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端一下子變得不淡定起來,他突然覺得自己原本因鮮血大量流失而倍感虛弱的身體突然間似乎又有了幾分溫熱的力量。
他沒有選擇再去問怪老頭任何問題,心思卻因此而開始開始飛速旋轉(zhuǎn)起來。
搏?還是不搏?秦端有些糾結(jié),按理說,在遇到這種事的時候,一名只有十五歲左右的少年,沖動絕對是占據(jù)主導(dǎo)地位的,但是此刻的秦端卻是異常的冷靜下來,強壓下自己那顆砰砰亂跳,仿佛要自其胸口飛出的心臟!
搏?失敗?自己小命不保,甚至可能會連累收養(yǎng)自己的義父,但一旦成功?或許自己將會走向一條自己之前完全不敢想象的路!
“時間不多!富貴險中求!”秦端鋼牙一咬,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
“既然要搏,那就同樣搏一次大的!而且···”秦端心中想著,漸漸的,臉上的緊張消散開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是決絕!
秦端的臉色變化完全被怪老頭收入眼中,而其一直背負身后的右手驟然握緊!
在這一刻,甚至來不及讓秦端做出反應(yīng),怪老頭動了!
這一動真可以說是快若閃電,而在秦端的瞳孔驟然收縮之下,一道若有若無的虛無黑影悄然被其踏在腳下。
同時,秦端也動了!體內(nèi)那股蘊含著的奇怪力量陡然爆發(fā)!
叮!金屬交鳴聲響起,落在秦端脖頸之處的幽寒匕首竟然被暫時性震開?
“就是現(xiàn)在!”秦端眼中冷茫一滑,整個人就好像泥鰍一般,竟自矮小黑衣人的束縛中逃出!
“混蛋!”矮小黑衣人忍不住咒罵一聲,渾身一緊,周身竟傳出噼里啪啦的爆骨聲音。一道與怪老頭相比同樣虛幻的黑影悄然在其腳下出現(xiàn)!
“那是···修影?”秦端的心臟砰砰直跳,這是秦端第一次見到影修者所修的···影!
在這一刻,秦端的原本澄澈的雙眸中竟然有了一絲的迷茫,但是其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不慢,那柄無柄匕首被秦端右手抓在手中。
嘩!秦端根本不顧匕首的鋒銳,任憑手上淋漓的鮮血染紅幽寒匕首,似是無心又似有意在在矮小黑衣人面前劃過。
其實按道理來說,原本的秦端在矮小黑衣人面前本是螻蟻般的存在,可是礙于怪老頭潛藏的實力,一時間竟然沒有催動體內(nèi)的影元來護體。
滋滋滋!利器劃破衣物的聲音響起,血光彌漫!
“臭小子,找死!”黑衣人大怒,周身影元涌動,漆黑色的光芒竟自其身后形成了一條雙眼幽森的漆黑大蛇?
砰!僅僅一擊,秦端身形倒飛而出,不僅如此,原本剛剛恢復(fù)一絲氣力的身體登時被抽空,整個人面如金紙,宛若斷了線的風箏猛地撞在石屋的山壁之上,隨即滑落!
“筑天,你卑鄙?。 焙谝氯伺?,隨即整個人飄身而起,再度沖到秦端跟前,伸出了右手,好似枯柴,其上凹凸不平,甚至有些地方有著很明顯的裂口和創(chuàng)傷!
“小子,壞我大事者,必死!”滄桑的聲音響起,秦端的身體緩緩漂浮而起,似是被人扼住喉嚨強行提起,其稚嫩的臉上卻是一片漲紅!
“呵呵,云重,何必動怒,你不是想要鬼窟至寶嗎,就在這里!”怪老頭探手入懷,竟從中取出一本泛著滄桑氣息的古籍?
“筑天,給我!”矮小老者身形暴閃,竟直挺挺的朝著怪老頭沖去!一時間竟然已顧不得去要秦端的性命!
“哈哈,有本事便來取,當年的鬼窟七十二小鬼之二尚不能奈我何,更何況是你!”怪老頭縱身一躍,竟以秦端肩頭為踏點,整個人好像一只大雕撲向了那濃濃的夜色之中,很快消失在秦端的視線之中!
“筑天,找死?。?!”云重怒吼間,整個人同樣追趕而去!
轉(zhuǎn)眼之間,原本勢拔弩張的石屋登時沉寂下來···
看著矮小黑衣人對自己渾不在意的不屑樣子,秦端心頭涌起一股濃濃的悲哀,這就是普通人與影修者的差距嗎?
