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身都痛……
哪哪都痛……
於黎痛苦的睜開眼睛,隨后立馬閉上。
——辣雞統(tǒng)!去下個世界讓我高位截肢都中!快讓我去下個世界??!
黎黎……系統(tǒng)缺乏……催動力……不要……反抗……我已……檢測……到……他……他們的……黑暗交易……會……報……報……報仇……的……
——操你本尊!為毛讓我穿到這具身體里來?。?!
——他們七個……七個人……輪我……我……我一定……一定要……去死……
意識渙散,於黎不知道那些男人們何時離開的。
就那么靜靜看著天花板上燈具的輪廓,落地窗外正是臨夜的紫色傍晚。
直到腦海中鋪天蓋地涌來的原主記憶讓她皺起眉頭閉上眼睛,接受記憶……
原主祝小美,單親家庭長大的。
一歲的時候她媽就丟下來跟著一個做生意的跑了,那時候她媽18歲,還沒和她爸領結婚證。
也怪不得原主媽媽跑了,這原主爸爸祝贏家就是一個好逸惡勞的二賴子。
原主三歲的時候,祝贏家得到三套拆遷分來的房子,在首都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他賣了兩套房子。
后來他用得來的錢做生意賠了一大半,然后見原主三歲就長這么漂亮,就用剩下的錢來培養(yǎng)原主跳舞學鋼琴,并且一直給原主灌輸靠男人賺錢的觀念。
原主十歲那年,祝贏家通過關系結識了一個當官的,把人灌醉帶回家后讓原主去那啥人家,
然后原主自愿被和諧幫助祝贏家賺了第一筆錢,100萬。
自從原主開始了白天學鋼琴跳舞,夜晚賺錢的生活。
祝贏家不準她交朋友,也不準她看手機電視,就這么日復一日的到了原主15歲來初潮的那天。
那天原主剛從舞蹈班下課,穿著淺藍色短裙搭配著白色褲襪,背著個雙肩包坐601路公交車回家。
下了公車后不久,突然后面有人把一件風衣披在她身后,和一句很輕的男聲“小妹妹你裙子臟了,衣服不用還?!?br/>
等她回頭看時,只見到公交車站前58路公交車緩緩開走了,公交車里滿滿的人,她沒看見是誰。
只是心頭一暖。
她回家后進臥室看到身上的風衣是純白色的男士風衣,穿上去能達到她的膝彎。
這之后,原主便能每月得到一周的休息,舞蹈班的課結束她開始每日去練琴,然后夜幕降臨后上去一輛普通出租車,去賺錢。
直到原主今年20歲,祝贏家已經(jīng)搖身一變成為某上市公司的總經(jīng)理了,年入千萬。
也就是在昨天的傍晚,原主從英語培訓班離開回家的路上,她口渴進了家便利店想要買瓶水喝,突然聽見從音響里傳出的男聲獨白“欠我的情,不用還了?!?br/>
后面的歌聲她沒聽見,只是拿著瓶礦泉水怔怔站在貨架前,轉頭禮貌問正在往旁邊餅干架上補餅干的店員,“您好,這首歌的演唱者是誰您知道嗎?”
“安廈啊,你不知道嗎?這么火的歌手你居然不知道?!對了他下個月七夕節(jié)那天在工人體育場有演唱會,到時候我就能見到他了啊啊啊啊啊啊……”
安廈。
原主默念著這個名字走回了家,她想去看他的演唱會,但是她知道祝贏家不會讓她去的。
不過她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問了祝贏家的意見。
祝贏家答應了,并且當場幫原主買了一張第一排的票……要求是明天早上和去個私人山莊。
原主答應了,也去了,記憶也到此為止了。
原主是活活被搞死的。
於黎睜開眼重重嘆了口氣,攤上一個爛爸爸毀人一生啊!
