的銀子,就答應了,但是我們不敢在書院里交易。
所以我們就到了書院外頭隱蔽的巷道里,那里人少,通常不會被人看見。娘若不信的話,可以到書院里打聽,我確實有一個同窗,生的異常高大。”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謝楓抬頭看向梅氏:“句句屬實,既然被娘發(fā)現(xiàn)了,日后再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了。”
“算了,隨便你吧,你就是不念書了,給人代寫文章能賺錢也是好的。”
“娘?”李玉嬌倒是驚奇了,謝楓此舉,若是叫書院里的先生們發(fā)現(xiàn)了,影響定然是不好的,怎么婆婆還持贊成態(tài)度。
謝楓聽了,也是有些心寒:“娘,這件事情是我不對,但是你為什么不許我去考試?我想出人頭地,是有什么不對嗎?”
梅氏捶著桌子道:“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你能認得幾個字,將來能找個輕松的活干,把嘴.巴糊住就行了。怎么你還想著考到京城里做狀元么?”
“娘,別人都是盼著自家的兒子讀書能高中狀元的,為什么你總是不喜歡我參加考試呢。我就是存著這樣的心思才努力讀書我有錯嗎?我也想光耀謝家的門楣啊!”
梅氏一聽這話,接口就到:“總之不許你存這樣的心思。光宗耀祖的事情,有你大哥就行了,他現(xiàn)在當了將軍,謝家列祖列宗臉上也有光,不需要你再去掙破腦袋考那些個名額了?!?br/>
“娘?!敝x楓張著嘴,覺得心里難受極了,“在娘的眼中,大哥就是可以做大英雄的人,而我就只能一輩子窩在山溝里當個窩囊廢嗎!”
“你!你居然敢這樣吼你娘,好啊你,對你娘這樣說話!”
梅氏被謝楓的態(tài)度氣到了,以前的謝楓說話從來不會大聲,現(xiàn)在書讀多了,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梅氏氣急,忽然口不擇言道:“是!有你大哥在外面就夠了!你就一輩子安安穩(wěn)穩(wěn)的呆在山溝溝里就行了!”
噌的一聲,謝楓站了起來。
他紅著眼睛看了梅氏好一會兒,終于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