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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洞洞被填滿是什么感覺 洛希面如死灰渾

    洛希面如死灰,渾身都在劇烈的顫抖。

    她拼命喊叫著,掙扎著,希望能有路過的人聽見,能有誰趕過來救救她。

    馬路上那么多車,那么多,為什么就沒有一輛肯停下來,幫幫她呢?

    刺啦——

    她半邊袖子被黑痣男撕了下來,胳膊暴露在空氣中,瞬間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黑痣男瞅了眼她胳膊上猙獰的傷疤,面露嫌棄:“怎么破相了?怪倒胃口的。”

    他旁邊的混混忙道:“老大,臉好著就行,身上沒關(guān)系。你要是介意,讓我來……”

    “滾滾滾。收錢辦事,出來混,得講誠信對不對?”

    黑痣男一臉淫笑,昏黃路燈下,那顆黑痣尤為醒目。

    旁邊的小混混們迫不及待地吹起了口哨。

    洛希大口喘著氣,指甲狠狠扎進掌心里,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

    這種情況之前也遇到過,她能逢兇化吉的,一定可以的。

    掌心被指甲扎破了口子,摸起來有點潮濕。她緊咬著后槽牙,努力讓自己發(fā)出聲音來。

    “是陳蕓讓你們來的,對不對?她許諾給你們多少錢?我可以出雙倍,不,三倍?!?br/>
    黑痣男停下動作,臉上顯出點猶豫。

    他并沒有否認。

    洛希閉了閉眼睛,心里掠過一片寒意。

    原本黑痣男和陳蕓的關(guān)系,她還只是推測而已。

    可現(xiàn)在,基本上已經(jīng)確定了,陳蕓就是躲在黑痣男背后,出錢買兇的人。

    她的姐姐想要毀了她,而且,是鐵了心的,一次失手,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這次就算讓她逃了,很快還會有下一次。

    她和陳蕓,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已經(jīng)成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關(guān)系。

    黑痣男的手下有些心動,上前小聲開口建議:“老大,三倍價錢的話……”

    洛希趁機繼續(xù)道:“你跟陳蕓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對她的做事風格應(yīng)該有所了解。她回回嘴上答應(yīng)的漂亮,可實際上比誰都小氣。你想從她手里拿到足夠的錢,怕是很難?!?br/>
    黑痣男睨著眼睛問她:“這么說,你比她還要有錢?”

    “當然?!甭逑DX子轉(zhuǎn)得飛快,想著要如何說服面前的混混。

    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陳蕓手里就一家制衣廠而已,還不全是她一個人的。況且那家制衣廠年代久遠,設(shè)備過時,根本賺不到多少錢,就算出售也沒幾個人愿意接手。她許諾給你的錢,八成只是空頭支票。我就不一樣了,我剛剛拿到了新人設(shè)計師比賽的冠軍,這件事你上網(wǎng)能查到,足以證明我沒有說謊。像這種級別的比賽,獎金都不菲?!?br/>
    她頓了下,擔心只說比賽獎金,大概對這些混混們沒有太大的吸引力,便又補充道:“我最近剛賣掉了一件作品的版權(quán),版權(quán)費大概是制衣廠一年的毛利潤。我猜,陳蕓是舍不得給你這么多錢的?!?br/>
    黑痣男“嘿嘿”笑起來:“好了,我相信你有錢了。這更好,我上了你,再拍下照片,這樣既能拿到買主的錢,又拿捏住你的把柄,這輩子都吃穿不愁了。以后,你就是我養(yǎng)著的,會下金蛋的母雞了?!?br/>
    洛希沒想到他會這么無恥,耳邊聽見那些小混混們七嘴八舌對黑痣男恭維著,心里瞬間被絕望吞噬,手腳只覺得冰冷刺骨,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著。

    就真的再沒有辦法了嗎?

    她好不甘心。

    可她,該怎么辦?

    遠處又有汽車開過來,打著遠光燈,光線刺得黑痣男不得不瞇起眼睛。

    他大概也意識到這是在馬路邊,不方便辦事,大手一揮,吩咐他的手下:“把她拖到草叢去?!?br/>
    小混混們心領(lǐng)神會,知道老大這是發(fā)話,準備要辦事了,一個個亢奮的不得了,七手八腳上前來拽洛希。

    他們的注意力全在洛希身上,沒注意到那輛打著遠光燈的豪車逐漸偏離了主路,車頭一偏,整輛車就像脫韁的野馬一樣朝他們這群人急速駛來。

    “砰”!

    “啊——”

    伴隨著剎車聲和輪胎摩擦聲的,是站在最外圍的幾個小混混的慘叫聲。

    有人被撞得飛出去兩三米才落地,有人抱著膝蓋躺在地上一邊打滾一邊哭爹喊娘。

    剩下的小混混忙圍過來,想要找豪車里的人算賬。

    卻被緊隨其后停下的車輛擋住,謾罵的話還沒出口,一個個就被車上下來的黑衣保鏢收拾得滿地找牙。

    洛希站在最外圍,傻愣愣地看著眼前的變故,大腦一片空白。

    那輛車,那個顏色,那個車牌號……

    很熟悉。

    她心跳迅速劇烈起來,腦子里有個想法,又覺得太不真實,甚至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因為太過恐懼而產(chǎn)生的幻覺。

    她心里想,她應(yīng)該趁這時候逃跑的。這是最好的逃跑機會。

    可那兩條腿仿佛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了,灌了鉛似的挪不開腳。

    豪車車門打開,男人從車上下來,一身刺骨寒意,目光凌厲朝她所在的方向望過來,然后,徑直走過來。

    “傻了?”

