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倉看著此情此景,立刻修書一封,命人飛鴿傳書過去,隨后心中覺得不穩(wěn)妥,再一次派人前往許昌傳達(dá)消息,確保沛城的消息完整送達(dá)。
只能盡快行動,不然的話,等到漢軍將各個城門堵住的話,那就真沒有機會了。
避開漢軍的視線,沛城的后方,一小隊人馬悄然出城,緊接著城門緊閉,這支小隊便是韓倉派出去的。
韓倉擔(dān)心半路可能會遭遇堵截,自然派出較多的手下,增大消息傳達(dá)的可能性。
不一會兒,裴紹不放心的親自登上城頭查看,他倒要瞧瞧此次前來攻打沛城的究竟是何人。
在看到漢軍的大旗后,一目了然,所有將士時刻戒備著。
他與韓倉并立而站,疑惑的詢問著韓倉,“漢軍突然來襲,這是何意?”
韓倉眉頭緊蹙著凝視城下的大軍,微微搖頭,“我也并不知曉,漢軍一共六十萬的兵馬,此刻出現(xiàn)的這里的就有二十五萬,花這么大的代價到底是為了什么?”
裴紹與韓倉一陣思量,并不能想出意義何在。
城下聚集起來的漢軍,當(dāng)下開始攻城,畢竟牧嶼交給他們的任務(wù)就是無論什么犧牲,只要能盡快將沛城給拿下就行。
被分配到大軍中央的莫雨看著眼前的城池,心中五味雜陳,好在如此龐大的兵力,莫雨夾雜在人群中不會被發(fā)現(xiàn)。
不過隨著大軍的移動,莫雨漸漸能夠看得清城頭上的人影,當(dāng)看到裴紹時,為之一愣,不過在他身旁的另一道身影,更加吸引著他的注意。
雖然到現(xiàn)在為止有些變化,不過莫雨依然能夠一眼識別,那正是韓倉無疑,隨之,心中駭然,韓倉竟然在沛城之內(nèi)。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密探送回來的消息不是顯示韓倉此刻在許昌城內(nèi),為何會出現(xiàn)在此處?
那既然韓倉在此處,那他麾下的兵馬豈不是……
莫雨很快的聯(lián)想到這,那可是七十萬兵馬,而此處的漢軍只有二十五萬,若繼續(xù)這樣下去的話,定會全軍覆沒。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城門緊閉,難道是韓倉是想要故意做出不敵的樣子,誘導(dǎo)漢軍深入,再一舉殲滅,按照韓倉天性謹(jǐn)慎的頭腦,這種可能很大。
莫雨看著此情此景,暫時帶著手下的小隊人馬放緩了腳步,他覺得此次攻打沛城就是一個錯誤的選擇,大軍剛好到來,而韓倉偏偏就在沛城之內(nèi)。
換句話說,難道是密探叛變,故意傳出錯誤的消息,引得漢軍前來送死?
莫雨活絡(luò)的思維,思考出這個可能。
隨后,他急忙派出自己的手下,迅速回去康城,將韓倉在沛城的消息立馬稟報回去,并且讓牧嶼立即下令退軍。
而自己則留在這一邊,觀察著是否有挽回的余地。
他當(dāng)即走出自己的領(lǐng)軍范圍內(nèi),前往此次帶兵的將領(lǐng)馮雨身旁,將此事告知于他。
馮雨為于勇的舊部下,聽著莫雨的話語,不免譏諷,“哦?韓倉在沛城之內(nèi)?此事我怎不知曉?”
莫雨看著眼前居高臨下的馮雨,心中一陣鄙視,不過是一個降兵而已,竟然在此處大放厥詞,絲毫不相信自己。
莫雨眼見勸阻無望,蘇醒干脆就不去管了,因為他做再多的舉動的都沒有意義。
馮雨看著恭敬退下的莫雨,不免言語上奚落著,“一個小兵,帶著幾百人,就敢有妄言的資本了,日后定然一事無成!”
將注意力放在沛城上,此刻的漢軍轟然向沛城城門處奔去,莫雨在人群中看著奮不顧身向前沖去的大軍。
無奈的搖搖頭,自己帶著手下,停留在原地,沒有走動,莫雨明白,只要韓倉在沛城內(nèi),那么沛城就完全不可能攻克。
至于牧嶼忽然派兵前來攻打沛城,無非就是趁韓倉身在許昌,兵力亦是,那么其他城池的兵馬定然空虛。
所以才想要抓住這個機會,給韓倉造成點壓力,若是能夠給他的心靈上添加點創(chuàng)傷,那就更好不過。
這點兒把戲,莫雨都能看出來,本來只要馮雨聽信莫雨的話,及時撤軍,那自然無事,可是身負(fù)自傲的他,哪里會聽從低于自己幾個地位將士的話語呢!
