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色的蝴蝶緩緩飛落在蘇殤雪肩上,她側目望去,看著那只蝴蝶,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br/>
“……”
木悠一把抓住蘇殤雪的手,卻又頓了一下
“殤雪,剛剛的那個人難道不是你嗎?”
可是蘇殤雪卻只是沉默著轉身回到石臺之上,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巨大的刻滿了蝴蝶的石柱,忽然,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眸子驀然沉了下去。
“這里,曾是你的歸宿?!?br/>
石柱上,刻著這樣一行簡短的文字。
那個文字,竟然用的是蘇殤雪原來的世界的文字,而她肩上的黑色蝴蝶在此刻飛了起來,落在了那行文字旁,翅膀微翕。
她的手指撫過那凹凸不平的字跡,那只黑色的蝴蝶忽又飛起,在蘇殤雪面前消散為一片墨色的粉塵。
“很高興,你能回到這?!?br/>
“一切皆為初始,一切皆為歸宿?!?br/>
“無謂輪回,無謂生死,星辰流轉,靜待歸往”。”
蘇殤雪撫過那些斑駁的文字,輕聲念出,她的眸子里,平靜如一潭深水。
她的朱唇微動,她的手指就不由自主的釋放出綠色的冥力,突然,她秀眉輕蹙,手指不知碰到了何處,一陣刺痛涌了上來,她垂眸,一滴血珠從刺痛處冒了出來。
她的手指還未來得及從石柱上收回,那滴血珠就瞬間被石柱吸收了,她黑眸一怔,就要收手,卻被一種莫名的力量牽制住了,她的身體再次陷入了不可控的狀態(tài)。
“怎么回事?”
蘇殤雪想要掙扎著收回自己的手,看著那滴血珠被石柱所吸收,她感到了一陣似曾相識的危機感,不,她不要!
可是眼前的發(fā)生的一切卻已由不得她的想法了。
鮮紅的血珠從手指上不斷地冒出,在接觸到石柱的那一刻,瞬間變黑,被迅速地吸收了。
一滴滴血珠沁入了石柱,蘇殤雪明顯地感受到有一種力量正在瘋狂地吸食著她的血液。
她拼命地想要將手移開,卻最終都是徒勞。
石洞的眾人很快便發(fā)現(xiàn)了蘇殤雪的不對勁,木悠想沖上去將蘇殤雪拉開,卻被一陣無形的結界彈飛出去。
“咳!”
木悠連退數(shù)步,才穩(wěn)定了身形,她只覺一陣腥甜涌上了自己的喉嚨,身子一沉,她忽覺有什么地方不對,一口鮮血便從口中吐了出來。
葉之舟和嚴子斐連忙跑了過來,想要扶住木悠,木悠手一揚
“我沒事,快想想辦法救殤雪!”
“這……”
葉之舟也心知木悠擔心蘇殤雪,可是那道無形的境界就連木悠都無法靠近,更何況他們呢。
論實力,他們是比不上木悠的,但是,只有干看著的份嗎?葉之舟這樣問自己。
第一次,他深覺自己是多么無力。
“我來吧!”
忽然,一個人站了出來,他一手攔在了想要沖上前去的葉之舟面前,他自窄道走出,銀發(fā)藍衣,眉目如畫。
“你是?”
木悠驚訝地看著那銀發(fā)藍衣的少年,她倏地睜大了眼睛,這個人的身影,為何有些眼熟?
可是他并未理會那些或疑惑或針對或不解的目光,而是徑自走上前去,他藍色的衣衫微動,便沖著結界飛了過去。
只聽得“嘩啦”一聲,當他來到了石柱面前時,蘇殤雪已經(jīng)暈了過去。
他蹲下身子,抱起蘇殤雪
“對不起,我總是慢了一步?!?br/>
那道石柱在此刻熠熠生輝,仿佛是覺醒了什么意識,一道金色的光芒閃過,只見結界消失,那石柱忽然就開始碎裂開來,一件東西從碎裂的石柱中顯現(xiàn)出來。
那東西,被五彩的霞光包裹著,漂浮在半空之中。
“是夢蝶環(huán)!這五彩霞光,一定是它!”
一直靜等時機的唐戚率先認出了那個東西,他看見結界消失,就沖了上去,想要去奪下那夢蝶環(huán),可是不論是葉之舟和嚴子斐,還是旁人都不會讓他得逞。
嚴子斐也緊隨其后沖了上去,他雖對寶物沒什么興趣,但這可是神物,也不能讓唐戚搶了去。
“攔下他!”
葉之舟道,他也沖了上去,一把清竹扇猛地一合!
而他,月流輝抱著蘇殤雪,小心翼翼地走下臺階,他對那什么神物可絲毫沒有興趣,若不是云沐雨忽然給他傳信,說蘇殤雪遇到危險,他是萬萬不會隨便現(xiàn)身的。
模糊之中,蘇殤雪覺得自己落入了有些冰涼卻又帶著一種小心翼翼溫柔的懷抱中。她費力地想要睜開眼,卻什么也看不清,她的嘴唇微張,嗓子卻什么也說不出來,但她能感覺到那個人正抱著她一步步走著。
“子斐!攔住唐戚那家伙!”