    他站在她面前,擰著眉瞅了她好一會兒,見她絲毫反應(yīng)都沒有,眉心皺的更緊,舉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洛希嘴唇發(fā)抖,張了幾次嘴,才面前擠出聲音:“傅先生……”

    她想問他,這是不是她的幻覺?

    可后面幾個字實在發(fā)不出聲音了,她自覺的鼻子酸澀,先前被刻意壓抑住的恐懼如潮水一般把她淹沒,眼淚不可控制地掉了下來。

    傅誠深目光陰沉地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在掠過她被撕破的袖子時,臉色明顯又難看了幾分。

    跟著,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想讓她披著遮擋下。

    洛希伸手去接,手卻抖得厲害,手上也沒勁,抓了幾次都沒能成功。

    傅誠深唇角抿成一條直線,煩躁不已,又不得不強行按捺住心頭的怒火,走過去,把外套披到她身上。

    “能走嗎?”

    洛希點點頭,試著去邁步。

    誰知,原本還能勉強站著,這一動,膝蓋發(fā)軟,整個人就往地上癱。

    傅誠深只好扶住她,視線下移,見她褲腿完整,也沒有肉眼能看見的血跡,仔仔細細都確認了一遍,才問她:“腿軟?”

    洛希紅著臉,點了點頭,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傅誠深抿著唇,略想了想,然后,轉(zhuǎn)身,背對著她:“我背你?!?br/>
    洛希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就要拒絕:“不……”

    剛開口,路邊綠化帶里忽然竄出一個人影,路燈下,手里鐵器泛出可怕寒光,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洛希撲過來。

    洛希眼睜睜看著黑痣男的臉在她眼前越來越大,她看清楚了他手里揮舞著的是根鐵棒,也看清了他瞄準的地方,是她右邊的胳膊。

    一瞬間,她明白了黑痣男的目的,他要弄斷她的胳膊,讓她再也沒辦法畫畫,再也做不成設(shè)計師。

    陳蕓想要的,不只是要人毀了她清白,還要折斷她夢想的翅膀。

    她清楚,她一切都清楚。

    可她躲不了,可身體不聽使喚,也根本來不及。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只喊出來一句:“傅先生,小心!”

    她以為自己是在尖叫,至少聲音很大,足夠提醒背對著這一切的傅誠深。

    可實際上,她只是發(fā)出了比平時說話更小的聲音。

    他只聽見她說話,并沒有聽清說了什么。

    轉(zhuǎn)身問她在說什么的時候,余光瞥見了已經(jīng)臨到眼前的寒光。

    不及思索,他用了最快最直接的方法保護她。

    他快速把她抱緊懷里,讓她緊靠在他的懷里,以脊背為盾,替她擋住了黑痣男的奮力一擊。

    砰!

    沉悶的敲擊聲響徹在洛希耳邊。

    她聽見傅誠深悶哼了一聲,聽見李顯大聲喊他,聽見有很多腳步聲朝她這邊過來。

    可她什么也看不見。

    他的手遮住了她的眼睛,捂得死死的,什么也不讓她看。

    她鼻腔一酸,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瞬間開了閘。

    她在他懷里掙扎,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掌心已經(jīng)被她的眼淚打濕,可他依然沒有放開。

    她只好開口,懇求他:“傅誠深,你放開我,放開我,讓我看看你怎么了?”

    幾句之后,他真的松開了她。

    她眼前重新看到光明,有片刻的不適感,等看清楚時,才知道是李顯帶著保鏢趕來了。

    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合力才扶住他。

    黑痣男已經(jīng)被制服,被一個保鏢踩著腦袋,整張臉都貼在地上,臉上的血和地上的灰混在一起,已經(jīng)看不出本來面目。

    傅誠深眉眼垂下,一邊的胳膊無力地垂落在身側(cè),臉上有極力壓抑的痛楚。

    “傅先生?!甭逑:八?,聲音很輕,仿佛重一點就會加深他的痛苦似的。

    他聽見了,掀起眼皮懶懶看她一眼,半晌,淡淡吐出兩個字:“沒事?!?br/>
    “怎么會沒事?明明就有事?!?br/>
    洛希眼底含淚,身子搖擺地快要站不穩(wěn)。

    她伸出手,想要去扶他,手遞到一半,聽見李顯問她:“洛小姐,你手怎么了?”

    她視線掃過去,才看到自己一手黏糊糊的血。

    怕弄臟了他的衣服,又縮回手,搖搖欲墜地問李顯:“最近的醫(yī)院在哪里?快去醫(yī)院?!?br/>
    李顯點點頭,吩咐保鏢:“送傅總?cè)メt(yī)院。這里我來處理。”

    保鏢應(yīng)了,扶著傅誠深往車里鉆。

    洛希跟上去:“我也去?!?br/>
    車廂里,洛希緊緊靠著傅誠深坐在后排座上。她讓他把頭靠在自己肩膀上,努力挺直身體,盡量讓他靠的舒服點。

    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撐著不讓他倒下。

    男人個子高,她扶得很勉強,極為消耗體力??伤宦暡豢?,咬緊了唇,堅持一路。

    “傅先生,別睡。醫(yī)院馬上就到,再堅持一會兒?!?br/>
    她給他打氣。

    低頭看到他沒有受傷的那只手就垂落在自己身側(cè),距離大腿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她想握住他的手,給他一點力量。

    手指剛動了下,想起自己掌心的血,又遲疑了,伸出去的手指又縮了回來。

    縮到一半,被他緊緊握住。

    他五指張開,和她十指相扣,腦袋貼在她脖頸邊,語氣淡淡。

    “別怕。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