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歐陽圣源被揍得鼻青臉腫,一副頹敗的模樣。
佛首張了張嘴,頓了頓而后緩緩說道:“我不知道,她戴著面具。在下看不清她的樣子”其實在看到她的眸光的時候,他猜測是她,但是他不敢斷定,當初他見她挺著大肚子墜入懸崖,他很難相信受了如此重傷的情況下墜入懸崖還有存活的機會。也正因為如此,他才狠心封存了歐陽圣源關(guān)于她的一切記憶,既然她是他無法承受的痛苦,他便要讓他強行忘記。但是剛剛他也是很是驚訝,普天之下又有誰會和她一樣會有冰藍的眸光,又有哪個女子狠決如她。
自從生下來,歐陽圣源似乎是第一次被揍得這么慘,他模模糊糊記得還有一次他也被揍得很慘,但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記不起來。剛剛他聽到她的聲音,那個聲音似乎是有著某種魔力。他像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小孩,忽然遇到了一個菩薩,菩薩生的極其美麗,她拿著一個包子向他招手,聲音充滿了誘惑,他便像是受到了蠱惑似的走向了她,其實他也有了生理反應,那一刻,那個溫熱的唇,散發(fā)出無比熟悉的味道,他像只久久飄蕩的小舟,終于尋找到了屬于自己的港灣,只是他接觸到她滿滿仇恨的目光。是的仇恨,是明顯的仇恨,那個想法一直狠狠地揪著他的心,讓他瞬間冷靜下來。她也許就是一個狐貍精對男人天生會使用媚術(shù),這是他當時下的結(jié)論。但是她的額間為什么會有那一團小小的火焰。他當時愣怔了,她也許是認識自己的,她是誰?
“明日我們必須啟程前往夜都了……主人,我們沒有時間了。圣母給我傳遞了消息,說惡淵一族正在秘密進行著一個人類滅絕計劃……”他見歐陽圣源眸光緊皺,他明白歐陽圣源的骨子里是一個帝王,他依然是心系天下的。他知道明日他必然會同自己一起前往夜都。
第二天,林天心忽然病情痊愈。連鬼醫(yī)也很是驚訝了一番。如果早知道林天心打一架就能好,早就找人跟她打一架了。只有林天心知道為什么,她將對他的怨全都發(fā)泄了出來自然心病便好了,只是自己真的將他放下了嗎,事情似乎已經(jīng)很久遠,卻又似乎歷歷在目。而他應該已經(jīng)都忘記了吧,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佳人在懷,怎么又會想起她這樣一個給別人生過孩子的殘花敗柳。林天心不禁自嘲,終究是自己太傻。
一早妙妙告訴她,今天歐陽圣源去找了楊柳,不出意外那個圣公子可能會帶楊柳離開。林天心心下一滯,對著鏡中的自己撇撇嘴,左右不過是個男人。她如今當務(wù)之急是盡快找到米修的親爹,而自己終究是不屬于這里的。又何必如此兒女情長,但是她還是很想去送送他,哪怕最后的離別。
再次相見已經(jīng)沒有當初墜入懸崖的恨,或許自己真的已經(jīng)不像當初那樣愛他,也或許時間真的是一劑良藥,他終究會像其他帝王一般左擁右抱,而自己絕對不會成為那后宮佳麗三千中渺小的一個,既然知道最終能夠分到的他的愛少得可憐,那又何必為失去那一星半點兒的愛而傷心,就算當初曾經(jīng)愛過,怕是現(xiàn)在也不記得了,她精心地打扮一番,最后想起最終是以面具遮面又何必費這心血。
她喚來了妙妙,讓她告訴方公子說自己一病半月,很想去北郊城外走走,問一下他可愿意陪伴前往,她想即便要去送,也需要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方之航一聽自是喜不勝收,匆匆忙忙回家洗了個澡換上了干凈的衣服,一掃這半個月來堅守在林天心家客廳的疲憊。找了個伙計駕上馬車去接林天心。但是等他到的時候,林天心一身勁裝,自己騎了一匹馬,已經(jīng)等候在門口。
“讓你久等了”看到林天心似乎是等著急了,滿臉的歉意。
“走吧”話還沒說完,就將馬鞭往馬屁股上甩去。等他們出城的時候正好看到皇甫少卿在給歐陽圣源送別。
“迂~”林天心勒住了韁繩,很淡然地看著這一切。
“世子殿下你這是?”方之航也勒住了韁繩問道。
“今日圣公子要返回夜都,我在此送一下他”皇甫少卿話說得很淡然,眼睛卻停在了林天心的臉上。
歐陽圣源看向了林天心,臉上的淤青已經(jīng)好了許多。他終究是沒有多言,但見她前來,內(nèi)心卻莫名的有幾分歡喜。
“楊柳,你可愿意與我浪跡天涯”歐陽圣源雙手放在楊柳的肩膀上,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個分貝。
“我”楊柳不留痕跡地撇向了皇甫少卿,她終究是不甘心。但是皇甫少卿對她置若罔聞,理都不予理睬。
“我愿意”現(xiàn)在看來圣公子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當他被歐陽圣源撈起坐在歐陽圣源的前面同乘一匹馬,當她微微仰視他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這個圣公子不是一般的帥氣迷人,這多少彌補了一下她內(nèi)心的遺憾
此時忽然刮起了起了一陣風。方之航體貼地將自己的披風解下,披在了林天心的身上。這一幕正好落在歐陽圣源眼中,他像負氣似的絕塵而去,等走遠了,再回首,伊人已不在。林天心是想告訴他無論他是否再回頭,她終究是不會站在原地等他。歐陽圣源攥著的韁繩被纂得更緊。泛白的骨節(jié)似乎在訴說著他的不舍。
“駕~”歐陽圣源緊抿起雙唇,用力揮舞起手中的馬鞭。
“你認識他?”皇甫少卿追上林天心問道。他隱隱感覺到他與她之間似乎發(fā)生過什么,這讓他很不安。
“不認識”林天心回答得很干脆,“有沒有興趣賽馬?”林天心加重了皮鞭的力度,疾馳而去。
“天心,等等”方之航與皇甫少卿齊齊追去。林天心此時已經(jīng)淚流滿面,這天底下最難歷的劫,便是情劫。這天底下最難控制的,便是人心。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好在此時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雨水打在臉上便掩蓋了淚水。也讓林天心保住了一點點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