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是地府,不是兒戲的地方。
更何況,現(xiàn)在封淵把地府弄得亂糟糟一片,自然引起了閻王的怒意。
那人高高大大,留有胡子,長相正直,兩只眼睛不怒自威,帶著渾然天成的威嚇力。
從他的穿著,以及周圍牛頭馬面鬼差們的反應(yīng)來看,這人應(yīng)該就是閻王了。
封淵牢牢抓著我的手,沒再松開一分一毫。
“不大膽,找不到我的女人?!狈鉁Y根本不畏懼閻王,而是冷哼一聲回道。
“為了一個女人,你大鬧我地府,你就不怕降下天罰?”
“你覺得,我會怕嗎?”
閻王頓時沒聲了,嘆了口氣,“也罷也罷,今天這事兒,我不會跟你計較,老天會不會罰你,就看你的運氣了?!?br/>
我都做好陪著封淵一同受罰的準(zhǔn)備了,可這閻王居然……不計較?
這反轉(zhuǎn),我也是看不懂了……
可封淵沒有動,似乎并不打算離開。
“怎么?還想繼續(xù)鬧下去?”閻王眉頭一皺。
我拉了拉封淵的手,不管他現(xiàn)在到底在想什么,我們必須得離開了。
不是我慫,而是知進(jìn)退。
這里是地府,不是游樂場,我們繼續(xù)鬧下去,只會對我們百害而無一利。
我知道封淵能力強大,但我考慮的是,地府是人死后應(yīng)該去的地方,如果這兒亂成一鍋粥的話,勢必會影響人間的秩序。
這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結(jié)果,絕對不是。
所以,不管封淵是為了什么而不愿意離開,我都要拉著他走。
我了解封淵的性子,只要是他想要做到的事情,攪得翻天覆地,也要辦到。
“我想回去了,好嗎……”我抬起頭,輕聲對封淵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的懇求。
周圍的鬼差們都已經(jīng)做好了迎戰(zhàn)的準(zhǔn)備,只有黑曜,他走上前一步,看著封淵,“有什么事情,咱們出去再說。”
封淵無動于衷,面色凜冽,身上肅殺的鬼火還在不斷纏繞,仿佛下一刻就會爆發(fā)。
“封淵,別做傻事。”黑曜發(fā)自內(nèi)心地勸說了一句,“我們的事,出去解決?!?br/>
黑曜似乎清楚封淵動怒的原因,所以才會這么說。
我心里挺著急的,就怕封淵大動干戈,把事情弄得無法收拾。
“我想回家,我們回去,好不好?”我捏緊封淵的大手,再一次懇求他。
這一次,封淵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臉上。
很快,他身上的鬼火散了去,目光變得柔和起來。
“我們回家。”他撫上我的臉頰,帶著熟悉的寵溺。
就這樣,封淵牽著我,一路往回走。
我看不到出口在哪里,但是,我能夠看到沿途的破碎與殘缺,不用想,這些都是封淵干的。
閻王沒有找他算賬,這已經(jīng)讓我覺得意外了。
周圍是看不見盡頭的迷霧,而在迷霧中,道路的兩側(cè),出現(xiàn)了成片的曼珠沙華。
我扭頭看了一眼身后,所有的斷壁殘垣,在閻王的操控下,慢慢恢復(fù)如初。
“啊……”我好累,突然變得好累好累,腳下一個不穩(wěn),差點就栽了個跟頭。
封淵攔腰抱起了我,“放心,有我在。”
這一句話,我等了好久好久
……
而現(xiàn)在,我終于等到了。
閉上眼睛,我終于能夠踏踏實實地睡上一覺,所有的一切都不去想不去考慮。
因為,我有封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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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我忘記了時間,感覺自己已經(jīng)睡了一個星期。
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第一眼,是封淵。
“終于睡飽了?”他摸上我的頭,笑著問道。
我愣愣地看著他,感覺好不真實……
“你真的……回來了?”
“傻瓜,你是不是睡得缺氧了?我不回來,誰回來?嗯?”封淵捏了捏我的小耳朵,調(diào)侃的笑容在我眼前不斷晃動。
“怎么哭了?”封淵連忙伸手幫我擦眼淚。
我哭得更兇了。
“你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嗎……你知不知道我都擔(dān)心死你了!”
“嗚嗚……你不認(rèn)識我也就算了,你還要殺了我!”
“你知道嗎你,你差點就失去我!”
“我拼了命地去找你,這些,你都知道嗎!我都差點出不來!”
“你怎么賠我!你怎么賠我!嗚嗚嗚……”
我哭得稀里嘩啦,一點兒形象也不顧了。
“你就不能早點回來嘛!你說你,在夢靨里面,還賴著不回來干什么!你說你要干什么啊!嗚嗚嗚……”
“我真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回來了……”
“我真的好怕自己撐不住了啊……”
封淵一把抱住哭的不能自已的我,“別怕,我回來了,這一次,不走了?!?br/>
“嗚嗚嗚……你不許騙我!不許騙我!”
“不騙你,永遠(yuǎn)都不騙你?!狈鉁Y抱緊我,仿佛要將我狠狠嵌入他的身體。
他就算想走,我也不會讓的。
這一份幸福,我晏安寧,無論如何,都會把握住。
等我哭完之后,我突然想起一些事兒來,“對了,你剛才為什么不肯離開地府?”
“我要找白馨。”封淵回道。
“你找她做什么?”
“她讓你進(jìn)的地獄,我也讓她嘗嘗,我這邊地獄的滋味兒。”封淵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
我算是聽明白了。
敢情他就是氣不過我被白馨陷害,還差點死在地獄這個事兒,想要為我報仇。
“算了……”我嘆了口氣,“她還算守信用,歸還了你的地魂,否則啊,我賠了夫人又折兵!”
而且……
白馨是真的喜歡你。
這一句話,我沒有說,我沒必要裝貼心好妻子的形象,因為,我只是這件事情上,不跟白馨計較,但她要是繼續(xù)跟我們糾纏不清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你就不吃醋嗎?她這么追我。”封淵挑眉。
我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還掛在臉上呢,“你怎么還這么臭不要臉?”
“這是自信?!狈鉁Y撇嘴,皺眉,擦了擦我眼角的淚水,“又哭又笑的,也不怕丑?!?br/>
我噘嘴,揚起下巴,“你說我丑?那你死皮賴臉地愛我干嘛呀?有何企圖?”
封淵邪魅地捏住我的下巴,湊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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