葉之舟厲聲喊道。
“好勒!”
嚴子斐沖了上去,一拳打向了半空中的唐戚,唐戚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打斷地猝不及防,他“嘖”了一下
“多管閑事!”
“這夢蝶環(huán)你別想拿到!”
嚴子斐抬手就又是一拳,他毫不留情地朝唐戚打了過去,而唐戚這次卻反映極為迅速地抬手格擋下來,他一個掃腿,怒喝道
“別礙事!”
然而就在此時,之前紫璇身邊的兩位師姐趁此機會沖到了石臺上,而木悠和葉之舟也就在此時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山洞之中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個傀儡木人。
“怎么回事?這些傀儡是哪來的?”
木悠暗自思忖道,也就是在此時,她心中忽然就意識到了什么,忙暗叫一聲不好。
她的目光“唰”地射向了沒有沖上石臺的唐戚身邊的外門弟子,這家伙正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而他的雙手,赫然正挽著半透明的絲線。
而當她收回目光時,木悠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邊已經(jīng)被各種各樣的傀儡人包圍了,她喚出月舞,秀眉輕揚,一個踏空步,長劍在手,劍氣縱橫
“是你干的!你早就在剛剛設下了陣法!”
原來,那個唐戚身邊的外門弟子竟是傀儡師的后代,木悠面色緊張地盯著朝自己一步步逼近的傀儡木人,她,握緊了手中的劍。
而另一邊,嚴子斐和唐戚的戰(zhàn)斗正膠著著
“臭小子,給我讓開!”
“你說讓就讓,我也太沒面子了吧。”
“給我滾開!”
唐戚說著,他身上的肌肉猛地繃緊,顯露出流暢的肌肉線條,他的衣衫被撐得碎裂開來,露出白虎真身的他,氣勢更加咄咄逼人,唐戚腳一蹬,就沖到了嚴子斐面前,他肩膀向后一揚,抬手就是一記強橫的猛拳。
“砰”的一聲,強勁的拳風從嚴子斐耳邊呼嘯而過,他猛地一抬手,便捉住了唐戚的拳頭,然后用力捏住,唐戚的力道不減,而他也毫不相讓。
唐戚眼睛一橫,另一只手的拳頭也朝嚴子斐狠狠砸了過去,而嚴子斐順勢松手,身子靈活地往后一仰,便躲開了那一拳。
“白虎真身!”
唐戚大喊道,他在空中一個蹬步,一拳帶風砸了過去。強橫的氣勢突然就從唐戚的周身展現(xiàn)出來,唐戚魁梧的身軀,帶著強勁的拳風朝著嚴子斐飛了過來。
“你還不夠火候!”
嚴子斐冷喝一聲,真當他沒見過真正的白虎真身嗎,這種程度也就能?;H肆T。
他的雙手在空中拉開,一道無形的結界被他展開在空中,他迎著唐戚的拳頭就正面剛了上去,同樣強勢的一拳對著唐戚的拳頭就頂了上去。
“嘭!”
冥力從兩人的身體內(nèi)幾乎是同時迸發(fā)了出來,連帶著那拳風都更加強勢了起來,一時間,兩人具是不相上下!
“攔住她們!”
木悠朝著葉之舟大喊道,她的額頭滿是冷汗,那個傀儡師發(fā)出一陣詭異的笑聲道
“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神物呢,今日,我便取了你的性命!”
“我跟你何仇何怨?你要下如此狠手?”
木悠頗為不解地說道,她一步步往后退去,直到她的后背抵上了那冰冷的石壁,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無路可退了。
“何仇何怨?我與你的仇怨可大著呢!”
那傀儡師不知吃錯了什么藥,一邊大笑著,一邊仰頭說道。
“我看你純粹是個瘋子!”
木悠瞇起眼睛,試圖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那也是被你們害的!那個惡魔之地的人,都該死!”
那個傀儡師如此說道,他的話讓木悠猛然睜大了眼
“你再說一遍!”
“我說,那個惡魔之地的人,都該死!怎么那場大火是不是很愉快?真美好啊,那凄慘的叫聲,那燒焦的灰燼,難道不是嗎?”
那個傀儡師一邊說著一邊大步朝著木悠走去,他夸張扭曲的神情在黑暗的照耀下愈發(fā)詭異和惡心。
“你就是個瘋子,你到底是怎么混進漠夜門的!”
“我需要混嗎?不過一個小小的障眼法而已。倒是你這位嬌滴滴的大姑娘,難道就沒想起來什么嗎?當年的那場殺戮可是給我留下相當愉快的回憶呢,只是沒想到還有你這條漏網(wǎng)之魚?!?br/>
那個傀儡師一步步逼近木悠說道,他的嘴角瘋狂地上揚,與站在唐戚身邊的樣子截然不同。
“你……”
木悠正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卻見一個白袍少年不知從何出現(xiàn),將那些傀儡木人輕松地摞倒在地,擋在了她的面前。
“你是?”
……
月流輝心疼地看著懷中的蘇殤雪,他湛藍的雙眸泛著點點的光芒,抬手間,一股溫和的力量出現(xiàn)在他的指尖,他點上蘇殤雪的額頭,將她輕放在草地之上
“雪,你還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