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從商城出來時,已經(jīng)是接近七點鐘了。
上車后,秦天先將夏暖暖和廖娟送回了家,然后載著二表哥和表妹返回鄉(xiāng)下。
一路上,二表哥唐恒依舊精神十足。
“老弟,你最有經(jīng)驗,你說我今天表現(xiàn)怎么樣?有沒有留下個好印象?”
唐恒扒拉著座椅,笑呵呵問道。
“應該……有吧?”
秦天有些勉強的笑著回答道。
“有個屁,就是擱那一個勁的獻殷勤,女生不喜歡這種男生的?!?br/>
唐雯一邊玩著手里的平板電腦,一邊說道。
秦天聞言,驚訝的從車內(nèi)后視鏡看了她一眼。
這丫頭懂得還真挺多啊!
舔狗這個詞當下還沒出現(xiàn),但這種現(xiàn)象是早就已經(jīng)有了的。
“死蚊子,你玩你的平板行么,別說話?!?br/>
唐恒沒好氣的呵斥一聲。
“我只是表達一下我的想法,真的,我看恒哥你挺懸的?!?br/>
唐雯聳了聳肩道。
“你懂個啥啊,人家不是給了我企鵝號么?”
唐恒不服氣的說道。
“那又不代表啥,天哥和暖暖姐就坐在旁邊,你要人家聯(lián)系方式,人家能不給你?”
唐雯瞥了他一眼,面色淡淡道。
唐恒沉默了片刻,揮了揮手道:“你別說話了,懶得理你,老弟老弟,你說我等會要不要給她發(fā)消息?”
“嗯……你準備發(fā)什么?”
秦天好奇的問道。
“還沒想到呢,就隨便聊聊唄!”
“那就隨便聊聊,別每天晚安早安準點報時就行?!?br/>
“啥意思?”
唐恒愣愣道。
“怎么說呢!”
秦天組織了下語言,笑著說道:“蚊子說的其實有點道理,想對別人好是可以的,太殷勤了反而會過猶不及,這種事情急不來的,你得慢慢拉近關(guān)系?!?br/>
唐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還是天哥你更厲害,難怪能追到暖暖姐這樣的白富美?!?br/>
唐雯笑盈盈的送上了一記彩虹屁。
“你這是真要成暖暖的忠實小跟班了??!”
秦天好笑的打趣道。
“那肯定??!”
唐雯微微揚起下巴,眉開眼笑道:“天哥,明天也帶我來玉城找暖暖姐玩唄,我們還會在老家留好幾天呢!”
“行??!”
“噢噢……太好了?!?br/>
……
……
隨后的幾天,秦天也和母親一起留在鄉(xiāng)下,讓母親多和親人聚一聚。
白天的時候,秦天則會開車載著二表哥和表妹去城里,找夏暖暖一起玩。
讓二表哥有些遺憾的是,之后夏暖暖幾次找廖娟出來玩,廖娟都找借口婉拒了。
譬如她哪個親戚家做好事,得過去喝喜酒。
這樣的借口拿出來,秦天幾人也沒啥辦法了。
當然了,很可能也是真的有事,春節(jié)前后辦喜事的還是挺多的。
一直到大年初六的下午,秦天才和母親回到了玉城的家里。
隔著一段距離,秦天看到家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奧迪a6,還是京牌。
“媽,我們家門口怎么有輛京牌的奧迪?”
秦天神色詫異的問了句。
“哪里?”
坐在后面的唐秀霞聞言,探著腦袋向前望去,看到不遠處那輛奧迪和車牌后愣了半響,臉色微變。
“怎么了?”
秦天從車內(nèi)后視鏡看到母親的表情變化,關(guān)切的問了句。
“沒事,可能就是在我們門口停一下,過去看看吧!”
唐秀霞搖了搖頭,語氣好似在自我寬慰一樣。
“嗯!”
