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升,驅(qū)散夜色。
晨間陽光一點一點投射到周離身上。
清晨空氣清晰,有早間的蟲鳴鳥叫。
周離一整夜都在控制著身體吸收著體內(nèi)殘暴的雷霆之力。
自己一點點、實實在在變強的感覺,讓他絲毫不在乎時間的流逝。
周離估計,吸收完所有雷霆之力,自己的實力能在現(xiàn)有實力的基礎(chǔ)上,翻出一倍不止。
甚至于兩倍。
啪啪啪啪——
周離周圍躺著的幾具焦糊的狼尸,吸引來覓食的鳥,在其失去頭顱的脖頸間啄食。
而后心滿意足的離開。
只不過還有不開眼的鳥,選擇飛到了周離的背上,對著他的肉體輕輕一啄。
啪!
電光閃過。
那只可憐的鳥,先是被周離體表細胞中蘊含的雷霆之力,給電得焦黑,然后被反震過來的力道,炸成碎屑。
日頭逐漸偏移,周離聽到了一陣鈴鐺聲,與牛蹄踩地的聲音。
該是一頭家養(yǎng)的牛接近到他身邊了。
不過那頭牛似乎對他并不感興趣,只在離他不遠處啃食著草坡。
不久,遠處又有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傳來。
“大黃,你別走那么急,等等我嘛。”
氣喘吁吁,是個孩童。
估計是那頭牛的主人。
“哞——”
牛鳴叫了一聲,繼續(xù)啃著草。
“咦,這里怎么有個人躺在這里,周圍還有幾只沒有頭的狼躺在地上?!?br/>
孩童發(fā)現(xiàn)了周離,言語中倒是沒有多少驚慌,反倒充斥著好奇。
“不會死了吧?”
接著,周離就聽到那孩童折里一根樹枝,走了過來。
不出所料,孩童隔著一段距離,用樹枝點了一點周離的身子。
啪!
吸收了一部分雷霆之力,周離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勉強控制力道。
他收住雷霆之力,只用勁力震碎了孩童手中的樹枝,而不傷到他。
希望把這孩童嚇遠一點,不要繼續(xù)待在這兒,煩擾自己。
哪想,卻聽到了孩童的驚呼聲:“哇,不會是個神仙吧!
爺爺老是跟我說山上有山神,要對山上的一切保持敬意,這樣上山了才會受到山神的庇佑,才不會走丟。
你不會就是山神吧?
這些狼是不是就是想吃你,然后就被你懲罰了?”
接著,就聽那孩童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山神爺爺,我剛剛沒有一點不敬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你為什么躺在這,害怕你死了,就拿樹枝試了一下?!?br/>
周離聽得滿頭黑線。
你這語氣聽起來,哪里有一點害怕的感覺???
不過,這小孩真是心大,剛才見到自己,以為自己是死人,都有點見怪不怪的意思。
也不知到底這小孩子有著什么樣的經(jīng)歷。
接著,周離就聽見,小孩開始搬動自己身旁的狼尸。
又去折了很多樹枝,給自己搭建了一座簡易的小棚子,遮蔽住了越來越熱的陽光。
在這個過程中,小孩極力控制,但難免會碰觸到周離。
周離都控制住了勁力,不傷到對方。
“呼,搭好啦。”那孩童拍拍手,長呼一口氣,直接坐到了地上:“雖然不知道山神大人為什么躺在這里,但這樣就不怕太陽曬了?!?br/>
說完,掏出什么東西啃了起來。
周離通過味道和孩童咀嚼的聲音,判斷他吃的是粗麥餅。
不過,雖然那孩子在吃著東西,依舊不時發(fā)出空咽口水的聲音。
“山神爺爺,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找到我娘?!?br/>
孩童吃著東西,吃著吃著,卻發(fā)出了嗚咽的聲音:“我爹在我小的時候,就因為患了病不在了。
我娘有一天跟我說,去給我掙買糖和新衣服的錢,出了門就再也沒回來過。
鎮(zhèn)上的小孩都笑我是沒爹沒娘的孩子。
明明我有娘的。
爺爺說等我長大了,十六歲,我娘就會回來了。
可我今年才八歲啊,離長大還有好久,好想我娘啊。
爺爺也不在了,我只剩大黃了。”
說著,周離聽見那孩子拿手抹了抹眼淚:“我叫福寶,如果我娘哪天從這座山路過,回來找我的話,請求山神爺爺幫我告訴她,我去東邊找她了?!?br/>
說完,福寶卻是不再說話,不知道在么了。
不過周離聽著他的呼吸、心跳都很正常,也就不再多管。
專心致志地繼續(xù)消化自己體內(nèi)的雷霆之力。
不多時,福寶又活潑了起來,四處跑動,追蝴蝶趕小鳥采野果,卻怎么也不會離周離所在的位置太遠。
跑跳了半天,待到日頭偏西的時候,終于跑不動了。
在離周離不遠處的草地上,睡了過去。
而那頭名為大黃的牛,早早吃飽了草,卻是直接在原地盤臥了下來。
.
夜色再次來臨。
“終于找到你了,你個死雜種倒挺能跑!”
仰躺在草地上正睡得香甜福寶,睡眼惺忪地睜開了眼睛。
就見七八個大人,提著火把朝著自己接近。
而一個渾身肥肉,身材圓滾滾的小胖子,則坐在一個四人抬的轎子上,跟在后面。
滿臉怨氣:“來,跟我走吧,你二叔用你跟你的黃牛,跟我爹換了糧食。
以后你就是小爺我的仆從了!”
“張二胖,二叔從來沒管過我爺爺。
大黃是爺爺留給我的,我也是爺爺養(yǎng)大的,跟我二叔沒半點關(guān)系!”
福寶一下就清醒了,跑到黃牛旁邊,倔強地道。
轎子上的張二胖獰笑道:“這我可管不著,糧食已經(jīng)給你二叔了,你今天必須跟我走!
哼,你今早偷偷摸摸跑了,我爹可氣得不輕,非得讓我親自把你抓回去?!?br/>
張二胖說話間,那六名滿臉橫肉的精壯漢子,已經(jīng)幾個箭步?jīng)_過來。
四個人就把黃牛按翻在地,任憑它再使勁,鳴叫都動彈不得。
另外兩人則抓住了福寶的手腳。
“張二胖,你不得好死!!”
福寶掙扎著大哭起來。
“哼,作為仆從,竟敢罵主人。
這樣的仆從,不要也罷!給我殺了他!”
張二胖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說出這樣的話,卻自然無比,看起來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哞!”
黃牛嘶鳴,竟是又淚水從它眼中流淌了下來。
滋啪!滋啪!滋啪!
黑夜中,忽然有密密麻麻的電弧閃過。
那幾個按著黃牛和抓著福寶的漢子,卻是雙腳離地,飛在空中,鮮血自口鼻間狂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