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漫山遍野的,竟全部都是跟營地里一樣的怪物。
陳雄呆呆道:“這是從哪里來的這么多怪物?”方銳嘆息道:“你忘記附近還有座古鎮(zhèn)了?這東西,真是太可怕了!”
怎么不可怕,這才過去多久的時間,整座小鎮(zhèn)就這樣無聲無息淪陷了。
他并沒有遲疑就沖了上去,抓住帳篷的一角,大喝一聲,硬生生將這頂龐大的帳篷倒掀了過去,抱起地上的付彩霞飛速后撤。可別小看了這頂帳篷,這么大的面積,又是軟趴趴的,要掀翻過去可得不小的勁兒。
僵尸群被帳篷覆蓋,稍微慢了慢,方銳大喝道:“走!”抱著付彩霞就往山上跑去,陳雄緊隨其后。
跑了一段距離,陳雄說道:“頭,那小子沒跟上來!”方銳回頭一看,果然不見吳廖的身影,大罵道:“他媽的,他想干嘛?”
吳廖傻傻站在那兒,望著鋪天蓋地卷過來的尸群,原先癡呆的表情漸漸猙獰,突然大叫道:“垃圾,全是垃圾,我要斬碎了你們!”竟向尸群沖了過去。
方銳遠(yuǎn)遠(yuǎn)看見,大驚失色道:“不要,你瘋了!”縱然吳廖厲害,但尸群的數(shù)量只怕有好幾千,后面綿延不絕的不知道還有多少,就算你渾身是鐵,又能打得幾斤釘?
吳廖撒開兩手,就這么一往無前的沖了過去,一把將最前面的幾只僵尸撞飛,自己也被反彈了回來。他從士兵尸體上摸出兩把軍刀,“啊”的一聲,又沖了過去。陳雄傻了,看著吳廖一人向幾千的僵尸發(fā)起沖鋒,嘴里只有兩個字:瘋子!
吳廖狀若瘋狂,兩手持刀在尸群中一陣砍殺。只見雪亮的刀光在尸群中翻飛,這小子雖然神志不清了,但殺人的本事似乎已深入骨髓,刀刀都是砍在僵尸的脖子上,下手又快又狠,一刀下去,一個大好頭顱就高高飛起。
但僵尸數(shù)量實在太多,他一人闖進(jìn)去,身法什么的毫無發(fā)揮余地,時不時就被僵尸給抱住了,卻硬生生憑著一身蠻力將它們震脫開來。
但總歸是拖延了他的速度,這一會的時間,他斬殺了數(shù)十只僵尸,但也被僵尸抓、咬、撓不下十余次,尸體的血加上他自己的血,很快他就成了個血人。
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疼痛,狀若瘋虎,兩手揮刀殺個不停,嘴里還嗬嗬有聲。陳雄那莽漢都看傻眼了,張大嘴道:“娘咧,這到底誰才是怪物。
方銳也被吳廖驚人的氣勢震住了,這要是早遇上了,非要把這小子拉進(jìn)部隊不可,這可是天生的戰(zhàn)士!
一時間兩人倒忘了逃跑,尸群被吳廖給吸引住,也沒有朝二人過來。但尸群里殺敵,講究的就是一個干凈利落,不可有半絲耽擱。吳廖雖然一身蠻力,就算被僵尸抱住也掙脫的開,可手里的利刃卻終究不免鈍了。
他手中的刀雖然是軍工產(chǎn)品,質(zhì)量極好,但架不住他刀刀砍人脖子,要知道一刀砍斷人的脖子可不是個輕松活。就在他又一刀下去后,軍刀終于沒有利索的切斷脖頸,反而卡住了,吳廖一抽,竟一時沒有抽出來。
就這么一耽擱,胳膊上已經(jīng)挨了僵尸一口,他干脆松手,用手捏斷了僵尸脖頸。
很快,他第二把刀也報廢,成了赤手空拳對敵。方銳暗道不好,將付彩霞放下,說道:“老虎,你照顧下付博士,我下去幫忙!
