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已經(jīng)十三歲了, 在這些年里,發(fā)生了很多事情,比如他阿父和阿姆給他添了一對雙胞胎弟弟,他叔叔和么么也生了一個小哥兒。
他阿父又升官了,如今在府城可以說是最大的官了,樂哥兒的地位也水漲船高。不過他不喜歡待在府城,一般每年就在那待兩三個月,然后又回柳樹坡。
“樂哥兒,吃飯啦!”一個笑嘻嘻的聲音響起,李樂臉色一變, “你這臭小子站??!誰讓你叫我樂哥兒的, 要叫我哥哥!”
他朝那人追去。
長大的小團(tuán)子一點(diǎn)都不可愛了, 再也不軟軟糯糯的叫他哥哥了,而是沒大沒小學(xué)著大人的樣子叫他樂哥兒!
偏偏這小子學(xué)習(xí)極好,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態(tài)度卻一直在學(xué)堂名列前茅。這學(xué)堂是他們柳樹坡自己的學(xué)堂, 他叔叔出的錢,他阿父請的人?,F(xiàn)在十里八鄉(xiāng)的人都來他們這讀書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樣, 他們出去讀個書都要走好多路, 還會因為窮困遭人白眼。
因為這是自家出的錢, 所以李躍麟這小子一直都是各位先生的重點(diǎn)監(jiān)視對象, 容不得他松懈一點(diǎn)。課堂上他的表現(xiàn)倒還好,一下學(xué)整個人都野了,上樹下河無一不去,再加上會武功,可以說是柳樹坡一霸了,村里沒哪個孩子不服他的。
他誰都不怕,只怕他阿姆。如果他做了壞事被他阿父知道了,最多就是隨口罵一句臭小子,如果被他阿姆知道了,那就是一陣混合雙打,他阿父負(fù)責(zé)按著,他阿姆負(fù)責(zé)打。
在田小滿的努力下,才控制住這棵小苗不往歪了長。
樂哥兒追了一會,卻怎么也追不上他,這小子就像條小泥鰍一樣,滑溜溜的。他停下來,喘了幾口氣,“呼……你等著!臨哥哥馬上就回來了,讓他教訓(xùn)你!”
李躍麟菊花一緊,想起上次被他倒掛的恐懼,“哥,我錯了,哥!”他主動跑到樂哥兒身邊,露出他的耳朵,“我給你擰一下,你可千萬別告訴我臨哥!”
樂哥兒得逞一般的笑了笑,然后擰住他的耳朵一扭,頓時響起了殺豬般的喊叫聲。樂哥兒知道他是作態(tài),明明他沒用多大力氣,但還是情不自禁地放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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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旁邊傳來一陣笑聲,兩人回頭一看,原來是李歡那個小不點(diǎn)兒。
“歡歡,你敢笑哥哥是吧?”李躍麟齜牙咧嘴地走過去,“看我的撓癢癢**!”
歡哥兒左扭右扭,笑得小淚花都出來了,嘴里一直胡亂地叫著樂哥哥,哥哥,阿姆之類的話,想讓他們來救他。
樂哥兒看他們兩玩的開心,不由想起之前小團(tuán)子知道他阿姆又要生寶寶時鬧出的笑話。那時他也才五六歲,聽見人家說他阿姆有了新的寶寶就不要他之后,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在某一次又惹么么不高興時,他突然跪在地上抱著么么的腿痛哭流涕,嘴里還說著,“阿姆我乖,我最乖!不要弟弟,弟弟不乖!”
一屋子的人都被他這個舉動驚呆了,反應(yīng)過來之后連忙安慰他,不會因為弟弟不要他,他才安分下來。但誰也沒想到,在弟弟生下來后,小團(tuán)子是看的最勤的,親的最歡的……
日子就在樂哥兒一天天的期待中過去了,這天一大早,他還在屋子里睡的時候,突然聽見院子外傳來了馬車的聲音,他心里一喜,穿好衣服就出去了。
“叔叔,臨哥哥!”樂哥兒一出門就看見他叔叔和臨哥哥在往下卸東西。
“樂哥兒,怎么不多睡一下?是我們把你吵醒了嗎?”李文軒問道。
歲月在他的臉上沒有留下過多的痕跡,李文軒變得更加有男子氣概了。近幾年,因為他購買了很多豬,豬肉根本賣不出去,他東奔西跑,最后決定做熏肉的生意,所以身上竟然也有了一些商人的感覺。
樂哥兒搖搖頭,然后走到劉西臨身邊。劉西臨近幾年都跟著李文軒跑生意,可能是見得多了,他越發(fā)沉默寡言了,但在生意場上,他卻越發(fā)老練。李文軒觀察了他好久,決定要把自己的生意全都交給他。
劉西臨把東西卸下之后,悄悄地遞了一個盒子給樂哥兒,然后和李文軒打了個招呼,就回去了。
他阿嬤年紀(jì)越大,思想就越固執(zhí)。他在門口看著他們的馬車回來,要是不及時回去,他阿嬤又有好多話說了。自從樂哥兒的阿父當(dāng)上大官之后,他阿嬤就不太同意他總是跑到李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