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菱悅一邊大喇喇的剔牙,一邊看向肖宸宇。
“看我。”
肖宸宇回頭,看向饜足的蘇菱悅,蘇菱悅故意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聲音蕩氣回腸,“看我這模樣,黃公子還中意嗎?”蘇菱悅轉(zhuǎn)個圈給肖宸宇看。
其實,不要說肖宸宇了,連蘇菱悅都感覺自己這模樣不怎么好。
但肖宸宇竟格外喜歡蘇菱悅,握著蘇菱悅的手笑道:“你和她們不同,在我面前從來不偽裝,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吃飽了就到打嗝,這也是人之天性。”
“哦,你讓我無言以對?!碧K菱悅和肖宸宇往前走,過了少頃,老奴福生飯畢買單后追在了他們的背后,不疾不徐。
有人送了一輛全新的馬車過來,這馬車和之前那一輛馬車基本上一樣,低調(diào)奢華。
肖宸宇帶著蘇菱悅往前走,繼續(xù)采買,將花錢進行到底,而肖宸宇始終都好脾氣的陪伴在蘇菱悅旁邊。
蘇菱悅不但在記地形地貌,好在看民情民意,蘇菱悅發(fā)覺,帝京畢竟和大啟還不同,在大啟,械斗的事情很多。
可以說,一個城里每天總有那么兩三起械斗的事情,但在這中京就完全不同了,在這中京,械斗的幾率是零。
每天來來往往還有一大群的武侯,武侯主要負責巡城,一旦發(fā)現(xiàn)民眾鬧騰,他們當即就處理,相相當于現(xiàn)代社會的片警。
中京日新月異,但似乎有點兒亂。
蘇菱悅道:“我有個建議,我們中京好是好,但想要真正發(fā)展起來不可重農(nóng)輕商,我告訴你啊我泱泱華夏真正壯碩起來,憑的就是商業(yè),不但要做生意還要會做生意?!?br/>
蘇菱悅說到這里,讓肖宸宇募得想到了大啟的是商隊。
大啟人每常過來做生意,在大啟有一些不名一錢的東西,一旦運送到這里,那就成了一本萬利的走俏商品。
他們都與之互通有無。
而只要他們能自己走通這一條生意,也就間接削弱了貿(mào)易戰(zhàn)可能會發(fā)生的風險。
“你且說說,我洗耳恭聽?!?br/>
“大啟那邊的生意,我們自己人去做,讓朝廷選拔能人異士去做,再不然找民間的人去做,我們培養(yǎng)出一個黃商,他們做生意我們給他們面子,他們給我們分紅,這樣才能長久?!?br/>
“回去后,你具體給朕一份書面的東西看看?!毙ゅ酚顚μK菱悅的奇談妙論向來是很感興趣。
“好,那么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碧K菱悅點頭,指了指遠處。
“皇上有沒有想過,我們這里想要買鐵器或者其余的什么東西需要走很遠很遠?”這個問題,肖宸宇當真沒有想到。
“依照我的意思,將中京重新規(guī)整一下,讓生意人也規(guī)范起來,譬如吃東西的就叫飲食一條街,顧客的選擇面廣,商戶集中起來也好管理?!?br/>
“好,按照這個推行下去,鐵器的作坊就放在一條街,這樣一來確乎很好,譬如那鐵器店鋪總有發(fā)生火災(zāi)的危險,要是集中管理,可以放重兵巡邏?!?br/>
“皇上到底是皇上,一說就明白?!碧K菱悅笑。
“是悅兒的建議好,不過此時知易行難,真正落實起來就難上加難了?!?br/>
“不難,不難?!碧K菱悅大搖其頭,否決了肖宸宇的話,干脆利落道:“事情處理起來比較耗時耗力而已,但經(jīng)過這么一處理,我們發(fā)展的就更快了?!?br/>
“至于你這街道,處處川流不息,這也不好,依照我的建議,將主干道開掘起來,兩邊就是輔道,行人靠近右邊走路,如此一來更好呢?!碧K菱悅道。
“好,好?!?br/>
“其實需要規(guī)整的方面還有很多,我不過管中窺豹看了十分之一罷了,待我回去,我將這些都寫出來,我們再進行實地考察和市場調(diào)研,一切都處理完畢后,一一的落實下來,你看如何?”
“甚好?!毙ゅ酚铧c點頭。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忽而后面有他們的侍衛(wèi)過來了,“黃公子,有信?!?br/>
“說吧?!币蚩赡玫浇稚先藖砣送?,那人湊近了肖宸宇,壓低聲音說了兩句什么,肖宸宇點點頭,“朕在前面找個茶樓,讓他來見朕?!?br/>
“是?!笔绦l(wèi)點點頭,跟在了他們背后。
剛剛,蘇菱悅閃避開,不去偷聽他們究竟說了什么,她有自知之明,希望有的事情也能置之度外。畢竟,她要明白自己的地位和立場。
倒是肖宸宇,他很快將那事情說了出來。
“白澤要來了?!碧K菱悅對白澤這名字感覺不陌生,但仔細的回想,卻回想不起來究竟白澤是何人。
看到蘇菱悅有點懊惱的神色,肖宸宇明白蘇菱悅在想東西,道:“白澤是圣醫(yī)谷的大弟子,是謝喻的師兄,小世子呢,你還記得嗎?”
