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霧輕紗露殘葉,喜嫁猶得深閨孽。
晨席強顏冥時淚,暮彤將晚映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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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初春時節(jié),天氣回暖卻也帶了絲絲涼意,窗欞半開,如同嬌羞的少女輕掩著櫻桃小口,徐徐清風(fēng)拂過開始抽芽的柳梢,更添幾分祥和。
只不過,此刻屋內(nèi)卻冷如寒冬,那一股說不清的涼意刺入骨髓。
“所以,爹爹,就算女兒請求什么,也注定要嫁給夜王爺么?”席暮晚跪在地上,能聽得見從她自己口中逸出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問話。
坐在主位上的丞相眉梢也不挑動一下,面無表情地回答:“夜王爺欽點你為王妃,難道你還想抗拒不從?”
席暮晚咬咬下唇:“女兒并不是這個意思……”
一旁的趙姨娘微微一笑,側(cè)身對丞相說道:“老爺您也別誤會晚兒,消消氣。有話好說?!?br/>
轉(zhuǎn)而,卻看向席暮晚,一番苦口婆心:“晚兒。要說夜王爺欽點你為王妃,可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夜王爺權(quán)傾朝野,你嫁過去,這不是爹爹的官位也穩(wěn)了幾分么?就當(dāng)是在為整個相府人著想罷?!?br/>
如同被人潑下一盆冷水,從頭到腳的冰冷透徹心扉,侵蝕了席暮晚的全身。
稍抬眼,望著父親那陰寒的面容,她隱忍地慢慢在地上磕了三個頭:“爹爹,趙姨娘說的是。可女兒只是奇怪,三妹傾國絕色、才貌雙全,才是公認(rèn)的大家閨秀。王爺何不選她,而偏偏挑中女兒?”
趙姨娘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霾,隨即柔聲地接過話頭:“晚兒真是謙虛了。再怎么說,雅兒也只是相府三小姐而已。哪里比得上晚兒位高?”
“況且,王爺?shù)钠?,眾人皆知。他決定的事,何人敢有半句怨言呀?”
席暮晚扯扯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苦笑。
身為丞相府的嫡女,位高是不假,但這只是一個身份罷了。自從娘死后,連著她的地位也一落千丈,早就名存實亡。
倒是現(xiàn)在她同父異母的三妹席清雅,因著母親趙姨娘一日比一日更受父親的寵愛,自己也蠻橫無禮起來。母女兩個早就踩在了她的頭頂上。
“哎……”趙姨娘的神色突然一變,眉間染上幾分淡淡的哀愁,拿起帕子掩面,眼中也不知何時泛起了水汽,“只是苦了晚兒了。夜王爺身邊侍妾成群,晚兒想要立足,難免經(jīng)歷勾心斗角啊。”
夜王薄夜冥何止是換女人如換衣服。坊間流傳,他生性暴戾殘忍、冷酷無情,簡直是北月國名副其實的閻王。
丞相終究是聽得不耐煩了,重重一拍桌子:“跟她廢什么話!嫁給夜王爺那是三生有幸,容不得反悔?!?br/>
“席暮晚,若是這樁婚事不成,我們相府在朝中還有多少立足之地?你如果不給本相好好地嫁出去,別怪本相讓人從靈堂中撤走你娘的牌位!”
席暮晚緊咬貝齒:“爹爹可有聽女兒說不想嫁給夜王爺?”
抬起頭,席暮晚并沒有錯過趙姨娘臉上一閃而過的幸災(zāi)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