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條的河水,都被凍住,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微微的光芒。
白面說的打通道路,居然就是將河面打破,碎碴子撲在江面上,怎么看都覺得不敢讓人動一下。
‘花’不謝轉(zhuǎn)頭去看白羽,卻見白羽一臉平靜,甚至沖著白面十分鼓勵地笑了笑。
白面二話不說,一個猛子扎了進去。
‘花’不謝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白羽瞥了‘花’不謝一眼:“大師姐怎么這幅樣子,好像跳下去的是你自己似的。”
‘花’不謝干笑:“我看著都冷。咱們不會是要游過去吧?”
白羽沖著對面努了努嘴,“總共就這么寬的河,難道你看不見嗎?”
‘花’不謝有些尷尬:“我就是想不明白啊……”
“大師姐,你到底是為了什么來的?”白羽突然冷下臉來,看著‘花’不謝嚴(yán)肅無比,“如果你說你是為了‘玉’虛上仙,可據(jù)我所知,‘玉’虛上仙為了你,幾乎放棄了所有,你若是當(dāng)真為了‘玉’虛上仙,就應(yīng)該安心‘精’心,好好的守著君山才是。你若說是為了你自己的命運,大師姐,你身上已經(jīng)沒有了那會讓修魔界恨不得你永世不得超生的氣澤。這一切都過繼到了‘玉’虛上仙身上了,是不是?”
‘花’不謝沒有吭聲。
白羽輕笑:“大師姐,從前我覺得你是我最羨慕的那一類人,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兒,都能夠面帶微笑的一往直前,可是如今。我卻覺得你是我最討厭的那種人,冷面冷心,對一切都無所謂的樣子。可是大師姐,難道你忘了嗎?你忘了你今日得到的一切都是多少人的犧牲才換來的嗎?大師姐。你不是一個孩子了,為什么你的諸多表現(xiàn),都像是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孩子呢?大師姐,你想不想的清楚,你自己本身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你究竟想要什么樣的生活。你究竟想要如‘玉’虛上仙怎么樣?”
“白羽,你這樣的指責(zé),又有好好考慮過嗎?”‘花’不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白羽,十分冷靜,“你覺得我成了你最討厭的那種人,那么你最討厭的是哪一種人呢?是不管別人為她付出了多少,都要堅持自己,想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人嗎?若是這樣,我可以說‘玉’虛上仙也是如此。你們看到的都是‘玉’虛上仙為我的付出,可是我為‘玉’虛上仙的付出呢?真的就不重要嗎?真的就可以忽略不提了嗎?你們有考慮過我嗎?”
白羽皺眉:“我不明白。大師姐,我是真的不明白啊,‘玉’虛上仙到底是腦子進了多少水,才會為了你,不知疲倦。不管結(jié)果,自始至終都是為了保護你啊?!?br/>
‘花’不謝點頭:“我承認(rèn),我大多數(shù)都是活在‘玉’虛上仙的羽翼之下,可我從前都是一個人活著,我的‘性’子如此,你又要讓我如何改變?‘玉’虛上仙的保護,不過是源于他強大的法力修為之下,如果今日,我和‘玉’虛上仙的位置顛倒,你們是不是還會這樣覺得呢?”
“大師姐。你這就是胡攪蠻纏了,‘玉’虛上仙和你位置顛倒,又如何……”
“少主?!卑酌婷偷貜乃镢@了出來,打斷了白羽的話,“少主。水下無‘門’。”
“什么?!”白羽皺眉,大約是因為氣惱,無數(shù)羽箭四散飛出。
‘花’不謝默默地挪了挪腳步,嘆了口氣:“白羽師妹,你何必這么生氣呢?天山碎冰谷從來都沒有指定的線路啊,你以為你走的是對的,可那也許根本就是錯的啊?!?br/>
白羽沒有吭聲。
‘花’不謝轉(zhuǎn)身往另一方向走去,那邊是一些碎裂的冰痕,反復(fù)雜‘亂’的擺放著。
‘花’不謝卻仿佛十分熟諳其中的規(guī)律,不過是賺了幾個圈的工夫,‘花’不謝就找到了源頭,進去按照太極八卦陣的寓意重新擺置了幾塊巨大的碎冰。
轟隆一聲巨響,天‘色’暗了下來。
白羽上前,皺眉問道:“這是怎么回事兒?”
“大概是師父留下來的記號吧,師父一直在等著你回來?!薄ā恢x嘆了口氣,沒有看白羽的神‘色’,就往前走了進去。
平面的地面上,踏過太極八卦陣,就已經(jīng)變成了另一種天地。
白羽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皺眉:“這里面修仙界的氣息如此厚重,豈不是故意讓我們死嗎?”
“白羽師妹,別胡說。”‘花’不謝微微皺眉。
“我沒有胡說!”白羽尖叫,“這根本就是魔窟,這根本就是你們故意的,你們說好了的,你們不介意我們的身份,可是為什么到頭來,卻建造了一個這樣的地方,這不是成心讓我們進來嗎?”