蘇菱悅哪里能想起來這些人啊,連連搖頭。
“沒事,等你見小世子,他會讓你將一切都想起來的?!毙ゅ酚钗罩K菱悅的手,“不要著急,也不要緊張,早晚都會好起來的?!?br/>
原來圣醫(yī)谷奉命平亂和尋找皇后,小世子帶著人去處理邊境線上的事情,白澤率領(lǐng)了人喬裝打扮去了大啟尋找皇后,白澤早已知道皇后歸位的事情。
但沿途白澤發(fā)覺大啟人對蟲蠱很具有得天獨厚的認知與研究,因此,白澤留在了大啟,希望能學到什么東西。
這一晃神,小半年就過去了,此番白澤回京,因記掛皇上和蘇菱悅,是以提前通報一聲,過來打個照面。
須臾,白澤到。
蘇菱悅看向白澤,依稀仿佛記得有這么一號人,白澤穿著白色衣裳,竟高華的很,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一般,似乎只能用美麗來形容這樣一個人。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蘇菱悅很快就陷入了沉思,但卻不能想到究竟這白白澤是何人。
“皇后不記得臣下了嗎?”白澤看到蘇菱悅困惑的神情,提醒道:“圣醫(yī)谷呢,皇后忘記了?之前,大概去年春天,皇后還和臣下斗法了呢,臣下對您真是佩服極了?!?br/>
除了佩服,其實還有淡淡的喜歡,那喜歡的情緒,是眼瞳里閃爍的光就能看出來,但原諒蘇菱悅被蠶食鯨吞掉了的記憶,她是無論如何的想,對這白澤都不能想明白,弄清楚。
“娘娘墜谷后,頭腦受傷了,很多記憶都散了,除了還知道朕,其余都想不到了,你也不要介懷,既來之,朕重新介紹你們認識就罷了?!毙ゅ酚钜恍?,指了白澤做了一個簡明扼要的介紹。
白色嘆口氣,“可憐娘娘如此之人,竟慧極必傷,是老天爺不開眼了?!?br/>
“喂,老白,盯著我看,我人還在呢,你不要一臉的苦大仇深,好像在開追悼會一般?!碧K菱悅覺得,要是那記憶力果真是存在的,要是那些往事果真是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
其實,早晚有一天會想起來。
“娘娘,臣下看到娘娘這模樣,有點傷感罷了?!?br/>
“可見好就收吧,我作為當事人還喜氣洋洋呢,你倒是垂頭喪氣的,對了,你那老頭子還好嗎?”
“師父老人家嗎?”白澤欣慰的一笑,“很好呢,他老人家也記掛您,知道你得了我們的寶典后,開心極了,還說什么時候要和你切磋切磋一較高下呢?!?br/>
“都一脈相承的,搞什么高下不高下,我不玩這個。”蘇菱悅拒絕接受挑戰(zhàn)。
“其實,師父老人家不過隨口一說罷了?!碧K菱悅原本是那等自來熟,一和什么人不能聊在一起?
“對了,你從大啟來,朕問你,大啟現(xiàn)在可有沒有動亂?”肖宸宇問,他相信白澤此番前來未必就是見一見他們這樣簡單。
“動亂是沒有,但似乎聽說陸子游準備將小公主莫塔娜送到您這里來做什么和親公主?!卑诐煽聪蛐ゅ酚?。
蘇菱悅一怔,這都是什么事?竟然要將小公主門口他那送來了?
“朕知道了,看來他們有別樣的計劃?!敝T位聊了會兒,眼看天色向晚,肖宸宇邀請白澤到皇宮去,一來詳談詳談白澤的所見所聞,二來,他是希望白澤幫著看看蘇菱悅究竟怎么樣了。
從他們的言語中,蘇菱悅早已發(fā)覺局勢很嚴峻,中京和大齊似乎多年前就在醞釀戰(zhàn)斗了,不過尚且沒有爆發(fā)而已。
白澤上了馬車,三個人慢悠悠回京,從外面回來,白澤和肖宸宇嚴肅的聊兩國之間的事,蘇菱悅無聊,和芷蘭回去了。
芷蘭見到蘇菱悅就千恩萬謝,等蘇菱悅到朝陽宮里,卻發(fā)覺敬貴妃和淑妃都在呢,小公主也在。
“你回來了?”敬貴妃善解人意,將披風披在蘇菱悅的肩膀上,“披著雀金裘,仔細著涼了。”
“謝謝?!碧K菱悅點頭。
淑妃笑了對蘇菱悅襝衽,“娘娘出門去總忘不了妾身,還給妹妹捎帶這些東西,又是給安平買這些小玩意兒,真是妾身三生有幸。”
“不過隨便買給你們罷了,想不到還正中下懷,但我們開心的玩耍,不過小禮物罷了何苦來哉?非要弄得感激不盡?”蘇菱悅最怕她們這樣感謝自己,倒是弄得她手足無措。
“娘娘還沒有吃晚膳呢?”淑妃問。
“沒呢,在外面折騰了一天,又是去鋪子里點庫,又是算賬,還要規(guī)整市政,事情一多,吃了一頓就忘了一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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