誰知陳雄去的更快,他話音沒落,人已經(jīng)不見了。方銳罵道:“這小子,被吳廖激起瘋勁了!
付彩霞道:“你下去吧,不用擔(dān)心我,我在這兒等你們!
方銳猶豫不決,那邊戰(zhàn)局卻更趨激烈。吳廖沒了雙刀后,赤手空拳殺怪,不想斬殺速度不但沒下去,反而上來了。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有什么古怪,不知疼痛,全身上下除了頭顱就再無要害的僵尸,在他手里就跟紙糊的一般,碰著就死。
他去了雙刀,人如蝴蝶般在怪物群中穿梭,動作飄逸流暢,手砍、腳踢、肘擊、膝撞、背頂渾身都是武器,真不知道這小子哪來的這么多怪招。一時間竟將身周給殺空了,簡直跟刺猬一般讓人沾不得身。
陳雄沖到半路停住了,這還需要自己上前嗎?別給人添倒忙!
就連站在山腳的付彩霞也給驚呆了。方銳和陳雄兩人的身手已經(jīng)讓人嘆為觀止,但畢竟還在她接受的范疇里,人家那是幾年如一日的非人訓(xùn)練鍛煉出來的,但眼前這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簡直就不是人,人怎么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反正在她三十年的教育當(dāng)中,在她充滿理性邏輯思考的頭腦里,無論如何不相信人可以厲害到這個地步。
吳廖此時完全沒注意這些,只覺得殺得異常痛快,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暗黑的日子里,周圍都是僵尸惡心人的氣味,不同的是,這次他不需要倉皇逃跑,反而可以放開手腳暢快殺戮,真正是揚眉吐氣。
他越打越順溜,手段雖然兇殘,內(nèi)心卻一片寧靜,他便沉浸在這瘋狂而又寧靜的思緒中。
也不知為什么,他總是奇跡般的能感應(yīng)到僵尸的動作,出手卻越發(fā)自然無痕,渾身上下宛如一體,幾乎無一處不是武器,招式到處,熱流隨之涌動,然后僵尸瞬間斃命。他越殺身體越熱,到最后如同泡在熱水當(dāng)中一般,舒服得想要呻吟出聲。
他完全沒意識到,現(xiàn)在的自己早已超越了末世十年時候的水平。
就這么一會的功夫,憑他一人之力竟斬殺了近兩百的僵尸,絲毫不見力竭的跡象,身周僵尸為之一空,他自己反而主動又沖了進(jìn)去,真真是神勇無敵。
這也就是僵尸,換做當(dāng)世任何一支部隊,要被他這么殺戮一通,肯定早已崩潰。陳雄早已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了,只能將“怪物”換成了“神人”二字。
若不是今日見到,三人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世上會有這樣的人物!
三百了,三百五,四百三人都已經(jīng)麻木了,不知道他的極限在哪,就是現(xiàn)在有人跟他們說,吳廖能一人殺光這兒的僵尸,他們也一定會相信。這家伙就是個殺戮機(jī)器!