秦端此刻心中截然沒有那種死里逃生的喜悅,有的只是濃濃的悲哀與感嘆!
環(huán)視這間他來了三年的石屋,此刻卻是人去樓空,秦端心中忍不住升起幾分悲戚。一時心神有些恍惚的他竟然沒有注意到在其右手之上那一閃即逝的微弱光華!
“怪老頭暫時應(yīng)該回不來,既然如此,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早點離開,先回秦家為好!”秦端心思流轉(zhuǎn)之間,已然快速走出了這間石屋,在小心謹慎的看了一下四周,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朝著銀谷小鎮(zhèn)的更深處走去,秦端瘦弱的身軀緩緩的隱入夜幕,而其右手之上的那一抹微弱光華卻也隨之黯淡下去!
·····
銀谷小鎮(zhèn)多方勢力之一的秦家門口
“哎呦,這不是那秦福最得意的義子秦端嗎?怎么?如此偷偷摸摸,莫非是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么?”就在秦端打算從秦府的后門悄悄進入不打擾任何人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充滿傲氣的聲音響起!
嘩!嘩!嘩!齊刷刷,數(shù)十只火把隨之豎起,將秦家后門外映的十分亮堂。同時出現(xiàn)的還有秦端那張隱隱帶著幾分冷意的稚嫩臉龐。
“秦云少爺”看著自數(shù)十只火把身后緩緩走出的那名男子,秦端愣了一下,忙作揖叫道,繼而在低著的那張臉上,嘴角卻悄悄勾勒起了一絲冷笑。
“嘿嘿,秦端,三更梆竹聲都已敲響,四更都快要到了,你一個小小的家丁不知道還在這里閑逛什么?”秦云說話盛氣凌人,步步緊逼,眼中還帶著絲絲不屑的笑意。
“秦端不敢”連生死都經(jīng)歷過了的秦端面對著秦云的小打小鬧加威懾顯然早已沒有了當初的刻意奉承,但是表面上的樣子還是要做足,畢竟秦端不想在此刻引起秦家太多人的注意,因為現(xiàn)在在他的脖子上都有著一道血痕,只是秦云因為一向自傲,并沒有發(fā)現(xiàn)罷了。
“哼,也幸虧也不敢!”秦云做足了姿態(tài),發(fā)現(xiàn)秦端也并沒有和平常哪些不一樣的地方,而且實際上今天他也只是湊巧路過這里罷了,而且他也聽說,秦端幾乎每晚都是在將近四更回府,而且這還是他的父親,也就是秦家的家主秦廣親自許下的!
想到這里,秦云忍不住多看了這個在秦府的神秘和名聲僅次于自己大姐及自己的少年,確認在其身上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后,隨意擺了擺手示意讓秦端離開!
“秦云少爺,秦端告退!”秦端再度對著秦云鞠躬,隨即走進了秦家后門??粗囟嗽诿髁粱鸢阎碌氖萑醣秤?,秦云臉上有著絲絲的不屑神色!
確認后門已經(jīng)關(guān)嚴,秦端心中懸起的大石隨之落地,他忍不住摸了摸其胸口處的微微凸起,眼中的嬉笑與恭維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此刻已值四更,秦家卻依舊燈火輝煌,秦端看著那奪目的光華,微微搖了搖托,隨即邁著大步走向了秦家最靠邊的略顯陳舊的房屋走去。月光如水,映在秦端瘦弱的背上,竟為其增添了幾分神秘····
秦端沒有再去打擾他的義父,也就是秦家的管家秦福,而是徑直的走向了自己的房間,在此期間,根本聽不到丁點聲音。
做完這一切,秦端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后背已是遍體生涼,躺在床上,秦端根本睡不著,他的右手顫抖著再度摸向其懷里,那里有著一件已經(jīng)‘咯’了秦端很久的東西,是秦端在將那柄無柄匕首塞入懷中時無意發(fā)現(xiàn)的····
回想起怪老頭在臨走之前那頗有深意的眼神,秦端腦海冥冥之中似乎是抓到了什么,但又似乎仍舊離自己很遠。
秦端的面色忍不住有些復(fù)雜,三年的相處,此刻面對怪老頭的突然離去,以及其留在自己身邊的這份“重禮”,秦端心中隱隱有著一絲緬懷,一絲緊張,一絲興奮以及擔憂!
“是自己的逃不掉!”秦端暗嘆口氣,連他自己都清楚怎么會冒出這樣一句話,銀牙一咬,秦端終于緩緩的探入懷中,自懷中掏出了那件讓他一直有些拽拽不安的神秘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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