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見林洛指勁穿出至陽內(nèi)力,心中雖是大駭,但也怒意狂增。
至陽內(nèi)勁!至陽內(nèi)勁!
“還說你不是害我徒兒的真兇!”老者目眥欲裂,手中軟劍劍鋒寒芒更奪眼目。
兩人打斗,很快將全客棧的人都驚醒,本欲大吼誰擾人清夢,看到大堂內(nèi)兩人的實力,也選擇憋紅了臉將話重新咽回肚子里。
幾位弟子也紛紛穿衣出現(xiàn),看到師父與一道袍老者纏斗在一起,陳龍突然雙目閃過兩道寒芒,這道袍他分明見過,正是那臭道士一脈的道服。
徒弟打不過就找?guī)煾竵沓鰵??陳龍心中不由對那臭道士更貶低三分。
林洛內(nèi)力渾厚,中正大氣。每一指點出都攻在老者劍法薄弱的地方,逼他不得不換招反擊。
“臭小子,不僅害我弟子,還偷取本門袖中劍秘籍,今日定斬不饒!”在老者看來,這人處處攻他破綻漏洞,若不是瞧過秘籍,還能有什么?
林洛倒也不客氣,此人乖張暴戾,一點沒有道家仙姿。事情還未搞清楚就亂動武力,若是他實力不濟(jì),當(dāng)真要被這人力斃當(dāng)場。心中憤慨萬分,更覺這道士草菅人命,出招也不由迅捷許多。
四品一陽指招招打在老道變幻莫測的軟劍之上,勁力非凡。
每一擊都讓軟劍傳出嗡嗡響聲,一旁看戲之人頓覺耳膜欲裂,不由運功抵擋。
老道臂膀有如雷擊,痛麻不已。咬牙抵抗不知這掌門何種手段,竟然能凌空斬出指勁,實在駭人聽聞。
又是兩道指勁隔空而來,專攻他的薄弱之處,身子挪移須臾間無法躲避,只能不斷用軟劍硬抗。身為平陰山玄牝派的長老,手中劍器自然不凡,但在如此強悍指力的消耗之下,劍鳴之音也逐漸變得模糊,這是劍器本身孕有裂紋,導(dǎo)致劍音震顫被阻隔,才會導(dǎo)致原本清脆的劍鳴變得模糊不堪。
長老也是意識到,他這當(dāng)作寶貝一樣的劍器,若是再吃幾記指勁,怕是今日要毀于一旦。
“停,我不予與你再斗,快停下來!”長老語調(diào)干澀沙啞,聽之讓人十分難受。
林洛卻是絲毫不管:“要戰(zhàn)也是你先來戰(zhàn)!現(xiàn)在喊停的也是你,天下哪有如此行事!?”手中指勁更重三分。
兩記一陽指射出,長老邊退邊躲,手中劍器還是不爭氣的“咔嚓”一聲,斷了。
長老怒火中燒,手中劍器損毀卻是沒了利器,劍法無從施展只得作罷忍氣吞聲。
劍器斷裂,林洛才得作罷,擺袖走上前去與老者對峙:“你說我害你弟子,拿出證據(jù)?!?br/>
老者冷哼一聲,道:“你現(xiàn)在以勢逼人,自然可以迫我!”
林洛哭笑不得,這人莫不是修煉練殺了,性格乖張怪癖只由得自己喊打喊殺。
“呵呵,一身年歲都活到狗身上了。搞清楚事實,是你一來就喊打喊殺,怕是我林洛修為弱些,只得引頸就戮了吧?”
林洛一番話嗆得老者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久久辯駁道:“你又怎知,我那是下死手???”