已經(jīng)干掉五百了三人早不管他怎么殺怪,只顧著給他數(shù)數(shù),看他到底殺了多少。
他們都沒注意到,在僵尸群中神勇無匹的吳廖,腳步忽然踉蹌了一下。
五百五吳廖身上的傷口顯著增多,殺敵速度終于慢了下來。六百個了,方銳終于發(fā)現(xiàn)了吳廖的反常,許多怪物竟不能一擊斃命,他看到吳廖的攻擊方式簡化下來,竟更多的是采用擊頭的方法。
他終于發(fā)現(xiàn)了吳廖的不對勁,大聲道:“不好,他出問題了,快去救人!”他閃電般彪出,但吳廖那邊瞬間出現(xiàn)了翻轉(zhuǎn),一連幾次攻擊都沒殺掉眼前的僵尸,反而被僵尸一巴掌扇飛。
吳廖其實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身體出了問題,身體的熱度明顯下降,招式遞出,熱流不再隨心而動,甚至有好幾次都沒有熱流涌出。
他終于從狂熱中清醒過來,立馬就調(diào)轉(zhuǎn)了身子,想要殺回去與方銳他們會合,但他低估了身體變化的速度,同時也低估了僵尸的厲害。
就在他剛轉(zhuǎn)身,身體里的熱流一下子枯竭了許多,身體瞬間冷了下去。沒有了奇怪的熱流輔助,他這才真正見識到了僵尸的厲害。再加上他一直在不停的殺怪,身體早已超負(fù)荷運轉(zhuǎn),有熱流支持還不覺得,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身體酸痛不已,每遞出一個動作都這么困難。
他被僵尸扇飛,剛剛艱難站起,四面八方的僵尸就圍攏了過來。他瞬間絕望,仿佛又回到了前世自殺前的一刻,只是現(xiàn)在身上再沒有了手雷,無法了結(jié)自己的生命。
他凄然一笑,自己真是昏了頭,竟會自負(fù)到一人沖進(jìn)幾千的尸群中,末世十年當(dāng)真是白混了,不死都沒天理。
他閉上了眼,不再反抗。僵尸潮水般涌上來,死過一次的他對死亡倒沒什么恐懼,心里只是想這次死了還能不能再重生一次?
便在這刻,一聲清脆的槍響傳來,隨即槍聲響成一線,幾乎沒有間隔。生生將點射打成了連擊的感覺,除了軍中嬌子陳雄還能有誰?
他欣喜的睜開眼,就見身周的僵尸紛紛倒地。但僵尸數(shù)量實在太多了,陳雄也只能撿威脅到他生命的僵尸槍殺,這片刻之間,他身上又添了十余道傷口,最嚴(yán)重的是背部,被一只僵尸撕去了一大塊肉。他重新泛起求生的欲望,奮力鼓動身體里殘存的一絲熱流,搓掌成刀向僵尸砍去。
那邊方銳已經(jīng)沖進(jìn)了尸群,無數(shù)的僵尸涌過來,跟他與陳雄開始的殺怪完全不一樣,四面八方全是敵人,幾乎讓他無法招架,雖然干掉了一只僵尸,身上瞬間就多了好幾道口子。他這才體會到吳廖的壓力,對他的佩服又更上了一層樓。
他大喝一聲,也拼上了性命,不顧僵尸的撕咬,揮著刀子直往前沖。山坡上陳雄毫不吝嗇子彈,見吳廖重新站起來,便調(diào)轉(zhuǎn)槍口為方銳開道。他知道,他每多殺一只僵尸,方銳就多了一分安全。
吳廖也拼命往方銳的方向殺去。付彩霞站在高處,只見無邊無際的尸群里,兩股細(xì)細(xì)的線條拼命涌動靠近,周圍尸群紛吼不已,方銳那原本迷彩的小點一會的功夫就成了血紅的顏色,在那兒不時的蹦一下出頭,淚水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開始時吳廖殺得順風(fēng)順?biāo)瑳_的太過深入,現(xiàn)在想要回頭,哪怕是兩個人相向殺敵,都是這般的困難,仿佛天塹一般。
方銳早已傷痕累累,氣喘如牛了。他只是經(jīng)過特殊訓(xùn)練的普通人,遠(yuǎn)沒有吳廖這么厲害,望著看不到盡頭的尸群,心里已經(jīng)絕望了。他機(jī)械的揮動著手中軍刀,只想著多殺一個賺一個。
他奮力蹦起來,往山那邊深深看了一眼,但視力模糊,沒有看到付彩霞那張清麗脫俗的臉,心中無盡的遺憾,暗暗念道:“別了,吾愛!”虛弱的落進(jìn)尸群,很快就被僵尸給淹沒。與此同時,山那邊傳來一聲歇斯底里的吶喊:“方銳――”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