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終于報仇了?!蹦弥吣_杯和黑老大碰杯,仰脖將紅酒一飲而盡,臉上說不出的欣喜。
“恭喜啊?!焙诶洗蟮难劬﹂W爍著光輝,立刻祝賀她。
凌旋趕緊收起自己流露的奸笑,訕訕的說,“多虧您幫忙,我才會這樣成功,只是,這次算她命大……”
黑老大深吸一口氣,仿佛周圍的溫度立刻降了下來,“不怪凌小姐膽小,只是一場意外事故,留她一條賤命。”
黑老大將高腳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眼神卻有意無意的朝凌旋瞄了一眼。
看到她滿臉狐疑的朝旁邊一瞥,像在思考著什么?黑老大放下了紅酒,將中指上的金戒指穩(wěn)穩(wěn)的轉(zhuǎn)了一下。
“既然你已經(jīng)完成了你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焙诶洗蟮恼Z氣緩緩的說,轉(zhuǎn)身正要離開。
身后的人居然沒有一點反應(yīng),他從手下遞來的墨鏡里看到凌旋的影子,她仰脖將紅酒一飲而盡,什么情緒也沒有?奇怪了?
黑老大又轉(zhuǎn)了一下金戒指,嘆了口氣,這時,風(fēng)從窗外的陽光里吹進來,遠(yuǎn)處的工廠直冒青煙。
“有什么要我黑老大幫忙的,就來找我?!焙诶洗筠D(zhuǎn)頭撂下這一句,走出了餐廳。
風(fēng)吹過凌旋的發(fā)梢,她拿酒杯的姿勢頓了下來,眼神透著迷離。
涼依躺在床上冒冷汗,多瓦卻一直不見她,她的心情失落無比,拉著多小軒問,“媽媽都這樣了,你還在說風(fēng)涼話,媽媽死了,你是不是很高興?”
“媽媽”多小軒皺著眉頭,把涼依的手扯開,轉(zhuǎn)身跑了出去,跑到多瓦身邊,“爸爸,媽媽是不是腦袋被車撞糊涂了?”
“可能是吧,別去理她,逮誰咬誰?!倍嗤哒诖翱诎察o分享他喝啤酒的舉動,從樓下投射上來的回頭率還不是一般的高,不過,要是那些女人多抬幾次頭,明天恐怕就不能出門了。
太陽比蜘蛛網(wǎng)還纏人,多小軒的畫上站著一個男孩,身邊畫著一只狗,底下是圓圓的太陽。
從空調(diào)里吹出的冷風(fēng),有一部分散出了窗外,即使陽光落在臉上,多瓦依舊站在窗口,回頭一看多小軒,問“你畫的人為什么站在太陽上面?”
“夏天就是這樣的,爸爸?!倍嘈≤幠貌使P涂上了顏色,還在一角寫了多小軒之作,夏天。
多瓦笑了起來,關(guān)了窗戶,屋里變得涼快許多,多小軒皺眉問,“爸爸,我呆在家里好無聊???為什么不去海邊玩?”
