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佳晚上沒有休息好,所以早晨起的很晚,高湛已經(jīng)上班了,這兩天兼并重組的事讓他心神不寧。
程佳拿出車鑰匙,自從那天她和高湛看電影小張追過去之后,高湛就把小張調(diào)到公司了。想起那天的場景程佳還覺得好笑。
高湛看見小張,立刻擺出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把小張嚇得幾乎不敢說話。
“我……洗車把行駛證拿出來忘放回去了,怕……怕查車,給您送過來?!?br/>
程佳微笑的啟動汽車,高湛要是吃起醋來,還挺沖!
她一個人呵呵笑起來……
到了公司,程佳看見高湛在和王毅討論事情,就沒有進去,她轉(zhuǎn)身給醫(yī)生打電話,詢問高湛是否適合工作的問題。
醫(yī)生說:“高湛的身體必須要時刻注意保養(yǎng),保持心情舒暢,增強體育鍛煉,能減少就盡量減少工作……”
程佳長嘆了一口氣,她無論如何要保護好高湛,那種恐懼她永遠不想面對第二次了。
過了半個小時,程佳看高湛他們還沒有討論完,就直接敲門進去了。
王總看見成佳來了,又說了幾句就走了。
“我們還沒有討論完!你知道的!”高湛看著程佳。
“天大的事都不如休息重要,你坐在這里已經(jīng)很久了,而且今天我們要去復(fù)查!”
想起復(fù)查,高湛就變了臉色。
“程佳,我們可以適當(dāng)延后的,那個檢查實在是不舒服!”
程佳聳聳肩:“走吧!馬上到預(yù)約時間了!”
她走過來牽起高湛的手:“這是你作為丈夫必須承受的,你要對我負責(zé)!”
高湛笑笑:“怎么成我為你負責(zé)了?”
程佳說:“你作為我的丈夫,擁有一個強健的體魄是你義不容辭的責(zé)任!”
小張看見高湛要出去,急忙跟了出來,程佳迅速的瞟了一眼高湛,發(fā)現(xiàn)高湛正在瞟她。
“看什么?”程佳說的很蠻橫。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你怕看???有虧心事?”
高湛繼續(xù)戲謔。
程佳笑得燦爛:“高總,您的更年期還沒過去呢?還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癥?怎么,頭上不長點草原,你不甘心怎么的?”
高湛被程佳說的一激靈,他環(huán)顧四周,然后一把扯過程佳:
“嘴巴挺毒??!怎么長草原?你有種子了?”
程佳忽然想起點什么,說道:
“小時候,我姥姥家有一只鵝?!?br/>
高湛正不痛快,聽見程佳說鵝,不知道她要說什么,湊了過來。
“還有有三只母鵝、幾只鴨子,這只公鵝覺得母鵝喝鴨子都是它的,所以拼命的保護,誰去姥姥家它就追著啄誰!有一次,姥姥去喂鴨子,它當(dāng)時太興奮了,就眼花認錯人了,把我姥姥啄了,結(jié)果你猜怎么樣?”
程佳問高湛,高湛不吭聲。
程佳自顧自的說:“它被宰了!咔嚓一下被剁了腦袋,我當(dāng)時特意去吃的它,因為它啄了我好幾次屁股!我專門咬了咬它的嘴。
它為什么被宰了呢?因為它護起窩來不分物種、不管親疏,管他是毛孩子還是老爺爺,只要它認為侵犯領(lǐng)地了,就要去咬一口!
這是什么行徑?嗯?”
程佳做著兇狠撕咬的動作。
高湛冷哼一聲:“程佳,你長能耐了,你是想罵我是瘋鵝還是瘋狗?”
程佳一臉無辜:“誰罵你了?我講故事呢!你不能自己對號入座?。 ?br/>
高湛一把抓住程佳,用力捏著她的手:“我告訴你,說什么都不管用,我就是那只鵝,天上飛過來一片鵝毛,我都要把它趕走!”
程佳看著高湛:“不至于吧?您瘋了!”
……
小張在前面小跑著,根本不知道后面兩人的唇槍舌劍。
高湛復(fù)查一切正常,程佳提著的心又一次放下了。她一路上都抱著高湛的胳膊,傻兮兮的笑著。
晚上吃完飯,高湛和程佳討論煤炭企業(yè)重組的事。
高湛說:“我是打算以聯(lián)合的形式參與兼并重組,我們是主營運銷的公司,對供應(yīng)依賴很大,而且也需要重組之后的政策紅利。”
程佳說:“你決定就好,這些事情我既不擅長,也不喜歡。要我說直接以資產(chǎn)入股豈不是更省事,還省得你操勞!”
高湛說:“我也想過,但是不了解具體有多少家企業(yè)參與,我們的股份比例是多少!如果占的股份太少,以后會逐漸失去話語權(quán)的?!?br/>
程佳坐在他懷里:“你決定,你做出什么決定我都支持!”
高湛微笑,明天的會議你和我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我不喜歡那種氛圍!”
高湛嚴肅的說:“程佳,你得參與,而且要快速成熟起來!”
高湛在心里想著:萬一自己有什么意外,程佳必須能獨當(dāng)一面才能保護孩子們,守護他的一切。
——誰知道呢?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來?
第二天,程佳正在睡夢中就被高湛叫醒。
她草草洗漱了一番,穿了一個米色的褲子和淺藍色的休閑西裝,腳踩衣服同色的高跟鞋,把頭發(fā)高高束起,化了很清淡的妝。
高湛看著程佳,溫柔的說:“時間真不公平,從我遇到你到現(xiàn)在,你就沒變過!”
