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緊趕慢趕,總算沒有遲到的周陽在培訓教室的‘門’口遇到了紀河千。
紀河千剛要開口,周陽立刻說道,“老師,還差十分鐘!”
“……我不是說這個。”紀河千呵斥道,“你的眼睛怎么回事?黑眼圈那么嚴重,昨晚做賊去了嗎?如果你今天被臨時告知要出席一個活動,知不知道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就是負分?!?br/>
“……下次絕對會注意?!?br/>
“氣‘色’差,‘精’神差,有氣無力。我就奇怪了,難道你今天不該滿面‘春’風么?”
“這個……”周陽一時語塞。
紀河千挑眉道,“昨晚出狀況了?”
“沒有,‘挺’好的?!背诉@么回答,還能怎么說?周陽對這人敏銳的第六感有些無奈。
好在紀河千也沒揪著他不放,只是‘交’代道,“你敷衍起人來,也不高明。以后,得養(yǎng)成‘強顏歡笑’的好習慣。像你這樣一不小心就把情緒放在臉上,在這圈子里遲早會‘混’不下去?!?br/>
“我都知道?!敝荜柶沧?,“做起來比較難?!?br/>
“世界上就沒有容易的事情。如果你打算把自己的負面情緒攤開給記者和其他人看,那我也沒法阻止。但是你得明白,很多人等著看你難過,或者痛苦。因為這就是他們的談資和娛樂方式。”紀河千說的很直接,“這樣一想,你會不會覺得其實強顏歡笑是件簡單又很容易做到的事?”
周陽被他嚇得冒冷汗,這貨簡直就是怎么嚴重怎么說??!
雖是這樣吐槽著,但周陽也明白對方是為自己好。所以默默同意了他的建議。
一如既往在華宸接受全天“教育”后,周陽累得手都抬不起來,練舞步是最悲劇的訓練項目,沒有之一!
游魂一般的準備‘蕩’去車站,沒想到剛走出大樓沒多久,他就被人叫住了。
“辛苦了,”徐望川笑‘吟’‘吟’的站在車邊,說道,“走吧,正好我也才下班,送你回去?!?br/>
不明白身為華宸的老板為何也要這么晚回家,但這次周陽不太想上他的車了。因為他怕對方又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自己送到‘亂’七八糟的地方去。
徐望川怎么會不明白周陽的心思,只是他故意裝嚴肅道,“我是不是你老板?”
“……”周陽滿臉黑線的坐到了車里。
發(fā)動車子之后,徐望川遞了一疊東西過來,說道,“是即將上映的那部電影的大概介紹,還有你要唱的歌曲歌詞。電影內(nèi)容你也可以看看,多了解一點,對你唱歌的把握也有好處?!?br/>
周陽應了一聲,翻開那疊東西一頁一頁的看了過去。這部電影是一部古裝片,叫做《白起傳》,講的是戰(zhàn)國時期秦國一位大將鐵血殺伐,戎馬一生的故事。
影片介紹的恢弘大氣、引人入勝。
主題曲的歌詞也寫得很好,周陽看了好幾遍。
徐望川見他看得認真,不由笑了一下,狀似無意道,“之前是不是在生我氣?”
“嗯?”一下沒跟上對方的思路,周陽愣了片刻,才明白道,“哦,沒有。”
“不過我得為昨天的事和你道個歉,畢竟不久前說著公‘私’要分明的人是我?!?br/>
“我沒放在心上?!崩^續(xù)翻動著手里的資料,周陽突然抬頭對他笑道,“不過你真的很八卦啊,老板。”
“咳!我只是覺得你們倆有點可惜。”
周陽并沒有回話。
“其實……”
“那你會讓我離開華宸嗎?”
“我還沒到那種糊涂的地步?!毙焱ㄓ魫灥?,“你是把我想的有多缺心眼?”
