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次見到谷攸是過年的時候了,年夜的前一天谷家舉辦的一場晚會,據(jù)說是谷海的五十歲大壽。這件事顧寧也是后知后覺的,因為接到請柬之后才想起來了真的是他爸的生日。以前兩家住在一起的時候,他爸也不是張揚之人,也就請了幾個朋友來家里吃頓飯就過去了。
那會兒顧家是年年都會到場的,但是后來發(fā)生變故,這也許久沒有參加他的生日會了,顧富的生日他們也早就缺席很多年了。
顧寧本來很是忐忑的不知道該去還是不該去,但是后來心一橫一下,自己不是苦于沒有跟他說話的機會嗎?那現(xiàn)在這是機會來了呀。
于是這天她準備了一天,先是頭天晚上就開始早早的睡美容覺。然后第二天就出去燙頭發(fā),把自己長長的頭發(fā)理了一下,并且燙卷了,看起來成熟嫵媚了不少。然后又是喊著白曉曉跟她一起去挑晚禮服,白家是接到請柬的,白曉曉自然知道今晚是谷家老頭的生日晚會。
顧寧這個憋屁的,一直悶著不吭聲,現(xiàn)在這番打扮,這是打算驚艷眾人,放大招?。?br/>
“哎,你今晚比得過林柯嗎?”
“不知道,所以現(xiàn)在就要開始準備啊,虧你還是已婚的婦女。”
“對哦,你這個悶聲發(fā)大財?shù)膼灇夤?,這會兒要在人爸爸的生日宴上搞事情?你對得起人家嗎?”
“不是搞事情,我就是去問點事情,問清楚了我就走。”
“問事情?看著人谷攸身邊挽著一個未婚妻去問???你要以什么身份去問?你確定人家要買你的帳?”
“沒有什么身份,不買很好啊,那就代表我直接都不問了,直接知道答案直接離開啊。”
“真是是自私自利的人,好了,你看看這件,這件十分稱你的膚色,而且你看這么仙,到時候肯定能驚艷場。”
顧寧拿過來看了一眼,這套晚禮服,一身墨綠的旗袍剪裁,十分的能展現(xiàn)身材,而且是露背開叉,看起來性感極了,又是墨綠色的,使得整體不是那種低俗的妖艷,而是得體中透出性感,肯定能驚艷場的。
但是她今天燙的頭發(fā)就白費了呀,穿旗袍肯定要把頭發(fā)挽起來,這一頭大波浪只能被埋沒了呀。
“哎,好是好,但是我這個燙好的頭發(fā)不就白燙了?”
“哎呦,你可太老土了,你看這旗袍背后露得那么多,你還要把頭發(fā)弄上去,那就少了那種風情了,頭發(fā)要放下來,透著那種半露不露的感覺,特別的風情萬種,到時候谷攸看見你,肯定腿就軟了。”
“???這樣嗎?可是會不會太冷了呀?”
“怕什么,反正就是今晚一晚上的事情,冷一下能辦成正事,絕對是劃得來呀?!?br/>
顧寧這才點點頭,她今晚有種去鴻門宴的感覺,自己會不會看見林柯跟谷攸在一起對別人敬酒的樣子,就落荒而逃了吧?
白曉曉讓她拿著進去試一下,顧寧拿著手里的這件晚禮服進去試去了。出來之后白曉曉跟導購員都被眼前的女子驚艷了。
身材玲瓏有致,前凸后但又不是那種很突兀的凸跟翹,所以整個人看起來真的特別的仙氣。
而且她的皮膚白皙,白里透紅的那種,只是現(xiàn)在的店里有些冷,她凹造型不過三分鐘而已,就堅持不住的開始哆嗦起來。
“艾瑪,冷死了,我覺得我這個仙女還是好好的當仙女好了,下凡來跟人相戀真是遭罪哦?!?br/>
“哎呦,我的大小姐,仙女也是會思春的,加油吧,把那位大神拿下了,你就修成正果了?!?br/>
“可惜,真的是個渣神,我不想要了怎么辦?”
“那就跟我哥好,當我嫂子,咋倆不止適合當姐妹,還很適合當一家人?!?br/>
“算了算了,我回去換回來吧,冷死了?!?br/>
顧寧就拿了這件晚禮服,結果還剩半天的時間,顧寧回去家里準備,今晚周落會去,所以就來接她一起去。
符殷這段日子真的是好太多了,整個人話多了起來,不是纏著這個就是纏著那個,周儷倒是一直住在她家里,因為關系已經確定了,就只是缺個結婚證而已。
顧富這些日子好像年輕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很有精神,雖然他平時也很有精神,但是那種精神跟現(xiàn)在的這種精神絲毫不一樣。
“哎,小寧回來啦?餓了沒有?怎么頭發(fā)燙過啦?哎呦,這閨女現(xiàn)在看起來更漂亮了呢。”
“嗯,阿姨,我回來了,不餓,今晚要去參加宴會,所以就去弄了一下頭發(fā),嘿嘿嘿,真的漂亮了嗎?”
“要去參加宴會呀?那家的?”
