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你都不清楚,那該怎么辦?”
燁木堇解釋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它每天神出鬼沒的,我沒事也不會研究一個怪物喜歡什么討厭什么吧?我倒是想研究呢,怕是還沒接觸到,就被它一口給吞了,連骨渣都不剩。”
許煥歌挑著眉,用手拖著腮,緩緩道:“你說的也是……”
那事情可就難辦了。
從現(xiàn)有的線索看來,犰龍一直出沒于奇門和炎林邊境一帶,非群居性動物,所以很難找到它的行動軌跡。許煥歌記得上次遇見犰龍是在晚上,之前聽燁木堇的描述也是在晚上,可以肯定的是,犰龍一般晚上才出來覓食,也就是夜間動物。
“我曾經(jīng)兩次遇到它?!痹S煥歌慢慢展開回憶。
“記得第一次遇到它的時候我是剛來到月天極,是在晚上,那時候我一個人好像躺在地上,四周太黑我看不清,只感覺腳下是草地,然后就感覺有怪物靠近了我,那時幸好碰到了德澤大法師,他給了我一條邪襟用來捂住口鼻,之后起身再看周圍就沒怪物影子了?!痹S煥歌回憶著,說著從身后背包中拿出了德澤送給他的那條邪襟。
“就是這條嗎?”燁木堇拿起了邪襟左右翻看道,“感覺沒什么不同??!”
“這就是德澤給你的邪襟?”林楚伊問道。
許煥歌點點頭。
“也就是說你第一次沒有清楚看到過怪物的樣子?”
“沒錯。”
林楚伊從燁木堇手中拿起了邪襟仔細(xì)看了看,并將其捂在了口鼻上,緩緩道:“之前我還并未太注意,現(xiàn)在看來,這不是一條普通的邪襟,德澤在里面施了遁術(shù),它可以用來屏蔽人的呼吸之氣。“
“屏蔽呼吸之氣?”許煥歌驚訝道,“那說明犰龍并不是靠眼睛來感知,而是通過我們發(fā)出的氣息來感知周邊事物。”
林楚伊點了點頭問道:“沒錯,那你第二次遇見犰龍是什么情景?”
“也就在來到奇門的第二天。我跟著德澤來到了你們奇門的集市,我記得很清楚,白天我明明還在集市,我換了血昏迷后醒來就莫名其妙地躺在草坪上了。感覺地點和第一次一樣,四周漆黑一片,然后我就又遇到了犰龍,第二次雖然也沒真正看到犰龍的樣子,可我看到了那雙赤色眼睛,當(dāng)時真是把我嚇壞了。我感到危險來臨時正巧來了一群你們奇門的仕察,是他們救了我,但他們懷疑我的身份,當(dāng)場就把我?guī)ё吡耍P(guān)進(jìn)了你們奇門的宮獄里,之后就碰到了燁木堇。”說著,許煥歌轉(zhuǎn)頭看向燁木堇。
“莫名其妙地躺在草坪上?”林楚伊皺眉問道。
“沒錯,到現(xiàn)在我還沒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我記得白天明明還在集市,我還參加了你們奇門的祭拜,一覺醒來不知為何又像是回到了原點?!痹S煥歌回憶道。
“你昏迷的時候感覺有人移動過你的身體嗎?或是你白天有沒有碰到什么異樣的人?”茱淼淼問道。
“沒有,我初來乍到,就換血買了一些實用的煮器,店鋪老板人也很正常,是做生意的樣子,說是給朋友照看店鋪,雖說要了我兩滴血,但卻也并未讓我吃虧,還給了我兩件煮器。換血之后我就參加了你們奇門的祭拜,也碰到了一個小哥,詢問了一番情況,也并無異樣?;杳缘臅r候更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唯一的印象是最后失去意識之前是扶著墻角倒下的?!痹S煥歌搖搖頭,時至今日,許煥歌每當(dāng)想到那個場景,只記得手背上的天眼異常癢痛,其他的遇見什么人以及為什么會在地上都無從知曉。
林楚伊頓了頓,道:“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我們奇門的仕察夜間一般在奇門邊境處巡查,這么看來你兩次遇到犰龍的地點都是在奇門邊境處。”
許煥歌微微點頭。
根據(jù)八浦天書記載,犰龍本就生活在奇門和炎林的邊境一帶,逃出來的變種犰龍也很有可能會再回到原來生活的地方。
“對對,我記得我也是去奇門和炎林交界的地方采購食材的時候感覺有東西跟蹤我,那種感覺特別熟悉,應(yīng)該就是犰龍。”燁木堇說道。
“當(dāng)時你一個人嗎?”
“對,我和店里的其他小伙走散了?!?br/>
如果一切都不是巧合的話,犰龍自身的幾個特點已經(jīng)分析出來,它依然躲在奇門和炎林邊境一帶,一般晚上出來覓食,用嗅覺感知周邊的環(huán)境,喜歡攻擊單獨(dú)的一個人。
“那現(xiàn)在還是有個問題,奇門和炎林交界處這么大,我們哪里知道它躲在哪里?”茱淼淼感嘆道。
“水源?!痹S煥歌托著下巴答道,“水是萬物之根本,犰龍也不例外。犰龍自小飲以月如石沉淀后的凈水,如今月如石已被它吞入腹中,它對水質(zhì)的要求肯定很高。就像你一直以來喝的都是牛奶,突然讓你換成白開水肯定無法適應(yīng),所以它肯定會自己尋找好的水源地。木堇,這邊境附近有沒有什么水質(zhì)清澈的地方?”
燁木堇想了想,突然興奮道:“我想起來了,我爹以前和我提過,他們定期會去雪艾山山底搬運(yùn)水源,當(dāng)時我也沒有細(xì)問,現(xiàn)在想來肯定是運(yùn)給犰龍喝的,而雪艾山正巧就在炎林和奇門的交界處!”