林洛呵呵一笑,眼神愈發(fā)凌厲:“你第一劍攻我眉間死穴,第二道連環(huán)劍連攻我肺腑三道大穴,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沒下死手,要不要我也如此‘不下死手’試試?”林洛說著佯裝射出指勁,嚇得長老連連后退。
“現(xiàn)在這么多旁觀者都在這里,就請你說說清楚,我到底如何你弟子了?”林洛搬了凳子坐在一旁,長老也不敢逃,對方那手神乎其技的指勁,隔空射來防不勝防。
老者此刻倒也光棍:“既然這么多人都愿意當(dāng)見證人,那我就明說。我弟子昨日與你弟子比試結(jié)束,昨晚就死在聊城外的小廟內(nèi),死狀不堪。除了與你,他先前根本無任何仇家,又怎會有人如此毒辣手段將之虐殺!”
那八字胡道士死了?
林洛頓覺事情不妙,依照這長老此言,的確他的嫌疑最大??墒撬钟惺裁蠢碛扇⑺茏??
“閣下一番話雖然將我置之死地,可是細(xì)細(xì)想來倒也可笑。我弟子贏了比試,不就說明我弟子厲害,又何必趕盡殺絕?”
二樓許多人從屋內(nèi)出來,站在走廊里聽著兩人對話,評判一二。
現(xiàn)在林洛一解釋,眾人倒也點頭,按理說林掌門贏了,賺了名聲贏了挑戰(zhàn),又何必趕盡殺絕徒增不快呢?
長老面容扭曲,逐字逐句道:“就是因為我徒兒當(dāng)時說了你,導(dǎo)致你后來心生不快所以將他鏟除!”
林洛淡定了喝了口茶,嗤笑了一聲:“說了這么多都是你的臆想,證據(jù)呢?”
長老道:“你剛才的至陽內(nèi)力就是證據(jù)!我徒兒就是被這種熾熱內(nèi)力將五臟六腑泯滅,只剩下一副燒的通紅的皮囊,這等毒辣手段簡直為人所不齒!”
林洛面貌水波不驚,心底卻在疑惑,難道是有人特意針對他不成?遠(yuǎn)隔千山萬水,這里更是齊國,怎會有人惡意相向。
“天下以火屬性內(nèi)力出名者何止千萬,別說其他地方。就單單聊城我就能找出來其他火屬性內(nèi)功之人。如此一來并非我一個人有嫌疑,他們也有嫌疑???”林洛話音剛落,二樓就站出來一個身高體壯的莽漢,拍了拍胸脯怒目而視:“老子練得是烈火功,你意思我也有嫌疑,嗯?”
長老面色頓時難堪了許多。林洛繼續(xù)道:“我知你痛失弟子傷心欲絕,可這不是你隨意出手亂殺無辜的理由。你不是說你昨夜殺你弟子??墒亲蛞刮遗c在做各位都在這里欣賞歌舞表演,全程只出去小解過一次。莫不是你以為我半刻鐘的功夫就能來往穿梭于城內(nèi)城外?”
“我為林掌門正名!”
“當(dāng)時我也在的?!?br/>
長老臉色扭曲,不過現(xiàn)在被群起而攻,倒也冷靜了不少,心中忐忑是否真的出錯。繼續(xù)爭辯道:“也有可能是你的弟子所為!”
林洛噗哧一笑:“那請問這位道長,你一邊說你的徒弟是中了至陽內(nèi)功,現(xiàn)在又說是我弟子所為。你可以去親自試試,我徒兒中卻沒有一個人練過我這至陽功法?!?br/>
長老臉上又陰沉幾番,低頭咬牙切齒:“難道我徒兒當(dāng)真死的不明不白?。俊?br/>
林洛看到長老這副樣子,倒也有一絲同情。年紀(jì)一大把,弟子卻慘遭斃命,死因不明。
林洛緩了緩道:“這位道長,不若帶我去現(xiàn)場瞧瞧,一人計短二人計長,或許能找到不少線索也說不定?!?br/>
老道猶豫道:“你怕是去銷毀證據(jù)的吧?”
林洛無奈搖搖頭:“這里的江湖人士一同前去監(jiān)督我,想來我也沒什么機(jī)會下手??煞瘢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