果然養(yǎng)不教父之過。
撐著身體坐起來,於黎挪進浴室里洗了個澡,唇角勾著淺淺的弧度,撿起地上的女裝一件件穿了起來。
她現(xiàn)在不想發(fā)表做回女人的感受,只等著激活統(tǒng)統(tǒng)后把那幾個男人拉下馬!
不慌死。
還有人渣祝贏家,用賣女兒的錢實現(xiàn)的成功就不會心虛嗎?
等著吧。
做了套瑜伽動作靜下心來,於黎長長吁了口氣,踩著優(yōu)雅的步子出了房間,最后坐上等在山莊外的出租車回了原主的家。
祝小美,
你活了二十年都沒人教你禮義廉恥;都沒人和你一起玩耍;都沒人帶你去吃火鍋;都沒人帶你去過游樂場……
為什么要那么聽爸爸的話?
唉~
於黎拿出挎在手臂上的高端包里的鑰匙開了門,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演唱會門票就進了臥室,然后鎖門。
哦,對了,
原主家是個一室一廳的小居室,一直都和祝贏家睡在一張床上。
祝贏家絕不想換大房子。
呵呵~
於黎坐在地上垂頭揉著自己順滑的黑長直秀發(fā),暗暗計算著自己現(xiàn)在有些啥。
除了衣柜里的衣服、包包、項鏈一類的裝飾品外,一無所有。
存款沒有,祝贏家每天只給她一百塊。
手機沒有,祝贏家派開出租車的司機送她。
“有了!”
於黎順順頭發(fā)站起來,摸了摸自己可以稱得上絕色的臉,找出祝贏家的行李箱,把自己的值錢東西都裝進去,然后把家里砸個亂八七糟,把鑰匙丟進馬桶里沖走,拉著行李箱火速溜了!
幸好身份證在身上,她下了出租拉著行李箱去了回收奢侈品的商店,把行李箱里的包包部半價賣了。
拿了部分現(xiàn)金去附近手機店買了個帶著手機號的二手機,再返回那家店和老板講好明天再過來賣飾品。
然后她拉著行李箱沿著街走,鉆進一家看起來不正規(guī)的網(wǎng)吧,直接充了錢就去上網(wǎng)了。
諒祝贏家怎么想也想不到祝小美會進網(wǎng)吧。
於黎得意的暗暗偷笑,買了桶泡面過來邊看查“安廈”的個人信息邊吃著泡面。
網(wǎng)吧里有不少客人注意到坐在角落機子前的美女,其中有個年輕的男人關了自己正在玩的電腦,換到於黎旁邊的機子坐下,準備搭話。
搜索框內打出“安廈”兩個字,點擊搜索后跳出一溜和安廈有關的信息。
移動鼠標剪頭點擊排在第一個的信息點進去,出現(xiàn)人物的個人簡介,於黎瞬間被排在中間的高清大圖吸引了注意力……
這張臉,不是韓嵐嗎!
陽剛硬朗英氣十足,濃密的眉毛襯得下面的眼睛炯炯有神——還不是被我掰彎了~
捂著嘴咳了兩聲,於黎端起桶面咕嚕咕嚕把面湯喝光,滿足的用包里的手帕紙擦了擦嘴爽??!好久都沒吃過泡面了!再來一桶!
