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少霆敏銳地察覺到司琴的語氣都透著無法言傳的愉悅,心里,不禁一澀。
昨夜收到夏婕的信息,說司琴可能不跟康致和離婚了,他心里就澀澀的難受,輾轉一夜,都沒有睡著,天不亮就來到了夏婕的公寓。
現(xiàn)在見到司琴,目睹她因為不離婚了而心情大好,原本澀然的心情不禁變得復雜起來。
私心里,他希望能和她有復合的機會,可是她離婚是那么痛苦,甚至可能會失去孩子的撫養(yǎng)權,而現(xiàn)在不離婚了,她是那么幸福輕松。
相比較,他自然希望她是幸福的。
心里,一酸,這才淡淡開口:“來蹭飯啊?!比绻浑x婚,意味著很快就會回到康致和身邊,到時又難見她一面,自然再吃不到她親手做的飯菜。
司琴不是傻子,安少霆臉上涌出的復雜情緒她自然看到了,見他最后眉頭一展,緊繃的心緒跟著一松,“好啊,我來看看廚房都有什么。”
她含笑擼起袖子走向廚房,安少霆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她身上,緩慢收回后,兀自笑了笑。
司琴在廚房里忙碌,沒過一會,夏婕起來了,出來看到安少霆端坐沙發(fā)上,秀眉一挑,走近他看了看他的神色,語氣肯定的問:“是不是昨晚一夜沒睡?”
安少霆有些疲倦地往沙發(fā)上一靠,“希望又落空了,你說呢?”
夏婕很是同情地抿了抿唇,大大咧咧地往他身邊一坐,順手抱起一個枕頭挨著他的胳膊唉聲嘆氣的說:“你們咱倆是不是同病相憐?我愛的人不愛我,你愛的人不愛你,怎么努力都沒有用,要不咱兩湊一對?”
她昂著頭沖他直眨眼。
安少霆一把推開她,“誰跟你湊一對,你不是我的菜?!?br/>
夏婕一個踉蹌差一點摔到地上,沒好氣的瞪一眼安少霆,“你干嘛呀,你以為你是我的菜,我喜歡沈彥城那樣的好嘛。”
安少霆白一眼夏婕,“剛剛還說沈彥城不愛你,現(xiàn)在還說要跟他在一起?”
夏婕神色一陰,臉色彷徨起來,“是啊,我愛他他不愛我,任憑我怎么努力都不行,可我還是愛他,就是忘不掉他,怎么辦?”
換做安少霆沒好氣的去瞪夏婕,“你別跟司琴一樣在一棵樹上吊死,到時候有你苦頭吃的?!?br/>
夏婕難過的撇嘴,“我連司琴都不如好嗎?好歹康致和死活不跟司琴離婚,說什么都要跟她繼續(xù)在一起,可沈彥城呢,除了若即若離,對我什么表示都沒有,我比司琴可憐多了?!?br/>
安少霆不說話了。
夏婕覷了覷他,她剛剛現(xiàn)身說法就是轉移他的情緒,不知道他有沒有覺得好受一點?
“不用拐著彎安慰我,我已經(jīng)想通了,只要司琴過得幸福,我就為她開心?!卑采裒Я颂а郏Z氣認真。
夏婕悄然松一口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這樣,我跟司琴都覺得欣慰?!?br/>
安少霆起身避開夏婕的爪子,走向廚房,“我去看看司琴做了什么好吃的?!?br/>
司琴見安少霆來了,臉上露出笑意,“我做了你最愛吃的春卷,高不高興?”
安少霆定定地看著笑顏如花的司琴,心里一動,這種像老朋友般坦然自若的感覺,讓人心里跟著舒服,“高興?!?br/>
雖然不能一輩子吃到,可還總能吃到,這樣,不是也很好嗎?
“是什么餡的?”他問。
“肉和香菇,還有青菜,熟了,你吃吃看?!彼厩賷A了一塊春卷放到盤子里,遞到安少霆面前,安少霆一臉享受地吃起來。
誰知剛想拿起吃,一只纖纖細手居然飛快地抓了過去,回頭一看,看到夏婕仰著臉正在咬,雖然燙的嘶嘶直吸氣,但仍然吃的不亦樂乎。
安少霆怒了,“夏家三小姐,你這什么教養(yǎng)?”
夏婕一邊咀嚼,一邊沖安少霆訕笑,“吃就是最好的教養(yǎng)?!?br/>
安少霆氣不過去追她,她立即大笑著跑向了自己的臥室。
司琴看著,心里莫名涌出一陣感動。
在這寒冷的冬日早晨,聽著好友的嬉鬧聲,想到他們對自己義無返顧的幫助和理解,心里不禁涌出感動,低下頭,含笑做更好吃的早餐給他們。
半個小時后,三個人一起圍著餐桌坐下。
夏婕湊近司琴,問:“想好不離婚了嗎?”
司琴臉一紅,慢慢低下了頭。
兩人看她這樣,自然讀懂了她的意思。
安少霆一拍桌子,說:“就算不離婚也不能便宜了那個姓康的,司琴,你先在這兒住著,讓姓康的急一急,等他做的讓你滿意了,你再跟他回去,知道嗎?”
司琴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好的?!?br/>
夏婕拍了拍手,“我也贊成,咱們最好出點難題讓康致和做一做?!?br/>
這話一出,安少霆立即興奮起來,“出什么難題?”
司琴眼底浮現(xiàn)擔憂,要知道夏婕想起鬼點子來,沒人比得過她。
夏婕眼珠子轉了轉,“讓他到A大操場裸奔三圈,再對著司琴大喊三聲我愛你,你們看怎么樣?”
安少霆打了個響指,舉雙手贊成,“好,我同意?!?br/>
司琴卻憋紅了臉,不可思議地問:“讓……讓他裸奔?”
夏婕一本正經(jīng)地點頭,“是啊,又不傷他分毫,又不讓他掉塊肉,你這什么表情?”
司琴忍了忍,“好吧,聽你的?!?br/>
商量好后,夏婕先送司琴去醫(yī)院看司辰,他們已經(jīng)夠早了,沒想到還有人更早,康致和跟蔣瑞銘都在。
見到她們兩結伴來了,康致和的目光立即落在司琴臉上,司琴一如既往地沉著臉,兀自不理他,徑直對司辰噓寒問暖,蔣瑞銘則第一時間把夏婕扯出了病房。
夏婕真是火大,“我還沒跟司辰說句話呢?!?br/>
蔣瑞銘看了看她,“有司辰和康老大在,你說不說話都不重要?!?br/>
夏婕郁悶了,不高興地睨著蔣瑞銘,“你以為你是誰呀,司辰可是很喜歡我的,一直叫我姐姐的?!?br/>
蔣瑞銘挑眉,“我馬上要給他在市中心買個房子做畫廊,你有我對他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