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鶯抿抿嘴,她有些羞于在周新春面前啟齒,可是不說心里就又糾結地難受,好半天才道,“白朗,又換了個女人!”
周新春本來也似有耳聞,白朗自從結了婚以后整個人變得十分風流。
這換個女人,對他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吧。
“這次,這次,他竟然讓那個賤女人懷了身孕。兩個人還把露露接出去一起去百貨大樓。你說說,他把我當做什么了?”關鶯覺得自己一口血頂在肺部,“倘若他要是敢和那個賤人生下孩子,我就去告他們!”
關鶯的這股子潑辣勁兒將周新春嚇了一跳。
周新春小心地道,“你是怎么知道對方懷了孩子的?你該不會也遷怒露露了吧?”
“我!”關鶯頓時一啞,“還不是怪那個狐貍精,她自己跟我說得。你說現(xiàn)在的大學生好好的畢了業(yè),不說嫁個有本事的男人,倒是惦記上有婦之夫了!要不要點臉,就是自己不要臉,也得給家里人要點兒臉吧!”
“露露也真是的,竟然被那個狐貍精三言兩語就哄住了。我,我怎么就攤上了這么一個沒心肝的呀!”
關鶯的話匣子打開了,眼睛里的淚水像是不要命的一般。
“他今兒帶這個,明兒帶那個,呵呵,我們家都快成了不要錢的日租房了!”關鶯恨道,“那張床,我回去睡都嫌臟?!?br/>
周新春不知道該怎么說他,畢竟兩邊兒都是朋友,她想了想,“那你想怎么做呢?”
“哼,現(xiàn)在那個姓白的竟然給我提離婚了?!标P鶯這一句氣沖沖地話,頓時將周新春嚇了一跳,在她看來,這離婚簡直,簡直就是天理難容之事呀!
“???這可怎么辦?要不要讓明宇給你們兩個說和說和。這要是離了婚,他男人還好,你一個女人怎么辦呀?”周新春一臉地擔心,“他要是這樣,你的名聲可就都毀了。”
關鶯哼了一聲,“他想得美,他要是敢離婚,我就讓他們都當不成官兒!大不了大家魚死網(wǎng)破?!?br/>
“你可別做傻事!”
“我自然不會做傻事,我就是要拖死他和那個賤人!”關鶯忽然蹭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新春,露露就先放你這兒了。我出去找個人!”
“這個時候你去找誰呀?這深更半夜的,明天再說吧!”
“你別管我,我睡不著,憑什么我不好受,他們就好受了。我得讓大院兒里的人都看看?!闭f著關鶯就氣沖沖地從周新春家里的院子出去了。
周新春攔不住她,忙喊徐明宇。
徐明宇不耐煩這事兒,好半晌才出來,關鶯已經(jīng)在胡同口轉彎兒了。
“明宇,你快去看看她!”
“她不會有事兒的!”徐明宇心里有些避諱,畢竟關鶯是他好哥們的媳婦兒。這若是知情的還好,若是不知情的這個點兒出去,被人撞見了肯定誤會。
再說了,小縣城就這么大?!澳阋糙s緊去屋里吧,還在月子里當心著涼。等天一亮,我就去找白朗說一說不就行了嗎?”
周新春嘆了一口氣,也沒有了睡意。
兩個人躺在床上,周新春嘆道,“你們男人都這樣嗎?”
“怎么樣?像是白朗一樣嗎?”徐明宇翻了個身兒,“人和人是不一樣的,經(jīng)歷不一樣,人品不一樣,責任也不一樣?!编?,就看自控力怎么樣了。
得了他這么一句話,周新春還是不滿意,側首就去摸夢夢的小臉兒。
不知道就想起了袁梅,若是那些女人們都像是袁梅這樣,沒準兒那些男人真有忍不住的時候。
徐明宇隱隱地感覺到自己身后一直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
這讓他睡不踏實,不由得轉過身來對周新春說,“你別瞎想,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一個了。再說了,我一個窮小子,除了你,誰還稀罕我?!?br/>
這句話倒是將周新春逗樂了。
這兩口子正要歇息,忽然門外又是一陣敲門聲。
徐明宇不耐煩地起床,周新春也跟著披了衣服下來。
外面的門拍的震響,“該不會是關鶯回來了吧?”周新春說道。
徐明宇哼了一聲,這走到門洞子前下意識地問道,“誰呀?”
“是我!白朗!”白朗的聲音有些焦急,但是依舊是保持著一份優(yōu)雅與貴氣。
徐明宇打開門,見是他,“你這個點兒來干什么?屋子坐會兒?”
“不是,我是來找關鶯的。她沒有來你們家嗎?”白朗問道,視線卻不斷地往周新春那邊兒瞟。
似乎是覺得周新春把關鶯給藏起來了,還讓徐明宇擋著。
畢竟周新春和關鶯是好姐妹嗎。
再說了關鶯那臭脾氣和出身,在縣城認識的也沒幾個人。
“關鶯確實來過,不過已經(jīng)走了!”徐明宇說道。
白朗不太相信,還是走到了堂屋里來,周新春在一旁補充道,“哦對了,她將孩子放下了?!?br/>
正說著徐馬氏也起來了,這一晚上是徹底的沒法睡好了。
白朗走到兩個門口處,掀起門簾張望了一下,確實沒有關鶯的人。
“你們,你們就不攔她一攔嗎?”白朗揣著手道,剛剛老爺子往他家里打電話將他臭罵了一頓。
白朗忽然眼睛一亮,就往外跑了去。
連個告辭的話兒都沒有說。
“這兩口子?!敝苄麓簱u了搖頭,“你覺得關鶯會去哪兒?”
徐明宇嘆了一口氣,看了看周新春和徐馬氏,嘆道,“估計是去白局長那邊兒了,她那個性子肯定是不吃虧的。白局長不發(fā)話,白朗怎么會去找關鶯?!?br/>
“這夫妻呀,夫妻,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的共枕眠,竟然鬧到了這般地步?!敝苄麓阂矅@了一聲。
一旁的徐馬氏忽然晃了一下,說道,“明宇呀,這幾天你就到休息日了。我想回去看看你爹,他最近身體不太好?!?br/>
“怎么回事?”徐明宇問道,“爹的身體不是一直很健康嗎?而且他每天都出去鍛煉身體,打拳什么的?!?br/>
“哎,這人啊,上了歲數(shù)了。這命也就往那邊兒走,不是想攔能攔住的?!毙祚R氏長吁短嘆。
周新春也有些不安,這個家里徐老爹算是對她不錯的,“娘,那明天讓明宇帶著你和爹去醫(yī)院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