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獨自喃喃自語的慕容青被北野拍在肩頭的一掌驚醒。()
來來回回盯著北野看了幾遍之后,慕容青以不太確定的口吻說道:“幼年時,我跟隨哥哥出入過家族的許多地方,甚至于家族重地藏經(jīng)樓我都經(jīng)常進去。記得有一次,我在藏經(jīng)樓的墻壁夾層中發(fā)現(xiàn)了一卷手札。哥哥和家族宗老查看之后確認那只是一本記載奇聞軼事的手書本,并不是什么丹卷秘籍之類,但因其上所記載的東西比較稀有少見,故也有一定的價值。念在是我找到的份上,家族就特地準許我將其帶出藏經(jīng)樓翻閱三日。我年幼貪玩,雖得到許可可以私自保存三天,但僅僅一天之后就將其還了回去。因為上面所寫的不少東西,連哥哥都不知道是真是假,隨性翻了幾下之后,我就將其放到了藏經(jīng)樓里。在我的記憶中,那卷手札上曾經(jīng)說到世上有一種體質(zhì)尤為與眾不同。大多數(shù)人的體質(zhì),不管資質(zhì)好壞,在修煉路上都是成為丹士之后,丹田之中積蓄的丹液會轉(zhuǎn)化為一座熔爐。這座熔爐不僅可以大幅提升轉(zhuǎn)化精粹的效率,而且也可以使得丹液迅速地轉(zhuǎn)化為丹氣,這也是丹士可以外放丹氣的緣由所在,但此時的熔爐對丹士而言也是一個負擔(dān)。因為熔爐在整個過程中會消耗掉大量的丹液。在成為丹士之后,就要步入下一個修煉階段——開紫府。通過長時間地催動丹氣,使得對丹氣丹液形成潛意識的感知,慢慢的感知壯大,直至撼動識海,開辟紫府,神通顯現(xiàn)。此時丹士為成為神士,依靠自身的神通徹底掌握熔爐。而那種體質(zhì)的人,在尚未成為丹士之前,丹田會顯現(xiàn)一些器物,那么這樣的人的修煉就不可以依照常人的套路而來。他們應(yīng)該先開辟紫府,得到屬于自己的神通,以便于控制丹田中提前出現(xiàn)的器物,否則的話提前出現(xiàn)的器物不受自身控制,會嚴重影響到修煉,甚至于寸步難進。我本來以為那卷手札上說的是假的,誰知竟然讓我見到了你。那個爐鼎應(yīng)該就是你的丹田中提前出現(xiàn)的器物,按照手札上所言,你應(yīng)該加強對丹氣的感知,爭取開辟紫府,控制了爐鼎之后,再慢慢成就丹士。”
“感知丹氣,我連丹氣的影子都沒有見過,你讓我上哪感知去?你這不等于白說嗎?”北野懊惱地說道。()
“書寫手札的人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特別說明了一下。其實通過感知丹氣來開辟紫府只是其中的一種方法,也可以通過其他的方法來開辟紫府。只是他自嘲到自己實力低微見識有限,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而已?!?br/>
聽到這里的北野心中一嘆,這次應(yīng)該就找到自己身體中問題所在了吧,只是對于到底該怎么走下去還是一個未知呀??磥恚h渺書院是勢在必行了,希望在那里可以找到解決自己問題的辦法,至于所謂的撼山城就順路去看看吧,假如有機會的話。當務(wù)所急,還是先度過眼下的難關(guān)吧。到時候再請求慕容青兄妹帶自己進入飄渺書院。前后思考清楚的北野摒除不合時宜的想法,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昨晚被自己嚇走的幾人在接下來的一兩天那應(yīng)該不會來招惹自己,但派手下監(jiān)視自己,不時地來試探一下,這樣的事情一定不會少了。看來自己需要盡快帶領(lǐng)眾人下山去,依靠職務(wù)之便處理幾個對自己不懷好意的人,也好起到一個殺雞儆猴的效果。待會找個時間找癩頭鄭商量一下下山做買賣的事,也好早日驅(qū)除身邊的危險。
接下來北野仔細向慕容青詢問了一下她的傷勢問題,又叮囑了她一番之后就離開了山洞。剛出洞口,北野就依靠自己打獵的經(jīng)驗察覺到了好幾道窺視的目光,于是裝作不經(jīng)意地向窺視的地方望去,很快北野感到輕松不少。隨意漫步在山路上的北野徑直走到了總管錢瘸子處。
“哎,小子,你怎么還活著?趕緊走開,老子可不想和你扯上什么關(guān)系。”原本斜躺著的錢圈子看到北野后立刻跳起來驚叫到。
“呵呵,今天北野來此只是希望總管幫一個小忙,若北野僥幸不死度過難關(guān),必有厚報?!?br/>