程佳涂上粉紅色的口紅,沖著高湛來一個飛吻。
“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
到會場的時候,高湛坐在前面,程佳坐在后面的秘書席。
她剛坐定,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就走到她面前。
“你是程總是嗎?”
程佳抬頭,快速的回憶這個人是誰。
她長得深目高鼻,性感嫵媚,臉上洋溢著張揚的自信,身穿緊身套裙,越發(fā)凸現(xiàn)她的豐胸細腰。
程佳握住她伸出的手:“你好!”
高湛回頭看了看她們,疑惑是誰在和程佳說話。
對面的沈悅看見了,對高湛說:“我妹妹!她結(jié)婚你沒來,李燁還問你來了?!?br/>
高湛心中一凜:“李燁!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
沈悅呵呵一樂:“她老公!她一直在英國,我爸就怕她找個外國人,沒想到最后卻遇到了李燁!”
高湛蹙眉,回頭再看程佳。
沈佳璐已經(jīng)坐在她的旁邊。
高湛剛要起身,主持人就宣布會議開始了。高湛又回頭看程佳,她正在說著什么,此時沒有看他。
高湛給程佳發(fā)了個信息:“她是李燁老婆,沈悅妹妹!”
這邊,沈佳璐問程佳:
“我聽我哥說起過你,說你在我們公司工作了一段時間?!?br/>
程佳笑笑,“你哥哥是?”
沈佳璐說:“沈悅!”
程佳點點頭,不再說話。
沈佳璐繼續(xù)問:“你老公在哪?我哥也經(jīng)常說他!”
程佳對她的熱絡(luò)很詫異,她禮貌的指了指高湛。
沈佳璐仔細的看高湛:身形高大,眼神深邃,鼻梁高挺,整個人看起來沉穩(wěn)內(nèi)斂,一身的智慧。
她暗想:李燁的情敵確實非同凡響。
程佳低頭記著筆記。
她開始細看程佳。
程佳不施粉黛,眼睛又圓又黑,眼波流轉(zhuǎn)間光芒乍瀉,高挺秀氣的鼻子,小巧的嘴唇,安靜的時候乖巧可愛,微笑的時候清純動人,有一種勾魂攝魄的魅力。
程佳認真的在寫字,字跡娟秀大方,看得出來很有才情。
本人比照片漂亮!難怪李燁念念不忘,這種女人就適合藏在家里嬌養(yǎng),出來會惹事的。
沈佳璐暗自冷笑。
程佳聽到了手機信息的提示,她打開后一驚。
然后不動聲色的放下手機。
沈佳璐說:“你愛人很優(yōu)秀?。∫粋€外地人在我們這里扎根很不容易的!”
程佳聽到外地人有些刺耳,她不想和她糾纏,禮貌的笑了笑。
沈佳璐繼續(xù)說:“聽說你們在南京住過,我老公也是南京人!”
程佳抬頭,盯著她:“沈女士,我們應(yīng)該不熟,這里面哪里的人都有,是什么人都很正常,大家開會嘛!”
沈佳璐笑笑:“他叫李燁,你該認識吧!”
程佳說:“你想說什么?”
“我想看看你!看你到底是什么樣子!”
“我就是這個樣子,您要是看好了,我就開會了,我對別人家的事不感興趣!也不想關(guān)注無關(guān)緊要的人!謝謝!”
程佳站了起來,坐到高湛的正后面,把筆記本遞給他。
高湛看她一眼,什么也沒說。
沈悅沖程佳擺了擺手,程佳微笑回應(yīng)。
沈佳璐看著程佳,她好高,目測有一米七幾,整個人的氣質(zhì)很好。
她失落的嘆了口氣,打開手機,拍了一張程佳的相片發(fā)給李燁,附言:她本人比相片漂亮多了!
然后關(guān)了手機。
李燁收到她的信息,心抽了一下。
只是一個側(cè)影,程佳在認真的記錄什么,彎彎的睫毛恬靜的蓋在眼睛上,嘴巴緊抿,眼神專注,一如他們最初遇見的樣子。
沈佳璐要做什么?他撥打她的電話,提示關(guān)機。
李燁站了起來,他不想面對程佳,可是看來他們的糾纏遠未結(jié)束。
李燁撥通電話,給我訂最早去鄂爾多斯的機票,對……今天的。
……
會議結(jié)束了,高湛把筆記本遞給程佳,他們一起往外走。
沈佳璐走過來:“高總,你好!”
高湛一臉平靜:“你好沈女士!”
“你認識我?”
“你哥哥剛才介紹了!”
沈佳璐笑了笑,“我剛才和您太太聊的很高興!”
高湛沉聲說:“你們應(yīng)該不認識!您和她聊什么?公司的事您應(yīng)該找我!私人的事你應(yīng)該找你認識的人!”
高湛點頭帶著程佳離開,程佳走到她面前,點了一下頭。
“等等!高先生!我有幾句話想說?!?br/>
高湛沒有回頭。
沈佳璐跑過來拽住高湛的胳膊:“你不想聽嗎?李燁有一間公寓,里面擺滿了他前妻的東西……”
“沈小姐!您要想介紹您愛人的房子或者想改造,你找他應(yīng)該更合適!你找錯人了!”
高湛抽出胳膊,轉(zhuǎn)身要走,回頭看了看她,接著說:“你剛才說前妻,我想那和你們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了!”
程佳看著發(fā)愣的沈佳璐,嘆了一口氣。
“山本無憂因雪白頭,水本無愁因風(fēng)起皺”,人生豈能盡如人意!她和李燁的糾葛,看來難以善終,無法逃避,只能想辦法化解,程佳看著高湛——怎么化解?她要怎么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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