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令蕭亨的心好痛,他率兵攻打大陵,就是為了救她脫離苦海,現(xiàn)在他好不容易把她救出來,她為什么還要離開,傷他的心呢?
“皇上,更深露重,進帳再與落姑娘交談為好?!眹鴰熼_口,蕭亨未決定,士兵已經(jīng)讓開了路。
蕭亨重新面帶微笑,“傾染,有什么事情,我們進營帳,再好好說行嗎?你也說了,我們是朋友?!?br/>
她扭頭看向遠處的陵陽城,心中嘆了口氣,“好。”
進了營帳,國師同樣跟了進來,蕭亨雖然想讓他去休息,但這一切都歸功于國師,他那么說似乎有點兒不妥。
“來人,上奶上肉。”開心地對外吩咐。
蕭亨上座,落傾染與國師面對面地坐著,她好奇地看著擁有一雙紫色眼睛的他,“國師,你的眼睛怎么會是紫色的?”
如果他不是古代人,她都懷疑他是和她一樣戴著美瞳的呢。
“傾染,國師生來就是紫色眼睛,就如你生來便是藍色眼睛,不過,你這眼睛怎么變成褐色的了?”蕭亨好奇詢問。
她勉強一笑,“既已炸死,自當有所掩飾。”
他明白點頭,“原來如此?!?br/>
婢女端著牛奶和香噴噴的烤肉走進營帳,放在三張矮桌上。
蕭亨起身親自為她倒著牛奶,“傾染,我記得你愛喝牛奶,你嘗嘗看,還是不是原來的味道?!?br/>
她端起牛奶,輕抿了一口,的確好喝,“多謝?!?br/>
“傾染,早和你說過,不必和我那么客氣?!?br/>
落傾染不笑,喝著牛奶,吃著烤肉,還真別說,這烤肉也很香,而且還很對她的口味,加了辣,她喜歡。
蕭亨回到自己的座位,非常享受地看著她。
國師只是稍稍吃了點兒烤肉和牛奶,視線全程注視在落傾染的身上。
“蕭亨,你為什么忽然攻打大陵,難道你不怕你的妹妹蕭蕊出事嗎?”她吃飽放下手中的餐具,嚴肅地看著他。
提到蕭蕊,蕭亨關心詢問,“傾染,我妹妹在大陵國生活的還好嗎?”
她譏笑,“既然想你妹妹生活的好,你就不該挑起戰(zhàn)爭?!?br/>
看見那些死去的士兵和老百姓,真讓人心疼,戰(zhàn)爭真的很殘酷。
但這是一個現(xiàn)實的社會,幾國相臨,又怎會一直相安無事下去,其實楚冥楓想效仿秦始皇統(tǒng)一天下,還是能理解一點兒的。
蕭亨抿唇,看著她不說話,如果他說是因為她才會答應楚慎出兵攻打大陵,她估計會更加的生氣吧。他無奈地搖頭,“傾染,我和你是好朋友沒錯,可你別忘了,我是一名帝王,有責任為我的國家開疆拓土,我若不攻打大陵,楚冥楓遲早也會有一天率兵攻打大溪,到時候的你,還會用今天的話對楚冥楓說
嗎?”
“……”落傾染被問的啞口無言,她也不知道自己到時候會怎么做。
見她不說話,他心痛地冷笑,楚冥楓究竟哪一點好,竟把她迷成這樣。
他嘆了口氣,“朕乏了,國師,你替朕送傾染回營帳休息,朕改日再好好的封賞國師?!?br/>
“謝皇上?!眹鴰熎鹕?,走到落傾染的面前,紫眸冷淡地看著她,“落姑娘,這邊請?!?br/>
“好?!?br/>
落傾染走了幾步,又扭頭看向一直盯著她看的蕭亨,“勸你一句,收兵,將嵩城還給大陵。”
“……”聽到這話,蕭亨還能說一些什么,無奈地笑了笑,“若你真想讓我退兵,可以,但你得隨我會大溪?!?br/>
她娟秀的眉微擰,心中不爽,“你是在威脅我?”
蕭亨笑著搖頭,“不,我永遠都不會威脅你,只是……傾染,我是真心對你好,我不想再讓你在楚冥楓那邊受到半點的委屈?!?br/>
這句話到是真的,蕭亨為了她,差點被楚冥楓打死,所以,她才敢篤定蕭亨絕對不會要了她的性命。
“我知道你關心我,可我現(xiàn)在蠻好的,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吧。”
說完不看他一眼,迅速離開。
蕭亨抬手想抓她,可怎么也抓不到,心痛的在流血,眼底閃爍著晶瑩剔透的淚珠,不管溪兒你怎么說,這次我一定帶你回去,你知不知道,我們倆才屬于一對?
他至今都沒有忘記她小時候?qū)λf過的話——溪兒長大后,要做亨哥哥的新娘。
他苦澀一笑,“溪兒是長大了,可溪兒的心現(xiàn)在卻屬于另外一個男人的了?!?br/>
落傾染離開營帳,抬頭看向夜空中的繁星,沉重地談了一口氣,她好想回家,也不知道爸爸媽媽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想家了?”
國師悅耳的聲音傳來,她也不想和他爭吵,“你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
他忽然牽著她的小手,“喜歡我這樣牽你的手嗎?”
面對如此問題,落傾染一臉懵逼,怎么比楚冥楓還要自戀?
誰要他牽她的手了?
她尬笑地拿開他的手,“國師,不好意思,我很不喜歡你牽我的手,雖然你長得像個女人,但畢竟男女授受不親,還請多多自重,別毀了你不食人間煙火的形象?!?br/>
他抬手點了點她的小腦袋,“調(diào)皮?!?br/>
她抬手捂頭,不滿地看著他,“國師,我們不熟?!?br/>
“沒事,很快就熟,我等得起?!?br/>
一句話落,落傾染也沒再和他太大的爭執(zhí),不知為何,總覺得他那句“我等得起”是話中有話的意思。
到了營帳前,他正經(jīng)道,“凝兒,早些休息,我住你隔壁,有事大叫?!?br/>
“我是落傾染?!彼婚_心地糾正。
他淡笑,“我知道,凝兒?!?br/>
“你……”她氣的鼓起腮幫子,什么人啊,說知道了,還喊凝兒。
“快休息。”他站在門口,一副她不進營帳,他不去休息一樣。
她氣呼呼地進營帳,燭光亮起,國師又待了會兒才離開。
落傾染坐在榻上,小淘自動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主人,別苦惱,王爺肯定會來救你的。】
她冷了它一眼,“剛才你怎么不出來救我?”
這個臭小淘,關鍵時刻就是沒用。
【呃……這個,小淘在吃飯飯啦,主人,別怕怕,我保護你。】瞧著它拍著小胸脯的模樣,她“呵呵”一笑,手撐著下顎,“那你告訴我,那個國師帥哥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