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再也沒想聽什么解釋,扒開于夢的手,沒再言語半分,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門。
沒再回頭多看她一眼,也沒有絲毫要停住腳步等她的意思。
于夢站在原地,一直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她看出了他對自己的失望,甚至是絕望。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眼里帶著哀求,可惜卻沒等到他回頭。
直至電梯響起,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她才徹底反應過來。
追上前去,“慕寒,你不要我了嗎?”
沒有等來他的回應,等來的只是電梯門無情的關閉。
剩下的只有她一人站在電梯間,無力又無助。
“小夢,他不值得,別難過了”,沈行司走近她的身旁,緩緩的說道。
于夢轉(zhuǎn)過身子,狠狠看向沈行司,雙手在他的身上捶打,“你為什么要這樣,你為什么要說孩子是你的???”
她已經(jīng)做好要和慕寒好好生活了,可是現(xiàn)實總是一件事接著一件事的出現(xiàn),阻礙著他們。
抓住她的雙手,“你冷靜點,你還沒看明白嗎?他不信任你,就算今日不是我,倘若是別人說了什么,他也一樣會誤會你”
“他不信任我,他為什么不信任我,我做錯了什么?你告訴我,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你沒有錯,錯的是他,是他不懂得珍惜你”
于夢按下電梯門,“我要去找他,我不能讓他一直誤會我”,她的語氣由之前的脆弱變得堅定。
“跟我走吧,小夢”,沈行司伸出手,做出挽留。
他不在乎肚子里是慕寒的孩子,只要她愿意和他在一起。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于夢毅然決然走進了電梯,按下了關門鍵,只留下了“對不起”三個字。
“她終究還是只會選擇他”
阿旦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沈行司,看著他暗自傷悲,不知如何安慰的好。
于夢跑出小區(qū),傷懷過度,導致胃里一陣不適,蹲在路邊干嘔連連。
“主人,于小姐好似身體不舒服,我要不要下車去……”
“不用,開車走吧”
車子離開時,正巧路過于夢身邊,她記得車牌,是他的車。
站起身,沒再管身體的不適,追了過去。
她多么希望能停下來,等等她,等她解釋。
只是車子越來越快,追了很長一段路,她已經(jīng)體力不支,汗水模糊了雙眼,看著車子漸行漸遠,她蹲在了地上。
身穿白色連衣裙,瘦瘦的身子,蹲在那里,頭埋在膝蓋上,顯得格外嬌弱。
人來人往,有人上前去問她,是否需要幫助,她也只是稍稍搖頭,沒有過多回應。
過了一會兒,身邊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我送你去”
她抬頭看向他,是沈行司。
他站在她的身邊伸出了手,街邊的路燈正好齊齊亮起。其中一盞燈正巧照在了他們身上,微風徐徐吹來,身上也有了一絲涼意。
她一只手搭在他的手上,站起了身。
隨后他又在阿旦手上拿來了外套,披在了于夢身上。
“夜里涼,這是拿的你的外套,等會我送你在莊園外,就會離開”,他句句都在替她著想,事事都想讓她放心。
阿旦開來車,停在了他們身旁。
“上車吧”,沈行司道。
“嗯”
車內(nèi)三人各懷心事,無人開口說話。
沉寂的氣氛使去往莊園的路變的更長了。
她看著窗外,在想著到了莊園如何面對慕寒,如何解釋。
車速慢了下來,路上變得安靜,無人行走也沒有其他車輛。她知道這是到了慕家的地盤了,前面就是莊園了。
“我就在這里下車吧”,于夢突然說道。
“嗯”,沈行司懂她的意思,她害怕被慕寒看見,再次誤會。
她下車后,他的車沒有立馬離開,而是讓車燈照耀著前方的路,讓她走的更加安全踏實。
看見她拐彎到了院子門外,他這才離去。
院子的門緊鎖著,她按響門鈴,有人出來,看見她卻沒過來替她開門。
“小羽”,她看見江小羽走了出來,高興的叫道。
“主人不會讓你進來的,你快走吧”
“小羽,你先將門打開好嗎?”她苦苦哀求道。
“你還是走吧,別再想著纏著主人”
她發(fā)現(xiàn)這院子里的仆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就連她最親近的江小羽也對她十分冷漠。
微微聽見有仆人議論,“這個冒牌貨,還想繼續(xù)假扮于小姐的身份,欺騙主人,真是不要臉”
“是啊,辛虧主人發(fā)現(xiàn)的早,將趕了出去”
于夢這才明白,她們是將自己認成別人了。
“你們認錯了,我真的是于夢”
因為阿顏之前對她們一向刁鉆苛刻,現(xiàn)在將她認成阿顏,看著她被趕走,簡直大快人心,自然對她不會客客氣氣。
“是主人親**代的,你不是于小姐!快走吧,大晚上的,吵死人了”
沒有人來開門,驅(qū)趕了她一番,便各自散了。
“是他交代的,是他在懲罰我”,她嘴里小聲的自言自語道。
隨后坐在院門口的石柱子旁,她還想著去解釋,沒想到自己連門都進不去。
她將外套裹緊了身子,摸了摸肚子,“是我讓你跟著受苦了”
她坐在地上,頭靠在石柱子上,沒有打算離去。
她要等,等他出來。
慕家的院子前空曠寬敞,風瘋狂的亂吹著,樹枝都頻頻彎了腰。
接連打了幾個噴嚏,她揉揉鼻子,將身子縮成了一團。
阿正看著院子外于夢瘦小的身子,跑去了書房。
“主人,她……”
“她還在外面?”
“嗯”
見慕寒只問了這么一句,就沒再說什么,阿正有些心急,繼續(xù)道:“外面風很大,要不讓她先進來吧”
只是慕寒并沒有因為這句話,而露出其他表情,仍然盯著手上的資料,認真又嚴肅的審閱著。
阿正也不敢再繼續(xù)多說什么,只得退出了書房。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拿了一個小毛毯子,給于夢送了過去。
“你拿著蓋著點”,他將毛毯從鐵門縫里塞了出去。
于夢接過毯子,“謝謝你阿正”
“嗯”,準備離開,又被于夢叫住了。
“阿正,今天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
“沒什么”,阿正沒有多言,只送了毯子,便離開了。
他很想去幫助她,可是他不能。他一生只會聽命于慕寒,跟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