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多,城南八里巷子內靜悄悄的。
“阿蘇?阿蘇?”
梁子韓壓低了聲音喊了兩聲后,才只見巷子盡頭處出現(xiàn)了一個白影子。
“哥,我在這呢!”阿蘇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不知怎么的還滲出了汗水,他走到跟前,臉頰擠出一絲笑容地沖梁子韓說道:“哥,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拋下我,咱們走吧!”
“呵呵,看你說的什么傻話呢!我怎么會棄了你?”
“跟我來!”昏暗的路燈下,梁子韓臉色有些僵硬的說了一句,隨即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指著西方某個方向說道:“往西邊走,走國道,我已經(jīng)幫你聯(lián)系好了黑車……”
阿蘇臉色有些糾結地望著梁子韓的背影,猶豫兩秒后,還是跟了上來。
梁子韓一邊領著阿蘇往西面小巷子走,一邊扭頭說道:“阿蘇,這個事兒你沒和第三人說吧?”
阿蘇抿著嘴唇回答:“沒有?!?br/>
“哦!”梁子韓哦了一聲,嘆息一聲:“這件事兒是哥的錯啊,哥沖動了,沒想到上邊反應那么大,那么抵觸,我不該讓你去啊……”
阿蘇低著頭,也不吭聲。
兩人繼續(xù)趕路,隨后的氣氛有些沉悶,阿蘇跟在他身后走了十來分鐘,當走到一條分叉道,而梁子韓進入一條黢黑的胡同時,阿蘇突然停住了。
“哥……”阿蘇喊了一聲,渾身有些顫抖地望著梁子韓的背影:“這條路對么?”
梁子韓停下腳步,渾身僵硬地站在前頭,沒回頭。
“哥?!卑⑻K在背后大喊道:“我不要你送了,我一個人走,行嗎?”
“你都知道了?!绷鹤禹n轉過身,望著阿蘇蒼白的面孔,他縮在兜里的右手有些顫抖。
“哥,我是不著調,可我也不是純傻b啊,其實我早就能一個人走的,可我選擇留下來,等你!我相信你!”
阿蘇坐在地上,從懷里掏出酒壺,狠灌了一口:“哥,我從十三歲就認識你,沒有你,我或許就餓死在街頭了,你幫了我很多,你給我飯吃,幫我打架,替我出頭,我對你的信任幾乎是無條件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我親哥!”
“01年,你叫我去火車站捅劉麻子,我二話沒說就去了,01年秋你叫我放火燒了王瘸子家,我也沒說啥給你辦了,你知道我盜竊技術高明,這一次你讓我偷老賈,我也沒說什么,照樣干了,因為我知道你是我哥,你會罩著我!”
“我真的不傻,在登封網(wǎng)吧的時候我就有預感了,我能走,卻留了下來,我是真想看看,可我沒想到啊,你真能把我?guī)н@里來!”
“我活在這個世上十幾年,我看似每天過得很瀟灑,小錢也沒缺過,女人也沒少過,可我經(jīng)常會覺得孤獨,沒意思?!?br/>
阿蘇坐在地上自顧著說著,滿眼淚痕的閉著眼睛:“現(xiàn)在,我想再試一次!你來吧!我不還手!”
梁子韓右手緊緊攥住兜里的匕首,入手冰涼,卻沒能拔出來。
“你走吧!”
梁子韓臉上泛起掙扎之色,沉默許久,說了一句后,轉身不再看他!
“呵呵。”聞言,阿蘇站了起來,咧嘴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我泡賭場三年多,也賭了三年多,這一次是賭的最刺激的一次!也是……最成功的一次!”
“呵呵,哥,我沒看錯人。”阿蘇笑著,就準備繞過梁子韓:“那我先——”
話音嘎然而止——
梁子韓驟然出手,右手的匕首劃破夜空,極其精準狠辣地劃破阿蘇的脖頸!
鮮血灑落長空,阿蘇雙眼還有著愕然與驚恐。
他不明白,明明都已經(jīng)說好放他走了,為何還要出手?
“嗬~嗬?!?br/>
阿蘇捂著自己的脖頸,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汩汩而流,他瞪著一雙滿是驚懼和疑惑的眼睛盯著梁子韓:“為…為什么?”
梁子韓兩眼泛紅,聲音沙啞地說道:“你不死,我就得死啊,不要怪我……”
“呵…呵…”阿蘇莫名地笑了,不少鮮血迸射到他嘴里,使得他此刻笑起來牙齒都是血色的,臉色慘白,看著格外滲人:“我……在在下面等你……哥……”
“噗”
阿蘇仰面倒在地上,倒在這個少有人煙,死一樣寂靜的地方。
……
凌晨兩點多,李鴻明的出租屋內突然出現(xiàn)一個黑影。
而李鴻明當晚和田筆蓋回了一趟出租屋后就去醫(yī)院了,所以出租屋內空無一人。
黑影在出租屋內,打著小手電忙活了能有四五分鐘,隨后才離去。
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右,李鴻明剛從醫(yī)院回來,準備補補覺,正在出租屋內睡的香呢,房門就被敲響了!
“t的啥人?。坎恢览献诱X呢嗎?”
李鴻明揉了揉惺忪的眼皮,正準備起床開門時——
“嘭!”
生銹的鐵門直接被粗暴踹開,隨即就只見十來名警提著槍沖了進來。
一名警察用槍指著李鴻明:“你叫李鴻明是吧?”
“啥意思???”
李鴻明一臉懵b。
“銬走!”領頭的警揮揮手,一邊說道:“一隊把人帶回去,劉成、大軍你們現(xiàn)場搜搜,看能不能搜到點干貨!”
“是!”
兩名警當即戴上無菌手套在屋里搜索起來。
不到兩分鐘,一人手里拿著一本書和一把帶著鮮血的小匕首說道:“報告劉隊,搜到一本《老人與?!泛芸赡苁琴Zs長遺失那本,另外還有一把帶血的匕首!我懷疑是嫌疑人作案的兇器!”
“帶回去化驗!”
劉隊揮手說道。
五分鐘后,警離開。
而直到下午,張軍等人才感覺異常,一問鄰居才知道李鴻明被警方帶走了。
張軍兩手一攤,皺眉說道:“t的,這算咋回事???李鴻明也沒犯啥事?。?!”
陳百川也搖頭:“我t哪知道!”
張浩文點了一支煙,臉色有些發(fā)愁地說道:“恐怕事兒不小啊,不然不能十幾個警一起來,還帶著配槍來的!”
張軍使勁搓了搓臉頰,輕聲說道:“都別慌,我打個電話問問峰哥!”
一邊說著,張軍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蕭峰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