于是她把空了的泡面盒往角落一推,起身準備去前臺再買一桶來吃。
就在這時,旁邊黃色頭發(fā)的男人轉頭看著於黎,似窘迫道“美女,電腦的開機鍵在哪兒啊?我找不到?!?br/>
疑惑聽完男人的話,於黎彎腰伸手摸向液晶屏外框的右下角,按了一下按扭。
黑色長發(fā)傾斜垂在胸前,於黎淡淡“嗯”了一聲看了眼電腦開機頁面,伸手撩著頭發(fā)站起來,然后拎著包包從過道走了出去。
回來時端著一碗泡椒味的泡面,手里還拿著一瓶礦泉水。
那黃發(fā)男人見到又吃光一桶泡面的於黎不由暗暗咋舌,乖乖玩游戲沒再和她說話了。
了解完安廈的基本信息后於黎就拉著行李箱出了網(wǎng)吧,找了個at機進去鎖上門坐在行李箱上趴在操作機的小平臺上迅速睡了過去……
別的先不管,好好睡一覺再說。
那邊祝贏家回家看到一片狼藉的現(xiàn)場,再確認祝小美和她值錢的東西都不見后,立馬撥出了公安局熟人的電話。
第二天,於黎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迷迷糊糊揉著眼睛站起來,她轉身看著門外大亮的天色,伸手開了鎖望著門外拿著槍的安保人員。
是每天負責往at機里添鈔票的安保人員,於黎回過神來連連點頭道歉,然后拉著行李箱出了存取款一體機。
正好到了銀行開門的時間,她去把剩下的東西賣完,和店家一起來了銀行。
最后,於黎背著一個黑色的長方形背包出了銀行,去超市買了件白t恤、藍牛仔褲、黑色休閑鞋、剪刀、漁夫帽、平光眼睛等等用于改變造型的東西后去了衛(wèi)生間進行換裝。
她知道祝贏家肯定不會讓祝小美脫離他的掌控的,必然會動用一切力量來找她的!
半小時后,一個頭戴著褐色漁夫帽,鼻梁上架著副黑框戴眼鏡的漂亮女人走出商場的大門,微微外八和微駝背的走姿看起來普通極了,背上背著個長方體的黑色雙肩包。
中午十二點,於黎把背包里的五十萬存進買來的銀行卡里,然后將卡綁定在手機支付軟件上,攔了輛出租用不標準的普通話報了地址,伸手摸了摸齊耳的短發(fā),拿起手機給自己發(fā)了條語音,說的是出租車的車牌號。
看著車窗外飛逝的景物,於黎心里十分悵然要怎么制造出愛的味道激活統(tǒng)統(tǒng)???
她自己都嫌自己臟的。
而且疑似任務目標人物又是知名的歌星,怎么可能愛上她?
不過……
如果我一直當安廈的地下情人就解決了?。空诩依锾焯焖⑽⒉┚氳べひ膊诲e呢~
這么想著,於黎的心情瞬間變的輕快起來,下了車后往在手機上找的床位出租的短租公寓樓走去。
十天的租金劃給三房東,於黎看著四張皆用床簾圍起來的上下鋪,滿意的點點頭往靠窗的那個上鋪走去。
然后脫了鞋爬上去,躺在請房東用新被子被單提前鋪好的床鋪上,摘下背包放下床簾閉上眼沉沉睡了過去。
晚上八點,於黎洗簌完爬上床,剛準備合上床簾就見對面上鋪的女孩丟了包辣條過來。
於黎意外的看著床上的辣條,抬眸看向對面滿臉蘆薈膠的圓臉女孩,呆呆道“謝謝了。”
“小意思啦,我看你到現(xiàn)在都沒怎么說話,失戀了吧?”那女孩笑著擺擺手,用紙巾擦去臉上多余的蘆薈凝膠,繼續(xù)道“我這還有泡椒豬皮你要不要?反正只要我一不開心了,吃東西會讓我變的開心的?!?br/>
失戀?是個好借口呢。
於黎擺手苦笑一下,“你看出來了啊,我還以為我沒表現(xiàn)出來呢?!?br/>
說完她打開辣條咬了一口,邊嚼邊說道“從現(xiàn)在起,我要努力忘掉他。等我到期了回家就去交新男朋友?!?br/>
“對就應該這樣……哎誰打我電話啊?”說到一半那女孩拿起手機鉆進床簾里接電話去了,於黎笑了笑,繼續(xù)吃著辣條,低頭看著手機上關于安廈的微博動態(tài)。
七夕就快到了。
倒計時九天零三點五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