“那就可以了啊……”稍稍捏緊手中的那張紙,周陽在上面看到了一個人的名字。印著主演的那一欄里,真真切切寫著“詩晚”兩個字。
周陽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半分鐘后,又像什么都沒看到似的翻了過去。
他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也不愿再多費工夫去關注太多注定沒結(jié)果的事。
自那一晚和陸歇說清楚后,周陽‘花’了兩天時間?!T’去找房子。最后選定了離華宸不遠的一處地方,那里是個新建成沒幾年的小區(qū),無論是環(huán)境還是安保情況都比之前的住處好很多。
知道他要搬家后,陳時杰相當舍不得的說道,“那我以后一個人住在這里豈不是很孤獨……”
“你和茶茶也能隨時來玩啊,那個房子比現(xiàn)在這個大一點,你們在我那住都可以?!?br/>
陳同學這才高興起來,“這樣就好嘛,我可是要給你當助理的人?!?br/>
“噗,”周陽點頭,“這位置就給你留著了?!?br/>
從找房子到搬家,總共也沒長過一周時間。
晚上,把該收拾的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和房東通過電話后,周陽開始檢查還有哪些是忘記帶的。
最后一天在這個房子里了,周陽坐在地板上有些感慨。明天正好紀河千給他們放了假,陳時杰和茶茶就會過來幫自己一起把行李搬走。
……還真有點舍不得。畢竟是來北京后,住的第一個地方。
他起身倒了杯熱水,窗外風雨‘交’加。
十一月的天本來就已有了寒意,又恰好下了幾場初冬冷雨,氣溫更是低的嚇人。
總覺得比往年要冷上一點。
伸了個懶腰,周陽想要洗澡早點休息。卻有人將‘門’敲得砰砰響。
……聽這聲音,估計又是陳時杰那貨。
周陽去開‘門’,結(jié)果‘門’外站著的不是陳時杰,而是渾身濕透的陸歇。
一時間,他有些呆愣:為什么這人會來?
那天,他認為自己已經(jīng)把話說的很清楚了,而陸歇此刻又出現(xiàn)在‘門’口讓他頗為不解。
兩人對視著,偏偏陸歇也不說話,這樣的季節(jié),他只穿了一件襯衫,還濕漉漉的貼在了身上。
周陽見他發(fā)梢都還在滴水,臉‘色’也是鐵青,不知是不是太冷的緣故。
該說點什么?但好像沒什么可說的了……
陸歇只是看著周陽,一直沉默。
周陽也不認為他們之間還能擠出什么話題。
良久,他打算把‘門’關上。然而停在‘門’把上的手稍頓,周陽還是走到墻角的柜子上拿了把傘遞給陸歇。
陸歇卻絲毫沒有要接的意思,他的目光落在周陽身后的客廳里,那兒有剛收拾好的行李箱??吹竭@些東西,他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周陽也不多廢話,把傘放到地上,轉(zhuǎn)身想要拉上‘門’時,陸歇突然出手擋住了他的動作。
“你到底……”周陽不悅,但話還沒說完,他已經(jīng)被陸歇拽進了房間。
因為毫無準備,腳下一個踉蹌,周陽差點摔一跤。他正要發(fā)火,陸歇開口了。
盯著空‘蕩’的屋子和整齊擺放的箱子,陸歇聲音冰的都能掉渣子,“你又要走?”他近乎咬牙切齒的說道,“這次你又要去哪里?”
“去哪里是我的事。”周陽不愿理他,自顧自的走開,說道,“現(xiàn)在很晚了,我要休息了?!?br/>
陸歇被對方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徹底‘激’怒,他‘胸’口起伏,看著周陽的背影,怒火更甚。當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明明過得很好。而現(xiàn)在,說走就要走……
周陽,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
腦袋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被眼前這人燒的一點都不剩。
快步上前,陸歇一把拉過周陽的手,直接把人往‘床’上拖。
周陽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雖然他們倆個現(xiàn)在的關系已經(jīng)走到了死路,但對方從未對他有過這樣極具攻擊‘性’的舉動,這輩子自己一直被陸歇保護的很好。
當被壓在‘床’上無法動彈的時候,他才覺得:事情真的有點失控。
“放開,”周陽冷下臉說道,“你別太過分了。”
“過分的是誰?是你要和我分開,卻連一個像樣的理由都不肯給我。你說誰過分?”陸歇眸子里有著隱隱的瘋狂,“你還想要走?我告訴你,你哪里都去不了。”
“為什么?就因為你喜歡我?”
“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實在太用心了點?!标懶粗荜柕氖滞螅獯蟮较褚阉氖止嵌冀o捏斷,“所以我更不能讓你走了。”
“我們在一起這么久,你知道,如果我想做一件事,任何人任何事都阻止不了我?!敝荜柗浅阑?,他說,“你既然喜歡我,就該尊重我?!?br/>
“尊重你能讓你回頭么?”
周陽沉默。
陸歇笑的非常冰冷,“那我覺得,尊重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到這一刻,周陽發(fā)現(xiàn)血液都開始凝固,因為陸歇這個樣子讓他想到了上輩子的事情:罔顧別人的意愿,不擇手段去達成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沒有尊重,沒有平等。
周陽對陸歇感到失望,“你這樣和林銳那種人有什么區(qū)別?”
“林銳?”陸歇知道周陽討厭林銳,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厭惡。而如今,這人居然把自己和林銳拿來做比較?
他的語氣有著無以名狀的森冷,“是了,我和他有什么區(qū)別?你很快就會知道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