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尸臉上露出來的那副詭異笑容,看的我心中一顫。
“他對你,看來是很好?!迸瑥堥_了嘴,緩緩說道。
她畢竟已經(jīng)是具尸體,聲音不可能是真實發(fā)出的。沒有經(jīng)過聲帶震顫,那聲音尖銳而短促,聽上去就像是快速播放的錄音帶一樣:“好的都把你害死了?!?br/>
“哈哈,我沒死,你也沒死不是嗎?!奔t衣分身也用同樣詭異的聲音說道:“但是今天,我們還是要死一個?!?br/>
我靠,這兩位大姐是有深仇大恨?明明倆人都已經(jīng)死了,還非得再死一遍......而且我總覺得,她倆口中的那個他,會不會,就是阿坤的父親?之前在云南苗疆的時候,阿婭曾經(jīng)說過自己是被阿坤的父親害死的。他拿走了阿婭的頭發(fā)和指甲做了一個替身,然后對阿婭施加了各種折磨。最終阿婭不堪忍受,帶著孩子逃走,才又回到了云南老家。
要真的是我猜的那樣,那這個女尸,肯定也和阿坤父親有關系......
說完那兩句話之后,紅衣分身和女尸都沉默了,雙方對峙著都沒有開口,盡管一言不發(fā),但空氣中卻有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壓迫感。在這種威壓之下我只覺得很是難受,不知過了多久,女尸終于先開了口。
“好,我在這等著你。”
女尸說罷垂下眼簾,不再看向阿婭。紅衣分身也順勢從地下室入口處爬開了,她應該是去吞噬更多的陰靈,以保證自己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去了。紅衣分身離開之后,這女尸低頭之時,頭頂?shù)陌l(fā)髻稍稍晃動了一下。發(fā)絲松動,盤好的發(fā)髻一下散了開來。
女尸的頭發(fā)絲兒有些超出了血符圓圈的范圍,本來緞子一樣光亮的發(fā)絲立即枯萎了,雖然沒有想血肉一樣直接腐化成灰,但看著也如雜草一般。但吸引我注意力的并不是這一點,而是女尸的頭頂!她的天靈蓋上,缺了一小塊兒!
缺失的地方大概在女尸顱骨正上方稍微偏后一點的地方,有一塊兒核桃大小,圓形的傷口。顱骨直接被挖走了一部分,骨碴兒創(chuàng)傷的地方斷口整齊,而且挖去她頭蓋骨的人手法顯然很高明,完全沒有傷及到周圍的皮膚和骨骼,甚至連里面的腦髓都沒有碰壞。
所以,我現(xiàn)在能夠透過女尸頭顱上的缺口直接看到她的一小塊兒腦髓。滿是溝壑的灰白色大腦直接呈現(xiàn)在我的面前,這模樣,怎么看怎么瘆人。
剛剛被我燒掉的那個小佛牌里面的就是天靈蓋,難不成是這女尸的?但阿坤說那個天靈蓋是降頭師直系親屬,也就是母親的,可是按照這女人的歲數(shù),她死之前頂多也就三十歲撐死了。
部門經(jīng)理看上去也有個四十來歲了,如果女尸真的是部門經(jīng)理的母親,那這時間,根本對不上啊......
我越想越煩,而且此時樓上的平房里不停的傳出陰靈瀕死之前的慘叫聲,一聲聲聽的我心煩意亂根本沒法子靜下心來好好思考。
反正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我索性放棄了思考,拉過身旁的顧霖來,低聲在她耳邊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一會兒等女尸和紅衣分身打起來了,我倆就直接跑出去,只要能沖出這片平房甩開紅衣分身,我就能逃過此劫了。顧霖也沒更好的法子,應了一聲表示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們一直在等。
等紅衣分身吃夠了陰靈,下到地下室來。
等了好久,我手機上已經(jīng)顯示8點半了,紅衣分身還是沒有下來。而早在一個多小時以前,樓上就再沒有動靜傳來了,應該是所有的陰靈都已經(jīng)被吃干凈了。既然如此,紅衣分身為何還不下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已經(jīng)將近晚上十點......
“小丫頭,她該不會是怕我的符吧?!蔽野欀?,說道。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但除了這個理由,根本沒有別的可能性了。
顧霖皺眉想了想,或許是不忍心讓我難堪,低聲安慰我道:“大概是吧,現(xiàn)在是晚上了,這里的陰靈肯定要比白天強大些。陣法的力量變強,你的道符應該也變強了?!?br/>
我輕聲笑笑,心說這個地下室里本來就暗無天日,而且有這么一個陰邪的陣鎮(zhèn)著,白天黑夜又有什么區(qū)別?
紅衣分身白天的時候都敢趴在地下室入口處往里看,總不可能現(xiàn)在連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了吧。她不下來一定是有理由,而這個理由,會讓我的處境變得更加危險。
“夜長夢多,恐生禍端。要不然我過去把符揭掉一張吧,這樣一會兒上樓了要是遇到什么埋伏,也能用震鬼符對付一下?!蔽业吐曊f道。
顧霖點了點頭,在旁邊兒護著我,我深吸一口氣往那邊走去。
天黑之后,地下室里的陰氣變得格外的重,連燈光都有些照不亮這里的黑暗了。我怕不小心踩到地上的血符圈子里,也怕萬一走過去了被躲在入口處的紅衣分身埋伏。
我走的很慢也很小心,縱使有顧霖在旁邊兒指點,我也差不多五六分鐘之后才來到入口旁邊。就在我貓著腰打算去揭符咒的時候,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聲音!
吱嘎一聲,是門被打開的聲音!
開門?是誰來了?阿坤,還是那個該死的部門經(jīng)理?
我一瞬間愣在了原地,動作都有些僵硬了。我沖顧霖使了個眼色,小丫頭立即會意,撲過去關上了地下室里的燈。燈一滅,我立即溶進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咚咚咚......進屋的人腳步很匆忙,周圍太黑了,我躲都不知道往那里躲,只能屏住呼吸暫時站在原地。我聽到那人先是在客廳里轉了一圈,越轉腳步越快,走的越急,等他來到地下室入口附近的時候已經(jīng)幾乎是在小跑了。
上面沒有光照下來,屋里肯定沒開燈。
要是來的是阿坤,他肯定不可能這么熟知屋子里的構造......來的肯定是部門經(jīng)理!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么紅衣分身沒有攔住他,但是部門經(jīng)理的到來,無疑給我的逃跑又增加了一筆難度。我心里一沉,小心翼翼的想往后退躲到樓梯口后面,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