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鵬飛躺在床上給徐志國發(fā)了條短信:
“從今天起,注意盯著劉志發(fā)、蔣風、榮華夜宴。”
“懂?!?br/>
徐志國只回了一個字。
此刻的劉志發(fā)正在榮花夜宴與那位神秘的朋友閑聊,面前還是那位青年男子,劉志發(fā)面對他仍然一臉恭敬。
“這是一次機會,姓蔣的可以利用一下,但是必須保證你是干凈的!”聽完劉志發(fā)的敘說,青年男子沉思道。
劉志發(fā)點頭道:“我會對外界宣揚他和張鵬飛的仇恨,這樣今后的一切都順理成章了。這次要把他制于死地,這樣以后你的路才能走得平坦……”
“不是我的路,是我們的路!”青年男子語氣很重。
“對!”
“不過你要記住,一但不可為那就要急時退出。如果真的搞成功了,危險也更大,你應該做好準備!”
“如果把他干掉,我死也不要緊!”一想到這一年多在張鵬飛身上得到的恥辱,劉志發(fā)惡狠狠地說。
青年男子冷冷盯著他,心想還真是一枚好棋子!
奧迪車穩(wěn)穩(wěn)地行駛在江平郊縣的高速公路上,張鵬飛瞧著兩旁的農(nóng)田,心情復雜。此次,東北司邀請了一些農(nóng)業(yè)方面相關的專家,在張鵬飛的帶領下來到雙林省江平市下轄的農(nóng)業(yè)大縣安田縣進行考察。
年后剛上班,張鵬飛就把新農(nóng)業(yè)示范點的工作抓了起來。通過層層的篩選,再由各省市推薦,三省的各個示范區(qū)地點相繼出爐。為了新農(nóng)業(yè)示范區(qū)的成功,張鵬飛決定親自帶專家組下來考察一下。.東北司分成三隊人馬,由于他是從雙林省出來的,便選擇了雙林省為自己的考察對象。
“叮?!睉阎械氖謾C響了,他拿出來一瞧感覺號碼有些陌生。
“喂?”
“老領導,是您嗎?”對方的聲音有些激動。
“呃……你是?”張鵬飛感覺聲音很熟悉,能叫自己老領導,那應該是遼河的干部?
“老領導,我是萬達。”
“哦,小萬!”張鵬飛輕輕答應一聲,他已經(jīng)明白萬達找自己是什么事情了。萬達是琿水的老部下,當年張鵬飛破格把他提拔為招商局的局長,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是琿水縣的縣長了。
“老領導,謝謝您,我……我剛從財政部走出來,在崔部長秘書的幫忙下,錢已經(jīng)批下來了,三百萬!”萬達的聲音喜出望外,為了這三百萬,他已經(jīng)多次來京城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當初說得好好的項目,當初財政部的那個處長都簽了字,可是后來就是一直拖著不給。
張鵬飛年前回到延春看望柳葉時從柳明亮嘴里聽到了這件事情,當時就懷疑是劉志發(fā)在里面搗鬼。年后,他讓蘇偉暗中查了一下,果然是劉志發(fā)的主意。蘇偉好人做到底,直接委托了財政部的崔副部長。崔副部長特意讓自己的秘書來處理這事情。這一切都是在萬達不知道的情況下完成的。今天他又來到財政部,沒想到在那位秘書的幫忙下,輕而易舉的就完成了。
事后,那位秘書還拍著他的肩膀說:“萬縣長,以后有困難就說,只要是國家批準的項目,在不違反原則的情況下,我可以幫忙?!?br/>
萬達有一種暈糊糊的感覺,心里好奇地想他為啥幫自己,這時這位秘書才又說道:“萬縣長,你發(fā)改委有朋友,怎么不早說??!”
發(fā)改委?萬達在一瞬間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發(fā)改委的確有位老領導,那不就是張鵬飛嗎?
從財政部出來以后,萬達十分的激動,真想把老領導約出來吃個飯。沒想到老領導離開琿水這么多年,還惦記著自己的事情。其實張鵬飛到不是真的想幫他,只是聽說這里面有劉志發(fā)的影子時,就讓蘇偉幫忙了。
“萬達,你回去以后好好工作,還有……這件事不要提我,明白吧?”張鵬飛擔心萬達回去以后在琿水的老下屬面前提到自己,那么今后事情可能就麻煩了,傳來傳去也容易變味。
“我明白,明白,老領導,今晚上有空嗎?我想請您吃飯?!比f達激動地說,即使張鵬飛不提醒,他也不準備說出來的。與張鵬飛的這層關系自己獨享豈不是更好?
“下次吧,我到江平出差了?!睆堸i飛穩(wěn)穩(wěn)地說。
“行行,那下次吧。”萬達失望地掛掉電話。
張鵬飛收起手機,心想蘇偉辦事還是挺令人放心的。就拿前幾天的蔣風事件來說,蘇偉讓毛家菜的所有人員都成為了證人,在法律面前蔣家也無話可說。雖然蔣風還在醫(yī)院治療,可事情悄無聲息地處理完了。雖然張鵬飛明白蔣風不會善罷甘休,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奧迪車拐下高速公路,坐在張鵬飛身邊的雙林省農(nóng)業(yè)廳包副廳長笑道:“張司長,快到了?!?br/>
張鵬飛點點頭,說道:“改革開放以后,我們雙林省的發(fā)展在東三省算是最慢的,農(nóng)業(yè)比不上北江省,工業(yè)比不上遼東。現(xiàn)在我們要爭取農(nóng)業(yè)上跨出一大步??!”
