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師陀的密室里,朱寶向師父跪叩了三個響頭,其認真程度超過了最初拜師的那一次,以示這膽小如鼠的老和尚為正宗的師父,而那小魔女只是一個授武的師傅。
朱寶接著再去湖華苑別墅,與“奇異三人組”吃了早飯,再坐了黑金剛開的車去航天大學機甲學院上學。朱寶看不出黑金剛戰(zhàn)力是否已到斗靈級。他至今都沒搞明白老和尚的大本營在哪。也許是宗主國安全部的一個下屬秘密基地吧。
第二天是正式上課,全體學生皆著夏季薄軍裝。
朱寶跟在山口美希三人后面,幾乎是在上課鈴響的同時,才踏進教室門。
軒轅靖瑤轉(zhuǎn)頭就看見了朱寶他們,她白了朱寶一眼。
她穿著軍襯衫,但披著一頭黑亮濃郁的長長頭發(fā),顯得有點不倫不類。
朱寶不敢多看她,多看她一眼都讓他覺得火氣重。
對最優(yōu)秀的大學生來講,坐在課堂上聽一般的基礎理論課,沒什么意義。他們基本上都搶在老師上課之前就對這些基本內(nèi)容預習理解過了,上課的時候大部分時間卻是在研究難點,順便聽聽老師所講、拓展或加深一下理解。
朱寶看著書,比較道書之“靈”、科學之“物”兩類知識,就覺得兩者互補相通,但靈氣更重人的本能感知,很難做科學儀器類研究。靈應當是暗物質(zhì),或者是暗物質(zhì)與顯物質(zhì)的“陣合”。朱寶一直認為靈、物的最小細分是同一的,可那最小細分者到底是什么東西呢?
……
第一節(jié)下課時,朱寶還坐定在位子上看書。
正看得專心,忽然教室后門,即朱寶的座位后邊出現(xiàn)了一個人。
朱寶心有震動,回頭一看,是個高年級的男生。
他神情凝重,濃眉大眼,方臉峻鼻,面色稍顯些黑,黑硬胡茬修理得極為干凈,正是一個最顯正統(tǒng)的英俊端方男青年。
他穿著學生正式軍裝,那肩章極為特殊,竟然是一銀質(zhì)鷹徽!中校軍銜!身為學生,能佩帶核人委員會頒授正式銀鷹軍銜,那要立多大功勞才行?
他的出現(xiàn),令教室內(nèi)外氣氛一凝!
中校一開始并未說話,只是拿眼看著。
朱寶順他的目光看去,只見軒轅靖瑤用些花紙在折疊著什么,神情很專注。
中校開口了:“軒轅!”只一聲即令軒轅靖瑤轉(zhuǎn)頭來看。
軒轅靖瑤應聲“干嗎”,復回頭玩她的花紙。
中校:“你出來一下?!?br/>
軒轅靖瑤只得起身往這邊走來。
中校嚴肅地看著她過來,道:“出來再說?!?br/>
軒轅靖瑤走到朱寶身邊,拉了他一下。
朱寶只好跟著她一起出去。
在教室外走廊,一個沒有旁人的角落處,中校在那邊站定,墻體的陰影使他更顯深沉。
中??匆谎壑鞂殻姷剿?,略有皺眉:“同學,您請往旁邊避避,我和軒轅靖瑤有話要講?!?br/>
軒轅靖瑤:“不用。他是我新收的徒弟!很忠心的!”
中校嘆一口氣,看向軒轅靖瑤,道:“昨天是不是他帶你去的教師餐廳?”
軒轅靖瑤心無城府,自然地答道:“不能算是他帶我去的。我看他去教師餐廳,那我也就去了!”
中校:“我們查了用餐記錄,是你這位名叫朱寶的同學付了所有餐費。對吧?!?br/>
軒轅靖瑤:“是的!你們既然已查了,為什么還要問這個問題!”
中校轉(zhuǎn)頭問朱寶:“您叫朱寶?”
朱寶聽這人模狗樣的中校所說,竟然還去查了餐費記錄,心里就生氣,看一眼他胸口的錄音鈕,即對著它大聲道:“是的!昨天是我?guī)к庌@靖瑤去教師餐廳吃了飯,我用我的助理教練餐費卡支付了所有餐費!”
中校身子略往后移。朱寶見他也是個修道者,斗氣凝重不顯,但戰(zhàn)力等級明顯比自己高!
他戰(zhàn)力比自己強,卻仍往后略移,說明他是一極為慎重內(nèi)斂之人!
中校見朱寶識得錄音鈕,就將它取下,按停,藏入下口袋。
中校笑笑道:“我們學生委員會調(diào)查一些事,都是要錄音的,免得混淆是非。”
朱寶:“沒關(guān)系。”
中校又看向軒轅靖瑤:“你昨天在機甲學院教師餐廳的所作所為是要付出代價的?!?br/>
軒轅靖瑤:“大不了開除!不過,開除我,你們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中校:“你們?你把我也包括進去了?”
軒轅靖瑤:“是的!你這個叛徒!”
中校不再開口,哀默地、無可奈何地看著軒轅靖瑤。
朱寶第一次見到軒轅靖瑤小眉頭一皺,她道:“算了,算了,隨便你們怎么處理我!我不在這校里讀書也不算個事!反正這世界被核人委員會搞得亂糟糟的!連一個羅剎妖國都對付不了,卻還要獅子大張口,要管著這整個世界!”
中校:“發(fā)牢騷沒有用!我們一直在努力?!?br/>
軒轅靖瑤:“我也在努力??!反正我看不慣核人委員會某些人物!特別是那些跑到我們宗主國來的監(jiān)事、監(jiān)校、監(jiān)軍!”
