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季云生從醫(yī)院把董以茹帶走了,她原以為,他們能有一小會的二人世界。
但實質(zhì)上是,半路他那個小情人又給他打電話了,然后,開去電影院的車,立馬掉頭就把她往家里送。
她還記得自己的問題得到的答案是有多傷心。
“不是說好一起去看電影的?”董以茹心里有些小難過,但多年來的心理素質(zhì)戰(zhàn),早就讓她練就銅墻鐵壁身了。
季云生好像并沒有察覺到她的情緒起伏,余光看了她一眼,便直視著前方。
他的車技很好,但他開車時很專注。
“她說身子不舒服,我先過去看看?!钡匾痪湓?,也沒有要做解釋的。
董以茹立刻全身繃緊,對啊,他陪一個女人去醫(yī)院,放在以前,他不會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只是對方的卡里會出現(xiàn)多出來的幾個零而已。
“所以你現(xiàn)在這么渣了?”董以茹想破口大罵,但多年來的素養(yǎng)告訴她,她沒有立場,更不應該為此失了情緒。
季云生知道他自己渣,但渣歸渣,從男女走腎不走心的角度來看,他對每一個床伴都沒有虧待過。
反倒每次受傷的都是他。
好吧,受傷談不上,只是說被劈腿的感覺讓他時常懷疑自己的人格魅力是不是下降了。
但當他從鏡子里看到一雙桃花眼含著笑,再穿著騷包的衣服時,發(fā)現(xiàn)只屬于他的獨特韻味也沒有減少一絲一毫。
但這些他從來不讓人知道。
他季少,什么時候需要記住自己身邊來來去去多少個女人?
反正從小到大,想他的人,從來不缺,他想要的人,也從來沒有追不上的。
但渣這個詞,他不愿意從以茹嘴里聽到。
他是渣,但他對她極好。
如果說董以則對她的愛是十分,那么他的好只比他少一分。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早就習慣有這樣一個活波開朗的妹妹在自己身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想要糖果時就向他賣萌撒嬌。
時間過得太快,眼看她長大,眼看她有了自己秘密,那不及董以則的那一分,就是他沒有立場。
“以茹,我渣了這么多年,你要習慣?!奔驹粕脑挍]有溫度,沒有情緒,甚至他說這話時,好看的臉蛋上來帶著微笑,就像這根本不是一件事情,而是一句話,說了也就過了。
董以茹不知道該回答什么。
她應該要習慣什么?
于是車里陷入了沉默,一直到他將她安全送回家。
下車的時候很冷,他的車里隨時隨地都帶有一件只屬于她的大衣,他還是那么細心,每一個動作都是那么自然習慣。
他說要她習慣他身邊來來去去那么多人,可她要怎么習慣,他的這種溫柔不知道給了多少她不認識的女人時的惆悵和落寞?
董以茹那天晚上就站在自家別院前,看著他的車揚長而去,直到眼角的淚順著臉頰流下,寒風吹痛了她的臉,她才踉踉蹌蹌回到家里。
直到馬桶被她刷得雪白發(fā)亮,她才從憤怒和眼淚中走出來。
女人而已,逢場作戲,他的新歡多了去,個個她都要氣自己一次的話,那就不是她了。
但暫時她不想見他,所以再次在醫(yī)院見面時,他們都相對無言。
畢竟那天晚上過得并不愉快。
董以茹本來想挖苦他又是為了哪家閨中女子來到醫(yī)院的,但看他瘸著一只腳身邊連個女人也沒有。
“腳受傷這么重大的事,你的那些情人兒怎么沒來?”董以茹說話間就很在他面前蹲下,輕輕抬起他的腳看了看。
季少也苦笑說著:“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還各自飛呢,更何況,她們與我,并不是夫妻啊?!?br/>
“季少想要夫妻還難???”董以茹仔細瞧了瞧也沒瞧出什么大的問題,便起身坐在旁邊,拿過他手里的單子和藥看了看。
只是一些活血化瘀的藥品,沒事她也就放心了。
她就怕往日舊傷上又添新傷。
“對我的人感興趣的多,對我的錢感興趣的也多,對我和對我錢都感興趣的人也多,可沒人感興趣我孤獨的靈魂啊。所以情人可以,愛人還是罷了?!奔旧匐y得說這么多。
平時就一句‘我季少缺人照顧嗎?’就打發(fā)董以茹了。
有人愛你春風青絲,也有人愛你蒼茫白發(fā),所以,愛是什么?
大概是,陪伴吧。
“季少真是矯情。”董以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情緒了,將藥丟給他便想走,季云生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心跳加快,她不敢回頭看他。
“干嘛?”她強裝淡定。
“你陪我會吧,這幾天忙公司的事都快累死了?!币浑p迷人的桃花眼底下,的確是黑眼圈很重。
“你要不要休息會?書書的病房里有多余的床位。”董以茹最終還是心疼他,看著他眼里的紅血絲,她又不忍心拋棄他不管。
季少根本不管什么書書,只是點著頭答應要休息。
很快季少就耍賴,非常董以茹陪他才站得起來,而那么高的個子,嬌小的她哪里扶得住。
所以最后季云生仗著身高和身形優(yōu)勢,完全是把她圈在懷里的,她完全是被動走進病房的。
就是這種不明不白的親近和溫暖,才讓她根本弄不懂他的心里是不是有半分不是哥哥妹妹的情意在里面。
秦文書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有點吃驚,以茹出去給他找的醫(yī)生沒找來,但是帶了個人形大狗回來。
在這期間小護士進來將他拔了針頭,并再次八卦了他和董以則之間的故事。
他們之間真的沒有故事,但小護士一副完全不信的樣子。
董以茹吃力地將人放在另外一張床上去,大口喘氣。
“你是不是該減肥了,怎么這么重?”她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表示自己真的很累。
而季云生現(xiàn)在卻忙著和秦文書聊天。
“小孩又是你?以茹叫了半天的書書就是你嗎?”季云生轉(zhuǎn)動著自己黑乎乎的眼珠,表示有些震驚。
這兩人該不會真的有什么發(fā)展傾向?
那秦媽媽還在還需催婚嗎?根本用不著啊。
以茹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
書書這個稱呼始終還是有些親密,秦文書耳朵一紅,有些害羞地說:“恩,是我。好久不見,季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