從牧嶼傳達(dá)的命令來看,沛城的將士最多不會超過十萬,那么此戰(zhàn)必勝無疑,哪里有什么難度,另外重要的一點,就是馮雨身負(fù)罪名。
他想要靠著此次的勝利來獲取牧嶼的信任,這樣一來,日后的路途會舒坦一些。
城墻上的韓倉怒眼注視敵軍,城內(nèi)的空曠平地上,弩炮憑空出現(xiàn),對于它的威力,在場的每個人都見識過,有了它,盡管漢軍多余十萬兵馬。
但沒有絲毫的畏懼,馮雨命令著大軍,只管攻擊,也不使用任何的計策,急攻心切,馮雨一直抱著必勝的姿態(tài)來面對這場戰(zhàn)斗的。
同樣的,牧嶼也是,在他心中,人海戰(zhàn)術(shù)都能將沛城打出一個窟窿來。
令他們不知曉的,沛城內(nèi)足足十五萬兵馬,這一點始料未及,另外有韓倉親自的率領(lǐng),那所展現(xiàn)出來的站立,定是不同尋常。
不知是漢軍內(nèi)孰人認(rèn)出了韓倉,當(dāng)即大聲叫喊著,“是韓倉,是他,是他,他不是在許昌么,為何會出現(xiàn)在沛城!”
這一句話,一傳十十傳百,引得大部分的漢軍都瞬間知道。
當(dāng)然這句話同樣的傳到了馮雨的耳中,眉頭緊蹙,開始慌了,漸漸相信韓倉在沛城這是事實。
當(dāng)即派手下前去查證,很快當(dāng)手下親口說出,沛城城頭上的便是韓倉的時候,馮雨當(dāng)場愣住,對于韓倉,他也只是從他人口中描述過,并未真正見過,自然不熟識!
回想起剛剛開戰(zhàn)時候,一名小統(tǒng)領(lǐng)的勸諫,心中懊惱著,為何當(dāng)時沒有聽從他的勸阻,韓倉在此處,那么他麾下的大軍,豈不是同樣如此。
自己率領(lǐng)的二十五萬兵馬有什么資格與他交手,馮雨當(dāng)即下令,“全軍撤退!”
還沒有靠近沛城的漢軍聽到號令后,及時停下前進(jìn)的步伐,向后撤離,而那些已然在攻城梯上的將士在身后大軍快速撤離后,沒有了掩護(hù),遭受到守城將士的猛烈襲殺,一一從上面掉落下來,摔成了肉泥。
韓倉看著一會兒進(jìn)攻,一會兒撤軍的漢軍,心中很是迷糊,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早就蓄勢待發(fā)的弩炮,這一刻瞬間釋放。
給撤離的漢軍造成傷亡。
漢軍來的快,去的也快,看著漢軍全部撤離后,韓倉下令停止反擊。
這眼前發(fā)生的事情,讓韓倉不知如何應(yīng)對,漢軍莫名其妙的前來攻城,在一些傷亡后,就是撤軍離去。
馮雨帶著大軍撤離出沛城的地界范圍后,舒了一口氣,眼下沛城是攻克無望了,關(guān)于下一步該如何是好,馮雨也拿捏不定。
暫時駐扎在此處,馮雨決定先將韓倉在沛城的消息傳回去,在做定奪。
派遣幾名手下,立刻原路返回,務(wù)必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把消息送到牧嶼的手中。
只是他做的這些,莫雨早就先他一步了。
在康城內(nèi),莫雨的部下,來到牧嶼的面前,將此事詳細(xì)的說與他聽。
牧嶼在得知韓倉身在沛城后,心中同樣駭然,這一消息著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免開始懷疑送來的消息是否準(zhǔn)確,因為據(jù)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
韓倉身在許昌無疑,不過眼下沛城內(nèi),卻是同樣出現(xiàn)韓倉的蹤影,兩者定有一個為假,牧嶼現(xiàn)在也拿捏不定。
看不清楚到底那一邊的消息出了差錯,“爾等所說屬實?”牧嶼不放心的再次問了下。
那名士兵堅定的點點頭,對于莫雨他可是無比的信任,“此乃親眼所見,統(tǒng)領(lǐng)見過韓倉的面容,這不可能出錯,韓倉就身在沛城城頭,率領(lǐng)城內(nèi)的守軍進(jìn)行反擊!”
牧嶼失神的坐落在椅子上,心中冒出了許多的疑問,“為什么韓倉會先一步到達(dá)沛城,難道是他知曉我軍要攻打沛城的消息?”
牧嶼唯一想到的就是這一點,“難不成是漢軍內(nèi)出現(xiàn)了叛徒?”忽然,牧嶼汗毛豎起,為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有些駭然。
要是果真如此的話,豈不是所有的軍機都會泄露出去,漢軍的每一個舉動都曝光在韓倉的眼下,那么大漢還拿什么來獲取勝利。
牧嶼心驚膽戰(zhàn),他沒想到這樣的事情,竟然會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看來果真是自己用人不淑啊!
不過,是否存在這樣的一種可能,一切都是巧合?牧嶼大膽想象著。
苦苦思索不可得,為了保險起見,牧嶼立刻下令,前去的二十五萬兵馬立刻返回,不得有誤,當(dāng)即賜給他一道玉佩,這樣的話,他的話語才有說服力,不然的話,漢軍的將士定然不會相信與他。
那名將士高興的領(lǐng)命而去,眼下情況危急,容不得一絲的拖拉,若是拖延的一點點,那么漢軍可能會陷入困境。
在下完這一道命令后,牧嶼手肘撐著案桌,雙手摩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