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春秋依然鎮(zhèn)定自若的擋在他面前,不知何時,手中一晃,多出了一管瑩綠逼人的笛子,笑瞇瞇道:“本尊說了,不讓!”
鬼皇出手快如閃電,誰都沒有預(yù)料到。
然而令春秋的速度卻也不慢,手中的裂云笛一揚(yáng),無邊的黑色氣息包裹著他,剎那間,兩人的身影就在空中交鋒對上了。
兩大高手的對決,旁人都驚呆了,忙不迭的后退。
此時,哪怕只是一道氣勁,都有可能傷得他們體無完膚。
鬼皇服用了回夢生靈丸,靈力暴增到地仙初階,上一次他打敗了令春秋,而這一次,卻出乎意料的,每一招都輕易被令春秋化解。
鬼皇暴怒,眼看著夢箐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他越來越焦急。
可是,令春秋仿佛存心的,見鬼皇越是著急,他越是閑庭信步,居然還讓了一只手。
那感覺,就好像貓捉老鼠似的,玩弄著,欺凌著。
這怎么可能?鬼皇怒不可遏,難以置信,上一次交鋒不過月余,短短時間,對方的修為,為何精進(jìn)得如此之快?
如今已經(jīng)完全煉化魔力的令春秋,一身修為極為恐怖。
他要阻止鬼皇尋找夢箐,最好,讓他們從此天各一方,然后……
決斗還在繼續(xù),而海衛(wèi)們都驚恐的退得遠(yuǎn)遠(yuǎn)的。
只有被阿螺攙扶的魅離,堅決不肯后退,一遍遍念著離夢的名字,默默的流著淚。
被柯葉璐抱走的夢箐,聽見身后的打斗聲,略一猶豫,還是沒有回頭。
他,即將成為別人的夫君,從此與自己,再無瓜葛。
至于令春秋……她一點也不關(guān)心他的死活。
柯葉璐看著懷中的人,她臉色雪白如紙,應(yīng)該是受了重傷。
可是,身上的傷,再痛也痛不過心里的傷吧。
他沉默半響,開了口,“箐箐姐……”
“別說話,讓我安靜會兒?!眽趔涮撊鯚o力的說,腦袋倚靠著柯葉璐厚實的胸膛,她疲累的閉上了眼睛。
悠長的睫毛快速顫抖著,顯示著她此刻心情并不平靜,柯葉璐心中長嘆一聲,看來,這婚宴也不必參加了。
來這一趟,本就是為了她,現(xiàn)在她要走,柯葉璐可不在乎什么精靈王的臉面。
他正要召喚妖衛(wèi)們一同離去,忽然,就見以屈門江寒為首的數(shù)百暗衛(wèi),戴著避水珠潛進(jìn)了海底。
夜無傷最先看見柯葉璐懷中的夢箐,他驚呼一聲,便迅速沖了過來。
其余三十六暗衛(wèi)也都跟過來,齊刷刷跪在柯葉璐面前,大聲奏報:“主上!三十六暗衛(wèi)集合,報道!”
柯葉璐嚇了一跳,懷中的夢箐睜開雙眸,聽見這聲音,示意他放下自己。
柯葉璐扶著夢箐,將一道純正溫潤的力量緩緩注入夢箐體內(nèi),夢箐也沒和他客氣,只是盯著夜無傷,皺眉道;“夜統(tǒng)領(lǐng),你怎么來了?”
夜無傷難掩臉上的激動之色:“主上,是屈門江寒帶我們來救家主的?!?br/>
“救他……他都快要成為精靈族的駙馬爺了,何需你們救他?”夢箐說著,眼神落到了對面的屈門江寒身上。
屈門江寒遠(yuǎn)遠(yuǎn)的朝她行了個禮,面無表情的說:“經(jīng)過屬下這些日子的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家主已經(jīng)失憶了,恐怕他是被精靈王所脅迫,不得已才……”
“你說什么?”夢箐皺眉,身軀一震。
屈門江寒抱拳道:“抱歉,夫人,這些事稍后再說,我現(xiàn)在要去找家主?!彼皇盏綎|海的婚禮邀請函,就精心籌備了營救鬼皇的行動,就在今日。
然而夢箐聽到這個消息,又豈會輕易放他離開,“你剛才說,鬼皇他失憶了?可他……明明認(rèn)出我了!”她還記得,鬼皇最后喊了自己名字的。
屈門江寒轉(zhuǎn)過身,不愿解釋,只是催促夜無傷:“夜副統(tǒng)領(lǐng),走吧!”
夢箐讓夜無傷與三十六暗衛(wèi)起身,夜無傷看了夢箐一眼,并沒有走到屈門江寒身邊,而是站到了夢箐的身側(cè)。
屈門江寒皺眉,“你這是干什么?”
“屈門大人,你效忠于鬼皇,而我們,只效忠于主母,大家各有所職,請不要為難屬下?!?br/>
“你大膽!”屈門江寒怒了。
“夫人為家主付出的那些,相信你也看在眼里。若家主今日要娶精靈公主,那么他已不值得屬下再為他賣命!”
“我等與夜大人共同進(jìn)退!”其余三十六暗衛(wèi)也齊聲吼道。
屈門江寒臉色難堪至極,沒想到會遇到這么一著,他冷冷的掃了夢箐一眼,一甩長袍,率著其余暗衛(wèi)往里走去。
夜無傷松了一口氣,和屈門江寒也算得上是戰(zhàn)友了,他不愿撕破臉皮成為敵人,但三十六暗衛(wèi)與他一樣,更愿意效忠于夢箐。
夢箐無奈的對夜無傷道:“你們始終是鬼皇派給我的暗衛(wèi),又何苦背叛了他呢。”
夜無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望著她問,“您受傷了?”
夢箐搖頭不語,思考著一個問題。
柯葉璐知道她在想什么,即便鬼皇要娶別人,可她終究是不甘心,而如今,聽說鬼皇失憶了,若不回去探個明白,恐怕她離開后也會無限遺憾。
“要不要再去看看?”他溫柔的問道。
夢箐想了想,點點頭。
她被鬼皇的一掌傷得很重,可是眾目睽睽之下,終究不好意思讓柯葉璐抱著自己,便挽著他的胳膊,往大殿走去。
此時,精靈公主殿已經(jīng)是一片混亂。
如今的鬼皇,根本不是令春秋的對手。
他一身大紅的新郎喜服都已碎得狼狽不堪,絲絲縷縷,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襯衣。
連骨頭都似乎已完全碎裂,嘴角還在流著血,流著苦水,又酸又苦。
他身上也一樣,滿身都是鮮血和重傷的痕跡。
可是,即便如此,他依然一次又一次的對上了令春秋,這樣的執(zhí)著,連令春秋都有些不耐煩了。
算算時間,柯葉璐應(yīng)該也帶著夢箐離開了,他無心再與鬼皇多作糾纏。
“昔日的鬼皇,如今也不過如此!”令春秋冷笑一聲,眼中肅殺乍現(xiàn),裂云笛直刺鬼皇的右肩,打算結(jié)束這戰(zhàn)斗。
令春秋來勢太快,如同一團(tuán)濃烈的黑云包裹著的閃電,直刺而來。
談無尊雖然重傷,但還是輕而易舉的側(cè)身一躲,雙掌成拳,轉(zhuǎn)守為攻,招招凌厲,直逼令春秋死穴。
“離夢……不要再打了,求你不要打了,我們?nèi)コ捎H吧……”魅離公主在身后,絕望的喃喃自語,一遍又一遍的高聲呼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