“雪艾山?我倒是聽說過?!傲殖寥粲兴嫉?,“聽說其海拔極高,山頂常年積雪覆蓋,基本上飛禽走獸很難到達(dá),其積雪融化之水吸收日月之精華,不受任何污染,水質(zhì)十分清澈,的確是優(yōu)質(zhì)水源。其山頂積雪灌溉下的叢林枝繁葉茂,蔥蔥郁郁,里面動物繁雜,而山腳離城鎮(zhèn)不足十公里,也是很好的棲息隱藏之地?!?br/>
“那犰龍肯定在里面,咱們還等什么?趕緊啟程吧!”茱淼淼著急道。
“等等!”燁木堇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我們先拿點東西?!?br/>
“拿什么東西?”
“弒殺怪物,總要配備好充足的裝備吧!大家跟我來吧!”
燁木堇走進(jìn)密室,帶著大家走進(jìn)密室深處的一間暗房里,這件暗訪設(shè)計的并不大,里面竟陳設(shè)著各種各樣的兵器和火藥。
“這里是什么地方?”許煥歌問道。
“這里是之前我爹用來對付怪物的各種武力裝備,你們看著拿一些適合自己的兵器,砍柴之前總要有把好刀?!?br/>
三人走了進(jìn)去,頓時看花了眼。許煥歌倒是從未見過這么多兵器,長劍、長刀、短刀、飛耙、蛇矛等應(yīng)有盡有,還有一些兵器看著眼熟,卻是也叫不上名字。除了冷兵器,還有一些未用的火藥彈堆積在旁邊的袋子里。
“哇,好鋒利??!”茱淼淼摸著里面的一把長刀贊道。
“居然還有火藥彈。”
為方便行事,許煥歌選了一柄自己可操作的飛刀和幾把長刀,林楚伊選了一條黑色長鞭和和幾柄蛇矛,茱淼淼則選了幾把鋒利弓箭的和幾把捆繩。
他們順勢拿來一個大袋子,在里面裝上了很多火藥?!?br/>
燁木堇走到中間,打開地上一道門,俯身鉆進(jìn)了地下一個洞里。
一股寒冷之氣冒了上來。
“呼——好冷啊,這地下是什么?”茱淼淼搓著手,看著洞口問道。
“好像是地下冷凍室?”許煥歌喃喃道。
燁木堇鉆進(jìn)去后,沒了動靜。
“燁木堇?你在里面干什么?”許煥歌朝洞口喚道。
“接著——”
“還有這個,接著——
突然,一些冒著冷氣冰凍成塊的東西和一些堅硬的冰塊從洞口拋出。
許煥歌雙手接住白色凍成冰塊的東西,看不出是何物,問道:“你拿出來的是什么?”
燁木堇瑟瑟發(fā)抖地從地下洞口爬了上來,手里還拿著一袋裝有幾十瓶褐色液體的包袱。
“這袋里裝著的是一些麻醉劑和毒藥。”
“那我手上的呢?”
“這個啊,就是犰龍的最愛,胎兒的腐肉?!睙钅据酪荒樞靶?。
“什么?!”許煥歌嚇得連忙撒手。
“你慢點,腐肉就這么多,你摔壞了拿什么引誘它?”
許煥歌木訥訥地看著地上那個還未融化的紅白相間的東西,明顯已經(jīng)被人處理過血跡,頓時心底一陣犯嘔。
“這……這……也太殘忍了……”茱淼淼捂住口鼻,悶聲硬是吞了一口氣。
“本來我也不想拿出來,的確是違背天理,但是既然大家決定背水一戰(zhàn),相信這些孩子的孤魂在天之靈會幫助我們的?!睙钅据来瓜聛硌垌p手合十,嘴角似乎在默默念叨什么。
“這都十幾年了,這肉還能吃嗎……”許煥歌捂著鼻子皺眉道。
“又不是你吃,這越是陳年腐肉,犰龍越是喜歡?!?br/>
燁木堇蹲在地上喊道:“好了,大家別磨嘰了,趁還沒融化趕快找一個鐵罐子來將這些裝起來,不然馬上腐肉的氣味要流出來了?!?br/>
于是,大家快速地將腐肉和一個個藥瓶放在一起,并在鐵罐上下鋪滿一層厚厚的冰塊,迅速將鐵罐抬出了密室。
當(dāng)密室門關(guān)閉的那一刻,燁木堇回望著,深深呼了一口氣,似乎有一絲的放松。
許煥歌走了過去,輕拍了一下燁木堇,關(guān)心地問道:“木堇,你沒事吧?”
燁木堇頓了頓,笑著搖搖頭道:“沒什么,我們快走吧。”
四人將武器和鐵罐分別放進(jìn)了彈珠流云球中,穩(wěn)穩(wěn)地朝著雪艾山的方向飛去。
當(dāng)他們到達(dá)雪艾山的時候,天已經(jīng)全亮了。
“就在那邊停下吧?!霸S煥歌指著雪艾山的山腳下的樹林道,“這里應(yīng)該就是雪艾山積雪水的源頭處。”
直至他們正在著落,才發(fā)現(xiàn)雪艾山的山腳下的樹林如此厚重茂密,郁郁蔥蔥。的確是由好的水源灌溉而成,一棵樹居然能長到三四十米高,枝繁葉茂,黑壓壓的壓在頭頂上,完全遮擋了陽光,腳下雜草更是過了大家半個膝蓋,四人站在樹叢里面顯得十分渺小。
一陣風(fēng)吹過,茱淼淼緊緊抓住了燁木堇的袖子,輕聲道:“煥歌哥,我怎么感覺這個樹林有種陰森森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