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是這個反應,陸以川始料未及。
他當然甘之如飴。
之后她就像樹袋熊一樣,真的在他身上掛了一下午,她沒有去主動說自己的夢,而陸以川知道她夢到了很多,卻也沒問。
她整個下午都在連貫著那些關于陸以川的夢,越想,越覺得他親。
尤其是一想到,他在她的村子沉睡了數(shù)百年,而她從小就一直在落勾山玩,心里更是有一種跨越時空的親近。
時間久了,陸以川總覺得自己毫無溫度的身子都被她溫暖了幾分,腦袋靠在她肩上,他想著,自己要是也有睡意就好了,或許能做一個,很美的夢。
最終,白安安的重點還是放到了夢中,那個孩子的身上。
孩子啊……
這感覺有些微妙,她明明自己還是個孩子,才剛成年。
可夢中,那孩子又明顯是她和陸以川的。
若是這樣,那他會知道,他們有孩子嗎?
下午,她沒有與陸以川說太多,以至于到了晚上,她又開始做了關于孩子的夢。
一座如金籠一般的宮殿內。
依舊是那位穿華服的男子,他面容帶笑,舉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孩子清脆的笑聲響徹了整個宮殿。
男子突然把孩子拋了起來,而后又接住。
她坐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可心中,總是把那位男子幻想成了一位身穿綠襟白衣的男人。
……
黎野的傷已經養(yǎng)的差不多了。
而她從認識登彥到現(xiàn)在,也已經兩個月了。
明天,就是下元節(jié),而今天距明天,只剩下了三個小時。
下元節(jié)雖然是祭祀祖先的節(jié)日,但從老媽離世后,她只能找著這些節(jié)日,去陪陪她。
但今年不行了。
黎野不喜歡醫(yī)院的藥水味,很早就出了院,在外租了70平的小公寓,瞞著老家的親人,養(yǎng)著登彥,養(yǎng)著傷。
除了定期去醫(yī)院復查外,她剩下的時間就是碼字和自己補課。
其中還有件事,讓她很詫異,那便是一直陪著她的登彥,文采斐然,幫了她很多。
雖然他依舊沒回家,依舊沒人來找他,依舊身無分文,還愿意穿名牌衣服。
這兩個月無疑是她花錢最多的一次,老媽留下的積蓄和她自己攢的錢,都快得瑟完了。
十月十四的月,看起來也有些圓了,黎野戴著耳機聽歌碼字的認真,登彥孤身一人站在了公寓下的小花園里,看著空中那面白玉盤。
甚至,他已經能感覺到身上有了些淡淡的神力。
十點的時候,他回去了。
開門的動靜有些大,黎野聽到動靜后,扭頭看向了他。
而他看到黎野后,也愣了愣。
黎野沒有碼字了,她坐在那狹小客廳的茶幾前,正在擺弄化妝品,此時臉上已經帶了一半的妝。
“你在做什么?”登彥問。
黎野沒有先回答,而是看到他手里舉著一根冰棍兒后,她輕聲說:“我也想吃?!?br/>
登彥沒有回答,靜靜走去那小沙發(fā)上坐下,把手里咬了沒幾口的冰棍遞到了她面前,“允許你舔一口。”
黎野也沒客氣,舔了口后,又開始對著小鏡子涂起了眼影。
和她接觸這么久后,登彥才越來越發(fā)現(xiàn),她和白安安一點都不同。
她看起來像只土包子,實際上她一點都不同,審美還不俗。
她自小在一個胭脂味濃郁的地方長大,她對于女人的裝扮也信手拈來,她眼睛也沒多近視,戴眼鏡,只是為了防輻射。
她看起來很文靜,但骨子里,卻住著另一個她,就像她的名字,有些野。
更像很久遠時期,那個神秘而美麗的狐族,雖能幻化成知榮辱的人類,但骨子里,卻還是充滿野性的狐貍。
而他更是越來越能懂,為什么三生石會讓他不去歷劫,而送他來人間躲劫了。
或許……三生石還是與木神的關系比較好。
心里思緒雜亂,但他依舊淡漠的吃著冰棍,并伸手去翻了翻桌上擺著的東西,大小不一的刷子,包裝精致的瓶瓶罐罐,他打開一個看了看,是一只口紅。
再一翻,還有一頂銀白色的假發(fā),看到這個,他心一驚。
“怎么大晚上的做這些,你不睡覺了?”他又問了一句。
只是在看黎野瞪著大眼畫眼線的表情,他眨了眨眸,心里瞬間有個心聲,若是白月這樣,他估計又要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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