秦天應了一聲,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將車開到孫大家門口挺好,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就在這時,黑色奧迪的駕駛位車門忽然打開,一名中年男子下了車。
看到這男子后,唐秀霞身軀一震,瞬間面無血色,準備打開車門的手也下意識的縮了回去。
母親的反應,以及冥冥中的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讓秦天心里對男子的身份也有了一個猜測。
但是這般一想,他又覺得完全沒道理。
重生前他都三十出頭了,這個男人也沒出現(xiàn)過,為什么現(xiàn)在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
秦天什么也沒問母親,面色平靜的打開車門下了車。
中年男子看到他之后,剛毅俊朗的臉上浮現(xiàn)出很明顯的激動之色。
“秦天?”
“你是誰,為什么把車停在我家門口?”
秦天直視著對方,語氣很不客氣的質(zhì)問。
“我……”
男子眼神閃躲,面色愧疚的說道:“我是你父親,你媽媽呢?”
“父親?別在這胡說八道了,我沒父親,你趕緊把車走開走!”
秦天皺眉呵斥道。
“小天!”
母親略顯沙啞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怼?br/>
秦天扭頭望向母親。
“他……確實是你父親?!?br/>
唐秀霞沒有去看那中年男子,雙眸濕潤泛紅的對秦天說道。
中年男子癡癡的望著唐秀霞,眼中滿是情意與愧疚。
秦天聞言沉默了,然后突然有些神經(jīng)質(zhì)的大笑起來。
唐秀霞和中年男子關(guān)切的目光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哈哈哈……媽,從你懷著我回來,他就沒出現(xiàn)過,現(xiàn)在突然就讓我認他這個所謂的父親?別開玩笑了?。 ?br/>
“小天,你別這樣,當年發(fā)生了很多事……我們進屋再聊好嗎?”
唐秀霞目光懇求道。
秦天垂下眼簾,沉吟片刻后說道:“我沒什么可跟他聊的,要聊你們聊吧,我去找同學了?!?br/>
說罷,秦天便打開車門重新上了車。
“小天??!”
唐秀霞一臉焦急的大喊。
秦天雙眼微紅的看了母親一眼,啟動車子快速掉頭后,絕塵而去。
看著車子消失在視線中后,唐秀霞目光復雜的看向中年男子。
“你別怪他,當年的事情我都沒跟他說過,他……”
“沒事,我明白的?!?br/>
“進屋喝杯茶吧!”
“嗯!”
唐秀霞上前拿出鑰匙打開門,帶著男子來到房間沙發(fā)上坐下,然后泡了兩杯熱茶。
“你還讓他姓秦,謝謝了!”
秦弘文喝了口茶后,開口打破了沉默。
唐秀霞沒接這話,問道:“你怎么會找到這里的?”
“我看到了高考滿分狀元的那個新聞,我妹妹半年前看到了,不確定是不是你們,就幫我留了下來,又擔心這個消息會影響我在研究所的工作,所以等我過年回家才給我看。”
秦弘文解釋道。
唐秀霞怔了怔,旋即恍然的點了點頭。
“這些年,其實我一直在找你們,我也沒聽母親的和那個女人結(jié)婚,她很快嫁了個門當戶對的?!?br/>
秦弘文緩緩說道。
唐秀霞一臉錯愕的抬起頭看向他。
“我媽……在幾年前去世了,肝癌,醫(yī)生說和過度勞累有很大關(guān)系!”
秦弘文又說出了個驚人的消息。
唐秀霞雙眸微微瞪圓,表情復雜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壓壓驚。
她還很清楚的記得,那個和她一樣獨自拉扯著兩個孩子長大,望子成龍的母親對她是多么惡言相向,各種尖酸刻薄的話語都能隨便說出口。
她也知道,對方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兒子,為了她能夠自覺的離開秦弘文,讓他能和京都那個本地的女子走到一起。
現(xiàn)在突然聽聞她去世了,唐秀霞心情可以說是無比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