包副廳長點點頭,他深知張鵬飛說得是。雙林省的基層干部觀念落后,人才缺少,這是導致發(fā)展緩慢的根本原因。如果這次的新農(nóng)業(yè)示范區(qū)能夠產(chǎn)生好的效果,那么這對全省來說都是一次很好的機會,對將來的大范圍推廣很有好處。
包副廳長是雙林省的本土干部,幾年以前就聽到過張鵬飛的大名,見面之下,三言兩語他就知道面前的年輕人可是比想象中要有能力。這位馬上就要踏入副部級高官行列的青年人,總給人一種壓迫性的滋味。就拿他的語氣來說吧,都像是省級干部那么不容反駁,而且還多了一絲雷厲風行的味道。
前面出現(xiàn)了迎接的隊伍,只見一排警車攔在路邊,閃著燈,幾十位交警攔下了來往的隊伍和人群,很明顯整條路已經(jīng)禁行了。
“喂,老張,今天他媽的怎么回事啊?”看熱鬧的人群開始議論起來。
“誰知道呢,聽說是上頭來人了吧!這幫當官的就知道混吃混喝的,下來有個屁用,能讓我們有錢嗎?”
“就是,這幫人整天小驕車坐著,吃香的喝辣的,下來能有什么好事,我看就是擾民!”
坐在車里的張鵬飛雖然沒有聽到群眾的議論,可是當見到整條路都被封上時,不由得皺了眉頭,冷笑著對身邊的包副廳長說:“我看我們不是來幫助農(nóng)民來了,而是添麻煩來了!”
包副廳長一聽這話,就明白安田縣的干部馬屁拍在了馬腿上,他馬上拿出電話打給安田縣縣委書記夏林,發(fā)火道:“老夏,你搞什么!快讓交警撤了,恢復交通秩序!”
夏林握著電話一皺眉,他聽出來包副廳長發(fā)火了。馬上命令身邊的人安排交警撤離,心想要不要一會兒當面解釋一下。
車里的張鵬飛見到了前面迎接的干部隊伍,看樣子應該是安田縣的常委們。按道理來說張鵬飛應該下車的,可是他腦子一轉,對包副廳長說:“我們直接去縣委吧,讓當?shù)氐母刹吭诤竺娓?,要不然我怕對群眾的影響不好?!?br/>
包副廳長聽懂了張鵬飛的用意,馬上安排了前面的司機,心想這個年輕人做事情考慮得還真是周到。包副廳長明白有些大干部喜歡場面上的東西,可張鵬飛明顯不是這一路人,人家根本就不屑在安田縣擺譜!
夏林望著車隊沒有停下,而是從身邊開過,目瞪口呆。身邊的馮縣長喊道:“老夏,這是什么情況?”
“哎,我們上車跟著!”夏林一拍大腿,知道考察團的領導是生氣了。自己擺的這套人家不但沒看在眼里,還生起了反感。
“老夏,干工作要做些實的,不要搞虛的,以后少搞那一套!”坐在酒桌上,包副廳長主動批評起夏林,想在張鵬飛面前找回點面子。
“是是,包廳長批評得對?!毕牧謱擂蔚乜嘈?。
“包副廳長,夏書記也是好意,這件事我們就不提了,還是談談工作吧?!睆堸i飛揮了揮手,算是把這一頁揭過去了。
夏林偷偷觀察著張鵬飛的臉色,起身敬酒道:“張司長,今天是我考慮不周,我賠罪。我全干了,您隨意!”說完,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得到一片贊揚之聲。
張鵬飛略微有些不滿,既而一想基層的干部與高層不同,他們拼的就是酒量。在他們看來一口干,這是給面子和感情深的體現(xiàn)。張鵬飛便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罩住杯口說:“我酒量淺,各位隨意?!?br/>
夏林偷偷掃了一眼身邊的女干部,笑道:“張司長,我的酒你可以不喝了,可是別人的我可管不著啊,呵呵……”
那位女干部雖然心中不情愿,但還是站起身來到張鵬飛身邊說:“張司長,小女敬你一杯,還希望你給個面子?!?br/>
“這個……”張鵬飛望著面前這位三十歲上下的女干部,馬上明白了安田縣的用意。就在張鵬飛有些為難的時候,夏書記又笑道:“張司長,這位是我們縣委辦的陳紅主任,您怎么說也要給女同志個面子吧?陳主任可是我們縣委的一枝花,哈哈……”
張鵬飛一聽如此,只好舉起酒杯說:“陳主任,那我就陪你喝一杯?!?br/>
“多謝張司長賞臉,”陳主任微微一笑,一仰頭全干了,又是贏得滿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