顧富正在看電視,聽見周儷問這話就轉過頭來說“是以前做了好久的一家鄰居,以前兩家關系還挺好的,只是后來因為我的腿出國去了,所以就斷了聯(lián)系,現(xiàn)在回國,倒是人家有心了,居然還能記得起我們家來。”
“哦,這樣啊,那今晚小寧你可要好好代你父親給人家問好。”
“嗯,我會的,我會替爸爸向谷叔叔問好的?!敝皇桥陆裢砣思也粫敲创娮约耗兀贿^話說回來,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們能不能記得她都還是件未知數(shù)呢。自己也就不要瞎擔心了。
顧寧想好了今晚的一切可能,但是她不知道計劃總是大于變化的。饒是她自以為會很順利的按照她的想法來的,但是今晚宴會上她還是沒能控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失控了。
事情是這樣的,顧寧跟著周落一起到了谷攸訂的酒店,聽說本來是要在家里辦的,但是聽說家里有些老舊了,于是就改到了這蘭迪第一大的酒店,金旭酒店。
因為今晚被谷家包場了,于是今晚進出的是谷家宴請的客人,但他們都是些非富即貴,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有高官,有公司老總,也有一些人們叫不上來名字,但是卻很眼熟的明星,也有好些藝術界的名人名士。
但是像顧寧這樣的,雖然自己也有請柬,但是也就頂多被人家當做她身邊的周落的女伴,也是人現(xiàn)在周落是誰啊,她顧寧比不得咯。
“怎么看起來不高興?。俊?br/>
“沒有,就是被凍僵了手腳,你扶著我一點,我害怕摔倒?!?br/>
“讓你多穿點你又不,現(xiàn)在美則美矣,但是也夠冷吧?”
“就知道損我,快進去吧,話說您面子還挺大的???剛剛跟你打招呼握手那個好像是省委書記吧?!?br/>
“呵呵,你還認得幾個人的嘛,我還以為你三米以外就能六親不認了,十米之外就人畜不分了呢?!?br/>
“原來在你心里我就只是個瞎子嗎?”
不止是個瞎子,還是個白眼狼。
“好了,快進去吧,里面有暖氣。”
果然聽見里面有暖氣,顧寧手腳頓時利索起來,不再是把身都靠在周落身上,而是打直了脊背往里走去。
但是進去還不如沒有暖氣這個東西呢,看見那個像個嬌妻一樣的站在谷攸身邊一起接客的女人,顧寧只覺得自己不光是身上感覺冷,而且還是那種透心的涼。寒氣從腳底一直冒到頭頂,顧寧整個人都走不動了。
“走啊,傻掉了,來之前你就該想清楚了,你會看見些什么的,要是現(xiàn)在都受不了那就趁早回去吧?!?br/>
激將法一直對顧寧很管用,她都不知道,只要她一被激怒,整個人像個炸毛的小獅子,特別的勇氣十足。
“你才傻了,扶好我走啊,我腳凍僵了走不動啊?!?br/>
“原來如此,那走吧。”
走進去一點,顧寧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些大戶人家的生日晚會也就算是場商業(yè)晚會而已,許多人之前彼此見不到,借著這場宴會倒是聚在了一起,眾人找到對自己有益的人,彼此相談甚歡,周落也是這個圈子里的人,自然懂的并且深諳這個圈子里的規(guī)則。
看見人就要過去打招呼,并且要寒暄幾句,顧寧跟著他,倒也引人注目,而且周落逢人就跟別人介紹這是顧寧,其他的話一句都沒有多說,聰明人自然知道這位身份肯定不簡單,誰都知道周落以前帶女伴從來不會向別人介紹的,但是今晚這個女人不一樣,長得漂亮不說,特別有氣質,雖然不是這圈子中的名媛,但肯定家境不凡。
顧寧也和別人禮貌的握手,但是每次手指相觸的那一瞬間,她都感覺自己的后背一涼,總感覺有人在看自己,但是轉過去之后,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誰在看自己。
在場的盯著她的人挺多的,但并不是那種一直盯著她,只是注意到了這個宴會出現(xiàn)了他們眼里的新人而已,而且很漂亮,雖然看起來性格有些冷,但是這才能引起人們的關注啊。
于是顧寧終于站得累了之后,告訴跟人有說有笑的周落,說她要過去坐會兒,她的小腿冷的抽筋,倒不是因為穿高跟鞋腳疼,而是她覺得這樣的交際真是無聊透頂,白曉曉說她不會來,看來真的是一個明智之舉。
顧寧剛坐下去,那些蠢蠢欲動的一些沒有事情干的富二代什么的人,就過來跟她搭訕。一位穿著白色西裝的矮小的男人過來跟她搭訕道“小姐?一個人嗎?能賞臉一起喝一杯嗎?”
“不好意思,我酒精過敏。”
顧寧來回只看了他一眼,他是怎么有信心來跟自己搭訕的,光是顧寧的凈身高都比他高吧,他頂多就是一米六七八的樣子,頂死了就是一米七,而顧寧的凈身高一米七,穿著高跟鞋之后,整個人都比他高出一個頭來了。
而且只要是聽得懂人話的人,就能聽出她這是拒絕他的意思了,但是他居然接著說“那就喝果汁吧,真的很想交你這個朋友,這個面子都不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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