中校:“你幾歲??!你什么都不懂的一個小孩子,操什么心??!我看,你們整個家族就是你這么一個小孩子在奔來奔去,亂操心!”
軒轅靖瑤:“怎么了!我就是喜歡這樣任性妄為!有本事就來殺了我!我反正是只按正道來!”
中校伸手摸摸她厚重的頭發(fā),嘆口氣道:“你的正道太直了。你道書沒看透。你這樣不懂事,會讓很多人為你而犧牲,為你而死!”
軒轅靖瑤大怒,一擺頭,甩開他的手,道:“你管得太多了!我自有分寸!現(xiàn)在,你給我滾!”
中??戳酥鞂氁谎?,即走。
朱寶聽得迷惑,但那中校所吐出的“犧牲”、“死”兩詞,好像是專門說給自己聽的!
朱寶對軒轅靖瑤的勇而無謀、剛愎自用也很是惱火。這個小孩子該管!最好被開除!
這航天大學機甲學院為什么要將這個問題兒童給招進來呢?!而且還跟我同班!而且我還認了她為武師父!
入校報到的那一天,我為什么要招惹她!
……
中午,軒轅靖瑤、朱寶、山口三人組又去教師餐廳吃飯,然后,朱寶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助教飯卡失效了!
朱寶的學生飯卡里的錢不夠這一頓五個人吃的,山口美希補付了一部分。
朱寶坐下來,才吃得幾口,就對軒轅靖瑤道:“小妖,將你的飯卡借我用一下?!?br/>
軒轅靖瑤:“喊師父!沒大沒小的!”
朱寶不想多事,只得喊道:“小師父,請將您的飯卡借我用一下?!?br/>
軒轅靖瑤:“就喊師父!你再搞不靈清,我就將你殺了,反正我死的手下也不止你一個!”
朱寶:“師父!請將您的飯卡借我用一下!”這個無法無天、真肯殺人的小孩子真不知該怎么對付!
軒轅靖瑤將飯卡摸出,扔給朱寶。
朱寶隨便去買了個湯,刷了一下軒轅靖瑤的飯卡,卻是有效的。
朱寶很生氣:為什么她的飯卡還是有效的!為什么不開除她!卻要中止我的助教職務!
送軒轅靖瑤去她的飛船午休。
今天天氣陰沉、將雨。停機坪上不顯熱。
朱寶問他的武師父:“師父,你能不能跟我講講你家的事,和那中校學生的事?”
軒轅靖瑤:“你進飛船來!”
朱寶跟山口三人道別,進了飛船。
軒轅靖瑤:“那個叛徒中校名叫趙澋,是宗主國的一個宗子。我們軒轅家以前跟趙氏宗主是同宗,后因某種原因分出,我們軒轅家卻成了他們趙家的護法!”
朱寶這下真覺得自己上了賊船,更是煩惱!這重要情報可一定要跟自己的真師父說一下,好好問一番才是!
朱寶很無奈,一下子也不愿多問,道:“哎,好頭痛。我回去了了!”
軒轅靖瑤:“宗子原本是個隱秘事。我家的情況也是隱秘事。但現(xiàn)在現(xiàn)任宗主被擄去羅剎國,宗主國的一些知道這些事的關(guān)鍵大臣想另立宗主,然后就開始泄密、亂搞了。那宗主夫婦的兒子趙澋的身份因此被曝光,附帶著我的身份也曝光了!不過,這些事,你這個平頭百姓是無從知曉的!我也是第一次跟外面人講這個事!所以啊,如果你稍有不忠,我就真的會將你殺了的!我跟你說,宗子不稀奇,宗主又不一定非得那趙澋來當!他被泄了密,時間一拖長,更不可能成為宗主!因為宗主只是我們國家的精神信仰,不是實權(quán)領(lǐng)袖。執(zhí)實權(quán)的大臣一般不會去選前任宗主的子嗣再來當宗主,因為防最初的那種皇族世襲而占實權(quán)!”
朱寶:“那你們家族怎么會有這么多高級別的修道者、斗士?”
軒轅靖瑤:“我們家資源多?。≡艂髡f的大部分內(nèi)容是真的,當然事件卻扭曲了。只是后來封神后,地星靈氣被封鎖了,再過得千百年,這世間就產(chǎn)生不了階及神圣的修行者,一個人就算勉強修成斗王、斗宗,也會被上界給收了去。趙元霸、曹遇春等戰(zhàn)王都是這樣被收回上界的。這近百年的事情,你想必也能知道個大概?!?br/>
軒轅靖瑤頓了頓,又老氣橫秋地道:“你要聽話,跟著我有很大風險,但也會有很大機遇!好多人想博一回都沒這個機會!今天已跟你講得夠多了,為師的煩惱你應當能略知一二,可不要再不聽話了!我以后還會有更多的寶貴的知識跟你講。跟著我沒錯的!你這個不懂事、不聽話的家伙!”
被不懂事的小孩子說自己不懂事,朱寶很郁悶。
朱寶很煩這些事!他裝作委屈地道:“可是,小師父,我想要自由?!?br/>
軒轅靖瑤:“跟著我,你就沒自由了?你現(xiàn)在跟著我,就是好好練功,陪我玩,怎么沒自由了?”
朱寶輕聲道:“因為你未成年……”
軒轅靖瑤奇道:“我年紀小,你更感輕松才是??!”
朱寶:“你長得太美,太會誘惑人,我見著你,你是未成年女孩,我心里想,卻不敢碰,很煩……”
軒轅靖瑤哪想到這丑八怪竟然還對自己有歪心,大怒,打開門,一腳把朱寶踢了下去:“你竟然想褻瀆為師?。。∧氵@個畜生?。?!”
這一腳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