“海風(fēng)吹得不行,把臉吹干,對了,這里不是離你同學(xué)家近嗎?為什么現(xiàn)在不去找你同學(xué)玩?”多瓦問。
多小軒跺著腳,“他們不出來?!倍嗤咭材盟麤]辦法。
涼依解決被驚嚇的方法就是,她穿了一身清涼的衣服,手里緊緊抓著手機,四處尋找凌旋的身影,“識相的,就別來找我,不然,我必須報警?!?br/>
她貓進一家超市,從里面買來瓜子,超市里還放著電視劇,她瞧了瞧熱鬧的人群,馬上找個位置坐下,邊磕瓜子邊看電視。
疑神疑鬼的回頭看大街上的一個個路過的人的身影,涼依想“要是看見凌旋,我馬上用手機把她拍下來,發(fā)到空間里去。”
炎熱的天氣被擋在外面,涼依的瓜子磕完了,又從貨架上拿起幾包辣條,買了水果凍,付了錢,走人。
享受的生活就是趴在窗框上,剝開晶瑩剔透的水晶果凍,一口一口塞到嘴里吃著,不過,涼依聽到后頭傳來腳步聲,轉(zhuǎn)頭去看。
“果凍給我”多小軒伸出手要吃的?!澳阍趺粗牢矣邪??我只買了辣條哦?!睕鲆莉_他。
“騙人,明明我剛剛看你上樓的時候,你袋子里面有果凍,快點給我。”多小軒繼續(xù)纏著她。
涼依只好把一個果凍給他,“好吧,給你,我吃辣條了?!睕鲆兰傺b把辣條撕開吃,回頭發(fā)現(xiàn)多小軒已經(jīng)跑開。
“切,有錢人還和我搶?!睕鲆滥贸鏊麅?,繼續(xù)大口大口的吸著汁,卻不知這一切都被遠(yuǎn)遠(yuǎn)的一扇玻璃窗前,站著一個拿望遠(yuǎn)鏡的女人看在眼里。
她放下望遠(yuǎn)鏡,嘆了一口氣,“這個好吃懶做的女人,出個門都困難。”
涼依撕開辣條,腦子里越想越不對勁,她走了進去,從多小軒的玩具柜里,拿出一副望遠(yuǎn)鏡四處看,忽然,她發(fā)現(xiàn)一個熟悉的女人,偏頭在思考著什么?
涼依趕緊關(guān)了窗戶,心在砰砰的跳,心想,“難怪凌旋老是知道我在哪兒?”
她坐在床上思考許久,她在尋思著該怎樣處理這件事,雙手握著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計策。
她探出頭瞧了瞧門外,似乎很安靜,她朝前走著,屋里空了,房間里還有一絲涼爽還未散去。
“他們……”涼依轉(zhuǎn)頭看了看桌子上的水果凍,給多小軒的果凍他還沒開吃呢。
看看郁小安的動態(tài),一張她在旅途的風(fēng)景映入眼簾,接下來又是一連串的風(fēng)景,一張張全是旅途的照片。
拿起望遠(yuǎn)鏡朝窗外看了看,已經(jīng)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熟悉的身影了,她打開窗簾,陽光一瞬間從窗外照在她臉上,躺在床上的她雙腳勾著,太陽照在她的眼睛上,很刺眼,想流淚,她剛好閉目養(yǎng)神。
晚上,多小軒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太陽已經(jīng)漸漸的散去,大地依舊火熱,空氣里帶著汗味,晚上的夜景在遠(yuǎn)處拿望遠(yuǎn)鏡似乎已經(jīng)看不到什么了,涼依大可以放心了。
涼依下樓,多瓦坐在沙發(fā)上,用陌生的目光看著她,似乎并不想和她說話,涼依也沒空理會他。
她走出了門,四處觀察著周圍的房屋,這樣一想,覺得許多雙眼睛瞧著她了。
第二天,她先拿望遠(yuǎn)鏡瞧了瞧房間對面的窗戶里頭,這樣看來,她的動作還是有些猥瑣的。
她出了門,到對面的建筑里走走,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人,她的心里不禁嘆氣,見到人也不好,見不到人心里頭也慌。
