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解釋明白,玉煙染就讓西塘送展決出去了。
展決走的時候,神情十分難過歉疚,任她如何勸慰,他始終皺著眉頭目露傷感。
玉煙染覺得,他每踏出去一步都萬分艱難,好像這里是桃花源,出去后就再找不回來了一樣。
她心中也變得難過起來。
展決就像她深陷泥潭時主動彎過來的救命稻草,她拒絕了這根稻草,再也不會有別的稻草對她彎腰了。
或許答應(yīng)了這根稻草,她就不必獨自在泥潭中掙扎了,甚至還能躲在這根稻草身后,躲到這根稻草的所處糧倉后,不再落入孤立無援四面楚歌的境地中。
可這根稻草這般有情有義,她不能不顧它的死活啊。萬一它沒把她拽出泥潭,反而被她扯下深淵了呢?
玉煙染心道,展決雖然有點笨,有點一根筋,但他心地好,身世好,武藝好,先前吳東寧還想打他的主意,嗯,算她有眼光!
只是她小心思太多,手段下作陰險,找個機會,自己還是提醒一下展決提防她吧。
洞庭走到窗外,輕敲窗欞,“公主,西苗殿下問您發(fā)生什么事了,可需要他來幫忙?”
玉煙染驚訝,白弋真是心細(xì)如發(fā),知道她府上來了個男子,以為她不方便應(yīng)付,就前來詢問。
“不必了,人已走,你讓他早點歇息吧。”
“是?!?br/>
洞庭悄聲退出去,她也出了屋,扶著云夢往自己屋里去,路上有些不雅地打了個哈欠,她也要早些休息呢,畢竟答應(yīng)了白弋和百里漁明日帶他們?nèi)ソ稚瞎涔洹?br/>
——
翌日。
三人帶著仆役和護衛(wèi)出門,百里漁臉上興奮異常,他們這些質(zhì)子在元京雖然不曾被束手束腳,但也限制自由,只許在驛館周圍一帶活動,因此當(dāng)玉煙染提出帶他們出門的時候,兩人都點頭如搗蒜。
她之所以這樣提,除了對兩人表示尊重友好外,還有自己的算盤,于是她特地多帶了些身強體健的家丁。
他們來到元京幾條最繁華的街市,這里更加寬敞干凈,商鋪林立,物品琳瑯,百里漁看得興奮,一激動就開始說鮮國話,他語速快,玉煙染只能大致聽懂他在把這些東西跟他本國的東西比較,她笑了笑,又看向白弋。
白弋的神情十分淡然,甚至到了漠然的程度,他就是見到了喜愛的東西,也只是多看兩眼,連夸都不會夸上一句,更不會說起本國話了。
只是看到百里漁在那邊說得起勁時,他叫住玉煙染,用有些生澀的中原話對她道:“他剛來元京不久,還有些想家呢,等再待兩年,忘了家鄉(xiāng)話就好了?!?br/>
“我并不覺得百里說鮮國話有什么不好,元京也有許多別國商人,會說外族話不會引起麻煩的?!庇駸熑据p輕一笑,望著高大的白弋,心中在想,他在元京住了許多年吧,他是不是已經(jīng)忘了西苗話怎么說了?
片刻后,她轉(zhuǎn)身吩咐云夢跟著百里漁,并且讓東丘將之前他夸過的東西都買了下來。
白弋見她這般寬容親和,心中十分受觸動。
他的下人聽說他要搬來公主府的時候,起初是死命拒絕的,因為他們覺得他好歹是一國王子,那公主這么對他肯定沒安好心。
但白弋最后還是決定來,因為他觀察到的柔緲公主盡管有自己的算盤和目的,可至少她的為人坦蕩,胸襟開闊,是值得信任之人。
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是被這個繁華城池所孤立的人,是被逼到角落里卻不愿意低頭的人,他們是一樣的人,既是一樣的人,又何必計較太多呢?
玉煙染將百里漁喚了回來,輕輕俯身問他:“不累么?別亂跑,歇一會兒吧?!彼龑⒆约旱呐磷舆f給他。
百里漁正正經(jīng)經(jīng)謝過,這才拿起來擦,然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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