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大舜朝何等廣袤,人杰地靈,又何止臨淵城這么些強者?
只是,很多修士出于各種各樣的原因,都沒有選擇前來支援這條戰(zhàn)線而已。
可是,等到妖族真正踏上了他們的故土,欺負(fù)到了他們的頭上,想來這些修士也會奮起反抗,絕不會袖手旁觀。
......
告別了孫云策,離開臨淵城之后,蘇青陽便一路御風(fēng)南行,向著江州地界飛去。
他雖然已經(jīng)讓冀州王家,將那塊千歲石寄回了圣京城,以顧神醫(yī)的心思,自然能夠明白蘇青陽的意思。
想來,此時的顧大神醫(yī),已經(jīng)將解藥做好,送往了江州。
但是,蘇青陽依舊有些不放心,便打算走這一遭。
而且,近期以來,妖族針對他的暗殺連續(xù)不斷,為了避其鋒芒,也該選擇休整一段時間。
這才有了此番的江州之行。
御風(fēng)于青云之上,蘇青陽低頭望著下方那些原本很是繁華,如今卻已經(jīng)空空蕩蕩的北方城鎮(zhèn),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悲涼之感。
此時的涼州、青州、冀州,幾乎所有的百姓都已經(jīng)南渡到了中原地帶,在那里暫時安家。
可是,留在此地的城池呢?
聽軍機(jī)府之人所言,這里即將打造成一條巨大的防御戰(zhàn)線。
到底怎樣的一片戰(zhàn)場,需要用三州之地來打造呢?
而即便真的擁有了這樣一片開闊的疆場,又該如何抵御浩浩蕩蕩猶如潮水一般的妖族大軍呢?此時的蘇青陽,真的很難想象。
此時的他,飛行速度極快,腳下的山河猶如一幅巨大的畫卷一般,不斷向著后方快速移動。
只用了半天不到的時間,蘇青陽便來到了江州與青州的交界之處。
他向下望了一眼,隨后很快落地。
他之所以選擇在這里歇腳,便是因為此處已經(jīng)進(jìn)入到了扶搖宗的地界。
大舜朝的各大宗門幫派,在選擇宗門地址的時候,需要考慮的因素有很多。
其中很重要的一條,便是兩座宗門之間的距離與方位。
雖然大舜朝的律法,并未明文規(guī)定兩座宗門之間一定要達(dá)到多遠(yuǎn)的距離。
但是在這一方面的考量,乃是各大宗門之間心照不宣的規(guī)矩與原則。
更何況,大舜朝的疆域何等廣袤,任何兩家宗門,根本沒必要擠在同一個地方。
所以,在這扶搖山方圓五十里范圍之內(nèi),并沒有其他宗門的勢力影響。
蘇青陽在距離扶搖宗最近的浮水城落腳,因為這座城池距離那扶搖山最近。
他此時雖然很想盡快弄清楚扶搖宗的狀況,但是冒冒然直接落到人家山門口,很有可能會引起誤會。
在沒有弄清楚扶搖宗的具體狀況之前,他也不敢直闖山門。
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的選擇很明智。
因為如今的浮水城之中,流傳著大量有關(guān)扶搖宗的傳言。
“你們聽說了沒,青州與江州兩地的書院和天師府,如今都派人前來調(diào)查扶搖宗了。”
“扶搖宗前段時間不是封山了嗎?怎么還會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不知道啊,據(jù)說,此前有一位什么什么大統(tǒng)領(lǐng),上山之后便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br/>
“如今的扶搖宗啊,早已經(jīng)被夫子和天師們圍了起來,一只飛鳥都不讓進(jìn)出。”
蘇青陽坐在臨街的一座酒樓之中,聽著隔壁幾桌客人的閑聊。
此時,另一人又插嘴道:“我還聽說啊,那扶搖宗的醫(yī)術(shù)似乎出了點問題。”
其他人聞言,紛紛向著那人望去。
“啊?還有這等事?我怎么不知道?!?br/>
“是啊是啊,你快說說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掃了眼四周,隨后壓低了聲音,說道:“城東常家的那位大小姐,你們應(yīng)該都知道吧?”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知道。
“那位千金,去年得了一場怪病,便請來了扶搖宗的仙師看病?!?br/>
“原本,那位常家千金很快就痊愈了,當(dāng)時常老爺子對于扶搖宗的仙師們自然極為感激?!?br/>
“但是誰曾想,大概大半年之后,常家千金的怪病再次復(fù)發(fā),而且病情急劇惡化,前不久更是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昏迷不醒的情況。”
那人說到這里,似乎是覺得有些口渴了,便喝了杯酒。
其他人連忙催促:“后來呢?那常家千金到底如何了?”
那人喝完了酒,才繼續(xù)說道:“后來啊,那常老爺子便去往扶搖宗求醫(yī),想要讓仙師下山,再次為自己那寶貝女兒治病?!?br/>
“可是誰曾想,那扶搖宗莫名其妙就封山了,不接待任何外客。常老爺子沒辦法,只能四處求醫(yī),如今啊,那常家大小姐,只能憑著一棵千年老參吊著最后一口氣,真是可憐吶?!?br/>
聽到這里,眾人都是唏噓不已。
“那扶搖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這些年,不是一直都在懸壺濟(jì)世,幫助貧苦百姓消病去災(zāi)嗎?怎么突然就見死不救了呢?”
“就是說啊,正所謂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看來那常家千金的怪病,一開始就沒有能夠得到根治啊?!?br/>
一時間,對于那扶搖宗的腹誹之語不絕于耳。
一旁的蘇青陽,一邊喝茶,一邊聽著眾人的議論,心中卻疑惑更多了幾分。
他總覺得,這扶搖宗所謂的“懸壺濟(jì)世”似乎有什么不對之處,但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蘇青陽很快結(jié)完了帳,走出了酒樓,準(zhǔn)備到扶搖宗親自走一趟。
可是,他剛走到城門口,就發(fā)現(xiàn)了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此時正蹲坐在街道的角落之中,無助地哀求著過路之人。
在他的身旁的城墻邊,則靠躺著一位妙齡少女,面色慘白,氣息極為虛弱,似乎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那老頭子滿眼淚光,嘴唇顫抖,不斷哀求著:“求求你們,誰來救救我這可憐的孫女啊。”
周圍聚集了不少人,但是卻無人愿意上前救援,只是對著那可憐的祖孫二人不停地指指點點。
事實上,他們確實幫不上忙,畢竟他們不懂醫(yī)術(shù),也是無能為力。
其中一人向老者提議道:“這浮水城的醫(yī)師,在很多年前便已經(jīng)走光了,畢竟扶搖宗就在城外,醫(yī)師們在此根本無法生計,我勸你還是去扶搖宗求仙師們吧?!?br/>
那老者卻一邊擦拭眼淚,一邊說道:“我們就是剛從扶搖山上下來啊,仙師們根本不肯開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