“拉倒吧。雖然不知道你昨晚究竟是怎么幸運地活下來的,但你不要以為自己每次都那么幸運。老子可不想因為你一個朝不保夕之人而得罪其他人。趕緊滾吧?!?br/>
“話雖如此,不過還請總管好好想一想?,F(xiàn)在你有得選擇嗎?”北野緩緩?fù)鲁鲆豢跉庹f道。
“你……”雖然心中懊惱不已,但錢瘸子卻不得不承認北野說的沒錯,自從北野進了他這兒,不管他殺不殺北野,他都和北野坐在了一條船上。殺了北野,其他人會以為他覬覦當家的位子,放了北野,又會讓人覺得他們之間有貓膩,倆人之間可能達成了某種交易??傊挥羞x擇幫助北野,否則他就左右不是人,兩頭難做了。
想通其中關(guān)鍵的錢瘸子將北野帶入靜室中商量起對策。當聽到北野請求自己幫助他見上癩頭鄭一面時,嗤笑不已。
原來昨晚癩頭鄭也被人收拾了,不過對方似乎有所顧忌,所以留下了他的命,依舊讓他做自己的當家的,不過是個傀儡罷了。也正因為有這個傀儡存在,使得所有人都不知道究竟是誰成為了真正的三當家。聽到這里的北野感慨不已,若不是昨晚運氣使然,自己可能落得一個比之更慘的結(jié)局。
“老子真是想不明白,你小子把我拖下水干什么呀?我只是一個管后勤的瘸子罷了,對你有什么用???”內(nèi)心郁悶不已的錢瘸子沒好氣地說道。
“呵呵,在這毒狼嶺上,您雖然是一個瘸子,不堪大用。但要說到對于山上所有人的了解,你要認第二,沒人敢說第一?!北币拜p笑一聲道。
“那是,我可是總管山上后勤好多年了,對這山上各人各事的了解,就連兩位當家的都自愧不如。只是這個對你現(xiàn)在的情況似乎沒有多大幫助吧?”得意洋洋的瘸子遲疑道。
“這個嘛,您就不用操心了。您只需要給我好好講一講山上的眾人以及各處事物就好?!惫首魃畛恋谋币暗?。
相談甚歡的北野和錢瘸子兩人沒有注意到,總管處的周圍無故多出了好多身影,或明或暗地觀察著。
將近黃昏的時候,肩扛不少食材的北野笑容滿面地揮手告別瘸子。在眾人的監(jiān)視之下,回到了棲身的山洞。
服用了隨身攜帶的藥物之后,慕容青傷勢減輕不少,連帶著臉色看上去都紅潤不少??吹奖币盎貋碇?,盤膝療傷的慕容青起身詢問起來。北野將癩頭鄭以及自己和錢瘸子之間的事情告訴了對方,同時也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對方。
當聽到北野打算依靠對眾人的了解來離間他們,甚至于找準時機殺掉對方的時候,慕容青不由得對北野的膽大妄為吃驚不已。想不到實力微弱的北野居然打算依靠智慧來打敗對方,保護自己。她記得哥哥曾經(jīng)說過,這世上最可怕的人,不是最有實力的人,而是智慧最高的人。智慧可以說是世上最強大的實力,特別是在修界。永遠都不要小看擁有智慧的人,即使是在對方羸弱不已的情況下。想到這里的慕容青覺得接下來的時間應(yīng)該不會太過艱難。
為了防止露出馬腳,北野和慕容青一直呆在山洞之中,讓外面負責(zé)監(jiān)視的幾人暗罵不已。
第二天天還沒有大亮,北野就拿著從瘸子那里拿來的一面銅鑼使勁敲打著,漫山遍野都是銅鑼的響聲,中間夾雜著幾聲吆喝叫喊。
“集合了,集合了,當家的有令,今天下山做買賣,趕緊的?!?br/>
“今天下山做買賣了,快集合了?!?br/>
睡夢中的眾人醒來看到是北野之后,一個被攪擾了好夢的頭目張嘴罵道:“你算哪門子當家的呀?別喊了,拉倒吧,趕緊給爺爺過來磕頭賠罪?!?br/>
“我這當家的可是郭二當家的親口所說,而且他也讓我和三當家的帶兄弟們下山做買賣去,難道你當日沒有聽見嗎?還是說在山寨中你比二當家的說話都管用??。俊北币昂浅獾?。
“你……”驚怒交加的頭目無話可說,畢竟在山上除了神秘的大當家,還沒有誰敢忤逆二當家的。
看到出頭的被北野一陣搶白之后,幾個頭目都閉口不言。這時,癩頭鄭沖到北野面前吼道:“小子,我是三當家的。二當家的讓我負責(zé)買賣,我說今天不做買賣?!?br/>
“哦?為什么呀?你身體不舒服嗎?還是您已經(jīng)不是當家的了?這話是您替別人說的?”北野反譏到。
聽到這話的癩頭鄭就像瘋了一般,歇斯底里道:“我是三當家的,誰也不能搶了我的位子,誰也不能?!?br/>
“那為什么今天不能做買賣?”北野激道。
“能,怎么不能?現(xiàn)在就走,走。下山去。”
北野在最后盯著聲勢不小的匪眾,輕輕地笑了起來。
到底誰輸誰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