再次拿起望遠(yuǎn)鏡去看,這次,她終于看到凌旋的身影了,她躲在一家會所的墻角,拿望遠(yuǎn)鏡朝她望過來。
涼依趕緊把望遠(yuǎn)鏡收起來,跑回了家。屋里的多小軒正開心的跟狗狗一前一后追著打鬧。
涼依的臉被曬的通紅,讓她更加臉紅的是多瓦問她,“出去發(fā)現(xiàn)凌旋了沒有?”這話聽著真讓人生氣,不過,她也只好微笑,“只有她拼命找我的,上回推了我,我才出車禍,也是她對我太看重了呢?!?br/>
多瓦把臉瞥向一邊,“你有本事的話,可以報警啊。”他站起來,拉著多小軒離開。
“爸爸,不帶媽媽去海邊嗎?”多小軒問?!八土粝聛碚疹櫣钒??!倍嗤吡滔逻@一句,多小軒居然同意了。
涼依上了樓,在房間里來來回回的轉(zhuǎn)悠,她的郁悶摻雜著憤怒,讓她很憋屈,很傷神。
“多瓦為什么老是向著她呢?”涼依想不明白,她只好懊惱的甩著手,呼吸急促一點而已。
炎熱的天氣到處彌漫著甜筒的味道,仿佛空氣里甜絲絲的飄著香氣,彩色氣球在天空中受不了炎熱的氣息,嗶嗶啵啵的炸了一個又一個。
涼依發(fā)現(xiàn)望遠(yuǎn)鏡是保護自己最美好的武器,只是,這四周沒有凌旋的身影了,倒是能看到斑駁的陽光灑在陰涼的樓道上,有人踩著光往前走。
她咽一咽口水,打開窗戶,炎熱的溫度撲進來,還能看見樓下吃西瓜的婦女們,領(lǐng)著吃西瓜的孩子在街上走著。
涼依摸摸腦袋,她發(fā)現(xiàn)因為凌旋,她連出門都成了問題,“不行?!彼闷鹜h(yuǎn)鏡瞧了一瞧,終于放心的出了門,往水果店跑去,她挑了又圓又大的冰鎮(zhèn)西瓜,回家時,在門口四處瞧了瞧,才進屋。
就這樣過了幾天太平日子,望遠(yuǎn)鏡里沒有任何動靜,多瓦和多小軒不知在海邊玩的怎樣?她有些愁眉苦臉的,只期待日子越過越快,最好,凌旋老了的年紀(jì),看她還會不會像現(xiàn)在一樣還等著多瓦回心轉(zhuǎn)意呢?
這是個邪惡的想法,猶如潮濕的泥土,會出現(xiàn)蚯蚓松土的現(xiàn)象,遵循著自然規(guī)律。
但她也不能一直呆在家里不出門,她跑出去的時候,在一家超市里逛來逛去,買了好多吃的用的穿的回去。
車子從她旁邊疾馳而過,她都要回頭去看看里面坐著的是不是凌旋?不過,每次都是她想錯了,凌旋憑空消失了。
多瓦的奶奶來過家里一回,問多瓦和多小軒在哪?涼依回答,“去海邊那個家。”“你怎么不一起去?”她問,拿起茶杯,還沒碰到嘴唇就說“算了算了,我們小軒,你也帶不住?!?br/>
門一關(guān),多瓦的奶奶走了出去,屋里再次空蕩蕩的,只有幾束光沖進客廳,涼依站在那兒不知該干什么好?
她拿起望遠(yuǎn)鏡從房間看到多瓦房間,直到聽到腳步聲從樓下傳來,涼依把望遠(yuǎn)鏡拿回房間,下了樓看看有誰?
保姆從她面前走過,拿著一盤水果朝客廳走去,涼依抓起一片西瓜,問“有客人來嗎?”
“是的?!彼f完,涼依就走過去看,只見凌旋斜靠在沙發(fā)上,姿態(tài)妖嬈的差點靠在多瓦身上,她用手撩著發(fā)絲,看向涼依的眼神依舊尖銳。
“你說我什么了?”凌旋即使說話也沒忘記去撩她的頭發(fā),把眼神放在多瓦身上,看向多瓦的眼神倒是越來越勾魂了,有種狐貍精的味道,就是,氣死女人,讓男人抵抗不了的那種狐貍精。
“你問我嗎?難道你就不能多想想自己做了什么?”涼依說著坐在多瓦的身邊,凌旋的眼神同時看向他倆了,她并沒有一邊尖銳,一邊勾魂的超高本領(lǐng),她拿起一束頭發(fā)遮住了左眼,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涼依用嫌棄的眼神看著她,怎樣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