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放在桌面的手機,漆黑的屏幕映照出她漂亮的臉蛋,眸光里卻是濃濃的不甘與嫉妒之色。
雖說他們離開才不過短短兩三天,但這幾天里,賀文淵卻是一次都沒有跟她聯(lián)系,這讓安寧心情煩躁不已。
要知道賀文淵從來不會這樣對她,而且自己在國外的幾年里,他可以說是每天晚上都會和自己通電話,即使都是自己主動打給他,可是每次在電話里,他都會溫柔的對自己說想她。
再看看現(xiàn)在?呵……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他就把自己忘得這么干凈了嗎?
正哀怨的想著,安寧卻又忽地一怔。
把思緒往后倒了倒,來到他每天晚上和自己通電話并且說想自己的那一段,她覺得自己似乎捕捉到了某種信息,唇角不由的揚了揚。
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那就是說,在他和路兮琳結(jié)婚后的這段時間里,他一直沒有中斷這個習(xí)慣?
呵……想到這兒,安寧的心微微的泛起一絲愉悅。
欣喜之間,她本想主動給賀文淵打個電話,可是手機握在手心里猶豫了片刻,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放下。
轉(zhuǎn)而,卻是撥通了紀遠的號碼。
接到她的電話,紀遠下意識的皺了眉頭,但遲疑了兩秒,他還是選擇了接聽。
“紀先生,方便見個面嗎?”
電話剛一接通,還沒等紀遠說話,安寧便直接開了口。
紀遠知道她邀見面不會有什么好事,只是想歸想,卻也仍然赴了約。
安寧懶得再換地方,于是便將見面地點定在了自己所在的小咖啡廳里。
二十分鐘后,紀遠便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見到他,安寧連忙笑著招呼:“請坐紀先生?!?br/>
在她對面坐下,紀遠便直接開門見山,問:“安小姐這么早約我出來,是有什么急事嗎?”
“只是突然想找個人說說話,所以就想到紀先生了!”安寧端起杯里抿了一口咖啡,笑著說。
紀遠卻依舊是神色淡淡,對他來說,他可不認為自己跟眼前這個女人有什么好聊的。于是便道:“今天好像是正常工作日,安小姐這么閑?”
“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質(zhì),只要沒有安排,隨時都可以像現(xiàn)在這樣的?!?br/>
“但是我很忙!”
“我知道紀先生是大忙人,不過我也不會擔(dān)誤你太長時間的?!?br/>
“既然如此,那你就有話直說吧?!?br/>
紀遠語氣淡淡,就像他一層未變的神色一樣。
安寧對他的態(tài)度也無所謂,于是斂了斂色,問:“葉芳婷跟我哥出去度蜜月了你知道嗎?”
紀遠微微地皺了下眉,度蜜月?他可真不知道。
這個細微的反應(yīng)被安寧看在眼里。
“看來紀先生不知道??!”她幽幽的說。
紀遠卻是淡淡一笑,問:“你約我出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再說,他們夫妻二人去度蜜月有什么好奇怪的?!?br/>
“你就這么不在乎?”
“為什么要在乎?”
“呵……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我只要想到他們夜夜纏歡,我心里就很不舒服。”
“安小姐,你不覺得這話說得太可笑了嗎?即使他們不去度蜜月,夜夜纏歡也是他們夫妻之間該做的事?!?br/>
紀遠平靜而自然的說著,而在鄙夷安寧的同時,心里卻也忍不住微微的發(fā)疼。
他喜歡路兮琳,但還不至于魔怔到會去想她跟賀文淵的夫妻之事,只是這么說到的時候,還是會覺得怪怪的。
他多想擁有路兮琳,讓她只屬于自己一個人。
安寧當(dāng)然不是想跟他傾吐這些,這么說無非只是順口表達罷了。
而紀遠在說完后,也不想再繼續(xù)聽她說這些無聊的東西,于是又道:“如果安小姐沒有別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紀先生!”
就在他正欲起身之時,安寧又連忙出聲,他便又停了動作,蹙著眉看向她。
“紀先生,有些事光靠我一個人出力,是不可能達到目的的,如果你真的喜歡葉芳婷,是不是也應(yīng)該拿出點行動來?”
“我的事不需要你來告訴我該怎么做!”
紀遠討厭她把這件事說得像是自己在和她合謀一樣,雖然事情上這的確沒有什么太大的區(qū)別。
“我也不想跟你說這么多這么直白,但是我沒辦法不提醒你。原本我已經(jīng)讓他們矛盾四起誤會連連,就因為你的乏力,才會導(dǎo)致他們峰回路轉(zhuǎn),突然恩愛到一起度蜜月。照這么下去,葉芳婷永遠不可能成為你的女人!”
安寧說著,掃了紀遠一眼,紀遠卻是勾勾唇角,幫她補了一句:“你也永遠不會得到賀文淵,這才是重點,對不對?”
話音落下,安寧的神色不自然的頓了頓。
“總之,這是個雙贏的計劃,不管是我還是你,反正都是為了這么一個結(jié)果不是嗎?”
“你的話說完了?”紀遠并不理會她的話,只是隨即問她。
安寧不置可否,于是紀遠便再次告辭,然后起身離去。
安寧沒有回頭,只是扭頭望向窗外,紀遠高大的身影很快出現(xiàn)在她的視野里,但也又很快走出她的視線。
回到車上,紀遠在車里靜坐了一會兒。
和安寧的見面主題永遠都是路兮琳和賀文淵,而她在意和關(guān)心的,永遠是如何分開他們兩人。
回想她說的那些話,紀遠不由地輕笑了一下。
他們沒有因為誤會而分開,反而峰回路轉(zhuǎn)去度蜜月。他搖搖頭,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只是也因為如此,他忽然有那么一瞬間的猶豫。
安寧讓他們矛盾誤會,她到底做了些什么?會傷害到路兮琳嗎?
想到這些,紀遠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要繼續(xù)下去。
他一直狠不下心,所以這段時間來,他依舊對路兮琳保持了距離,只是不想對她造成任何的壓力的傷害。
而現(xiàn)在,他就更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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