“白羽……”‘花’不謝想要解釋,卻陡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不適。
一陣尖利的笑聲響在耳邊:“哈哈哈哈哈?!ā恢x,你以為有‘玉’虛上仙在,你就可以逃脫這一切了嗎?只有你死了,這個世界才能清靜,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夠……”
后面的話,‘花’不謝聽不清楚,卻能夠清晰地看到一道閃著寒芒的劍光,與此同時,身后的白羽羽箭脫手,四散而出。
尖利的叫聲,當(dāng)真仿佛進入了魔窟一樣。
‘花’不謝嘆了口氣,上前扶起了白羽:“你還好吧?”
“大師姐,這里不對勁?!卑子鸢櫭迹仡^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半分沒有靠前的部下,嘆氣,“我十二‘洞’墟的‘精’銳居然要折在這兒!”
“怎么可能折在這兒啊,白羽丫頭,我們修仙界難道是這么不要臉的人嗎?”一身紅衣耀眼地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花’不謝臉上攢出一個笑容來:“天玄子大人,我們果然沒有找錯地方?!?br/>
“嗯,你們是沒有找錯地方,就是‘花’不謝,你其實不該來。”天玄子嘆氣,在他們周身布了一個復(fù)雜地結(jié)印。
‘花’不謝皺眉:“‘玉’虛上仙……”
“先別說了,跟著我,這兒有許多‘亂’了思緒的修仙者,敵友難分?!碧煨訁s躲閃了過去,只是帶著‘花’不謝和白羽往前走。
白羽想要安排自己的部下,卻也被天玄子說自己有辦法,不用白羽多‘操’心。
看著天玄子的腳步,白羽皺眉,心里嘆氣。
大概,真的發(fā)生了什么難以想象的事情了,如今臉一向喜歡胡說八道的天玄子大人,都不敢多說話了嗎?
轉(zhuǎn)過一道細(xì)長的溝渠,天玄子頓住腳步,轉(zhuǎn)身看著‘花’不謝,目光帶著無法掩飾的悲憫:“小‘花’兒,不管你看到了什么,你都要記得鎮(zhèn)定。不然,本大人就不帶你往前走了?!?br/>
‘花’不謝一愣:“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且說,你能不能答應(yīng)本大人?”天玄子歪頭,翹著蘭‘花’指地手指尖,帶著有些清冷的光芒。
‘花’不謝咬牙:“答應(yīng)便答應(yīng),只是你敢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嗎?”
“你自己又不是沒長眼睛?!碧煨永浜咭宦?,十分淡定地往前走了過去。
眼前的場景,連白羽都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然而‘花’不謝,卻笑了。
‘花’不謝看著一襲白衣浸染鮮血的‘玉’虛上仙笑了。
白羽有些擔(dān)憂。
慕容映瓷更是擔(dān)憂地了不得:“師姐,你怎么來了?”
“哎喲,慕容映瓷,你裝什么?方才天玄子大人出去迎接的時候,你不就應(yīng)該想到來的人是‘花’不謝了嗎?除了‘花’不謝,還有誰會讓這幾個人這樣緊張!”尖利的聲音響起,‘花’不謝便看了葉沾衣一眼。
‘花’不謝看著葉沾衣,微微嘆了口氣。
“你嘆氣做什么?”葉沾衣登時就要沖過來,被沐云辰一把拉住。
‘花’不謝皺眉:“沐山主還是看好自己的人吧,這個時候這么‘亂’,若是再出什么‘亂’子可就真的說不過去了?!?br/>
“師姐,你真的不難過???”慕容映瓷覺得現(xiàn)在的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花’不謝點頭:“如果我說,我已在窺天‘洞’見過今日局面,你會不會相信我?”
慕容映瓷猛地一愣。
天玄子卻急匆匆地擠了過啦:“你什么意思?你在窺天‘洞’窺探到了今日局面?那你為什么不早說?”
‘花’不謝抿嘴,沒有吭聲。
‘花’不謝最初看到這個結(jié)局的時候,心里的悲涼,根本不足外人道。
她甚至以為,那會是她和‘玉’虛上仙最終的結(jié)局,可是如今看來,卻并非如此?!ā恢x早就沒有了任何怨言,在場的幾個人并沒有太過奇怪的反應(yīng),大概就是說明,‘玉’虛上仙只是受傷了而已,生命安全,卻是還可以得到保證的。既然如此,‘花’不謝還有何懼?
‘花’不謝嘴角帶著笑意,蹲在‘玉’虛上仙的身邊,將頭輕輕地靠上了‘玉’虛上仙的肩膀:“北斗,我來陪你?!?br/>
‘玉’虛上仙的眼睛動了動。
天玄子登時捂住了嘴巴。
白羽皺眉,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們這幅樣子,莫不是之前‘玉’虛上仙已經(jīng)沒有一點反應(yīng)了?”
“差不多了?!蹦饺萦炒牲c頭,“聽師父他們說,‘玉’虛上仙這一次受的傷,比從前的那幾次都重多了,甚至連遠(yuǎn)古時候的那些征戰(zhàn),都不能同這一次相比。師父說,這是因為‘玉’虛上仙心里,有了牽掛?!?br/>
“小‘花’兒……”‘玉’虛上仙開口。
‘花’不謝低聲笑道:“我在,北斗,你不要怕?!?br/>
“……”慕容映瓷‘抽’了‘抽’嘴角,同白羽的八卦再也說不下去了。這句話,在‘花’不謝的嘴里說出來,總覺得帶著說不出的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