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的胡子,眼袋很重,脊背也有點(diǎn)彎著。
又穿著松松垮垮的衣服,跟路邊撿來的一樣。
周然自己當(dāng)然也不想弄成這樣,可是老爺子說了,他如果想留下,就必須用另一種形象,否則他無可能在京都待下去。
所以才有了現(xiàn)在的周然。
周然的事,一直被整個周家詬病唾罵。
但是有些東西,深入骨子里,已經(jīng)沒法改變了。
看見女人,就他媽的煩。
幾個演員被罵,只有張靈委屈的直哭,搞的好像誰欺負(fù)她似的。
杜旻不得已,只能過去安慰她,卻難免要跟岳良辰面對面。
“好久不見!”杜旻先打了招呼,卻換來岳良辰的漠視,人家直接扭頭走人,絲毫不給他面子。
杜旻有些尷尬,但還是盡職盡責(zé)的勸著張靈。
周然被張靈哭的心煩意亂,正要開罵,一旁的副導(dǎo)演,叫住他,讓他過來接電話。
周然恨恨的瞪了張靈一眼,那意思是,讓她等著,等他接完電話,再過來接著罵她。
周然這一通接的是,天地變色。
等他再回來時,整個人好像都瘋癲了一般。
“這女人居然也能生死不明,真是老天開眼,既然都這樣了,老子還拍什么戲,不拍了,老子要回周家!”周然剛剛接到的電話,就是周文兵告訴他,京都發(fā)生的變故。
但其中最有意義的,應(yīng)該就是喬月中毒的消息。
這對于他來說,無疑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周文兵還說了,封瑾已經(jīng)進(jìn)駐京都,慕容家倒了,老爺子擔(dān)心,下一個可能就是他們家了。
所以,現(xiàn)在要早做準(zhǔn)備,該出手時,就要出手。
導(dǎo)演瘋了,演員當(dāng)然也跟著懵逼。
孟蘭蘭多嘴問了一句,“導(dǎo)演,好好的,怎么就不拍了?換到明天拍,又得耽誤一天呢!”
“拍個屁,老子要回復(fù)仇繼承家業(yè),喬月快死了,老子還有什么好怕的,等她出殯的那天,老子一定買鞭炮,放上三天三夜!”周然最近釋放的有些徹底,成天罵演員,罵場務(wù),罵導(dǎo)演,罵著罵著,就把本性給罵出來了。
“什么?你說的是……喬月?她要死了嗎?這怎么可能,她之前還是好好的,怎么會突然死了呢!”孟蘭蘭就是這么聽的,周然都已經(jīng)提到出殯了,就算沒死,那也快了吧!
所以說,以訛傳訛就是這么來的。
等到這話,再進(jìn)方蓉耳朵里,她想的可多了。
但是不管怎么樣,今天這戲鐵定是拍不成了。
她扔掉劇本,拖著戲服,飛快的攔下周然,“導(dǎo)演,你說的那個人,她現(xiàn)在在哪,是不是就在京都的醫(yī)院?”
“你認(rèn)識她?”周然終于冷靜下來,冷冷的反問她。
“我……我只是見過她一面,聽說她出事,所以過來問問,要是有可能的話,我應(yīng)該去看看她的?!狈饺厣裆行┎蛔匀?。
周然很討厭她的做作,“你怎么會有好心,不過已經(jīng)不重要了,她應(yīng)該在京都最大的醫(yī)院,你到那兒一看就知道了,這部戲黃了,你們都散了吧,勞務(wù)費(fèi)到時會有人跟你們結(jié)清,記著,千萬別來找老子的麻煩!”
周然討厭被纏著,他現(xiàn)在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喬月的結(jié)局,哪怕只是看著她的尸體被抬出來,也足夠了。
方蓉壓制著內(nèi)心的激動,走了回來,估計是太激動的緣故,她臉上的表情非常扭曲。
孟蘭蘭自然也聽見了,不過她很冷靜,“別太沖動,她不會那么輕易死的,你要是非往上撞,等你死的時候,我會去給你上柱香?!?br/>
想想喬月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輕易的說死就死。
理智一點(diǎn)吧!
方蓉把頭一抬,“誰說我要往上撞了,我只是想去看看她。”
杜旻沉著臉走過來,“你把情緒都寫在臉上了,喬月是我朋友,你再敢詛咒她,我不會放過你!”
杜旻突然幫著喬月說話,成功吸引了在場的人。
岳良辰對他投去詫異的目光。
張靈本來還在暗自高興,一代女魔頭終于死了,如果真是這樣,被她扇的一巴掌,她就不計較了。
但是聽到杜旻為喬月說話,她在心里冷哼了一聲,暗罵他是狗腿子。
方蓉自然不會怕杜旻,“呵,就憑你,也想動我?白日做夢,晴姐,我們走?!?br/>
方蓉火急火燎的趕到京都第一醫(yī)院,果然看到這里戒備森嚴(yán),她想上四樓都不行。
喬月此時身子虛弱的很,端著穆白親自熬煮,送來的中藥,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為什么不能吃西藥?這么一大碗,都要喝嗎?我只喝一小口,行不行?”小姑娘這是不想喝藥。
穆白站在一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面無表情,“不行,快點(diǎn)喝完!”
喬月端著碗,還是猶豫不決,在穆白逼視下,只得喝了一口。
可這一口,差點(diǎn)把她苦死了。
“咳咳,這到底是用什么熬的,太難喝了?!蹦莻€古怪的味道,她根本形容不來。
“你不會想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只有中藥,才能慢慢的幫你清除體內(nèi)的毒素。”穆白扶了下眼鏡,明知她喝不下,可還是得讓她喝下去。
喬月苦哈哈的,就是在那磨蹭。
她不急,穆白心里著急,面上卻不動聲色,“封瑾臨走的時候說過,如果你不喝藥,他就會親自來喂你,還有韓局長,他走的時候,也吩咐了……”
“行了行了,我喝,我馬上就喝?!?br/>
天哪!把他們找來,那還得了。
穆白的眼中,劃過一絲笑意,但是很快就藏起來了,他并不想讓喬月看出任何的異樣。
一碗中藥,喝的喬月懷疑人生。
總算喝完了,穆白遞給她一個小碗,裝的是話梅,“潤潤嗓子,過一個小時,吃午飯?!?br/>
“吃不下!”喬月靠在床頭,心情陰陰的。
沒胃口,沒食欲,身上沒力氣,下床都費(fèi)勁。
好像一切都回到原點(diǎn),那個可以一對十的魔女,難道要徹底消失了嗎?
如果真的是那樣,她一定會接受不了。
她接受不了,像平凡人一樣的自己。
“穆白,不管需要什么樣的代價,都要治好我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