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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吧親奶 剛要說兩句酸

    剛要說兩句酸話,茍博突然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娘,不好了!姐姐不見了!”

    “你說什么?!”錢氏飛快過來擰著他的胳膊道:“你說清楚,誰不見了?”

    “茍夫人還聽不出來???肯定是方才茍二公子在門口或是房里根本沒瞧見有些人唄?!?br/>
    張家姑娘的遠親吏部侍郎的夫人意味深長道:“誰不知道林姑娘心地善良,把二公子當親弟弟看。這姐姐么……”

    “你住嘴!”錢氏太陽穴那兒突突跳起來。

    林青晚那么個心思玲瓏的人,肯定不會被一個傻子耍得團團轉(zhuǎn),所以這中間一定有在她們意外之外的事發(fā)生。

    想到這兒,錢氏突然后悔了,后悔她方才嘴下該留情兩分的。

    可是她后悔,張夫人卻不會給她機會。

    張夫人的內(nèi)侄女兒其實也很冤枉,上個香莫名其妙就掉下山,莫名其妙就遇到了狼群,要不是她侄女兒手腳伶俐,爬上了樹,連命都保不住了。

    但偏偏來人相救的時候,她衣裳都被荊棘掛破了,明明是處子之身,反倒被錢氏說成什么不干不凈的人,甚至有人罵她侄女兒淫娃蕩婦。

    要不是錢氏在那兒煽風點火,絕不至于鬧得整個京城的貴婦人都看不上她侄女兒。

    好不容易等了一年,風水輪流轉(zhuǎn),輪到錢氏倒霉了,張夫人怎么會放過?

    她就說啊,“茍夫人,是不是山賊咱們都還不知道。

    但若真是山賊,必定會在擄走人的時候留下蛛絲馬跡。

    我看薛姑娘和薛夫人都在,她們又會斷案,倒不如讓她們瞧瞧,到底是林姑娘自個兒出去散步了,還是有賊人作怪呀!”

    “許是青晚只是去小廚房或是小佛堂了也未可知,我派兩個丫頭去尋便是了,用不著這么興師動眾的!”

    錢氏一點兒也不想接受這個提議,她怕要是真有事兒,她茍府的臉面得丟到頭。

    奈何官家的太太和小姐們一向只顧自己安危,不顧別人想法,從沒有道理可講的,當下便有人推著學慕棠和她母親棠氏出來,要她們幫忙。

    還有人不斷的在旁酸錢氏:“我說茍夫人,人命關天的事兒,就是興師動眾也是應該的呀。

    林姑娘可是你未來的兒媳婦兒,你身為婆婆,怎么能就這么不管她呀!”

    錢氏和茍嫣兒是一個性子,哪家有利可圖就跟哪家交好,一旦那家人敗落下來,是絕不肯伸手拉一把,還會把關系斷得一干二凈的。

    可官場上,起起落落,浮浮沉沉都是常事,南齊除了廣平王世子楚洵和承恩公府世子杜少擎,還真都被打壓得抬不起頭過。

    這便導致因錢氏熱情有好感的官員,都被她的冷漠以待得罪了個遍。

    她從前是怎么對別人的請求置之不理的,今日的好些官家夫人也直接還給了她。

    “就算是茍夫人您為了自家的名聲不肯讓薛姑娘她們查看,可這兒不林家一個姑娘呀!”

    李翰林的妻子是那李姑娘的姑母,當下也酸道:“這么多金貴的姑娘在這兒,若真有山賊,茲事體大,到底還是薛姑娘幫忙抓一下的好!”

    “對對對,不能讓賊人再抓人了!”

    ……

    錢氏有心說并非是賊人擄去,架不住眾人一致對外的心,直接把薛慕棠請到了林青晚屋子里查看山賊是從哪里逃走的。

    薛慕棠辦案的時候一向干凈利落,舉手投足都英姿颯爽,頂著一張花容月貌的臉,更讓眾人的目光堅定不移了。

    怕有心人往屋子里扔東西,錢氏要求幾個太太都在門口親眼看著薛慕棠搜。

    薛慕棠動作快,沒幾下便把屋子查看完了,轉(zhuǎn)頭見桌上放著一部《法華經(jīng)》,薛慕棠走過去翻了翻。

    錢氏不以為意道:“薛姑娘,您都看了,這屋子根本沒什么東西,不過一部書,難不成還能掉出什么馬腳來?”

    話一落,薛慕棠手里的《法華經(jīng)》便掉兩張紙。

    錢氏僵在原地。

    張夫人和李夫人兩人飛快把那兩張疊好的紙打開。

    兩人都是書香門第出來的,作詩都不難,何況認字,當下便悠悠念起來。

    張夫人念的是,“‘丹陽郭里送行舟,一別心知兩地秋。

    日晚江南望江北,寒鴉飛盡水悠悠?!?br/>
    李夫人一聽,再低頭一看,冷笑了一聲,便用帶了吳儂軟語的口音,情意綿綿的念起手里的詞來。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頭。吳山點點愁?!?br/>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月明人倚樓。’”

    念完信,不知誰突然想起,“林姑娘的遠親林副將不就是今兒走水路去守城的么?”

    林青晚的遠親雖生得一表人才,但著實不是讀書的料,林閣老也不喜歡,因而那遠親后來就跟著顧延琛舞刀弄槍,上戰(zhàn)場掙軍功。

    可不巧,今日她來大覺寺的日子恰好和林副將去守城的日子是同一天,她沒趕上送行,因此,為何會寫這樣一封信,也情有可原了。

    但只是前一首,能讓眾人覺得情有可原,后一首以夫人自居的詞,眾人看錢氏的眼神都意味不明起來。

    林副將有心和茍嫣兒結(jié)親,大家都知道。

    可兩首是一個人寫的,茍嫣兒又不是不會寫字,所以,林青晚為什么要寫這個?

    便有人疑惑說起:“林副將的家境不太好,只是有個軍功,林姑娘不會看上他吧?”

    但有人提起,“行軍的又不止林副將一個,詩詞又沒有寫上名字,誰知道?。俊?br/>
    但瞧這兩首詩詞的模樣,倒像是林青晚去山下給情郎送行,寫一首迷惑別人,又寫一首拿給情郎,讓他揣著,時時刻刻記掛著自己。

    只是突發(fā)火災,來不及送出去就被發(fā)現(xiàn)了。

    錢氏氣得頭暈眼花,薛慕棠和棠氏卻已經(jīng)抓著個小沙彌附近小山的近路在哪里。

    畢竟無論是被賊人所擄,還是去送行,這人還是要找到的。

    很快小沙彌和護衛(wèi)們便護送著一群夫人磕磕絆絆的往小山坡走。

    林青晚藏在樹葉下,眼見著好幾束綠幽幽的光撲在地上那人身上撕咬,發(fā)出涎水嘶嘶的聲音陰暗的笑容寒涼瘆人至極。

    想跟她爭茍府主母的位置?一個瘸子、丑八怪?呵呵,做夢去吧!

    等看到山坡上閃耀的火把,她方將藥粉一撒,退開狼群,爬下樹。

    眾人來時,便見林青晚摟著個狼狽不堪,渾身血水,看不清模樣的女子哭得好不傷心,“寶笙,你醒醒啊,你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