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jié)前夕,上京城中處處點綴著紅燈籠,許多人家貼著春聯(lián),一派喜氣洋洋。
就連皇宮之中也是如此,盞盞燈籠點綴于院子各處,又是一年過去了。
海浪般的聲音自外面?zhèn)鱽?,寧不器扭頭看了一眼,怔了怔,接著唐芳從一側(cè)急匆匆闖了進來,沉聲道:“皇上,石國滅了,大軍回朝!”
“備馬,朕親自迎接!”寧不器應(yīng)了一聲。
回京的軍隊并不是全部,只是部分,陸飛、東升、張啟山、風馳等全回來了,留下來的部分將領(lǐng)還在掃蕩殘余的力量。
寧不器策馬,站在皇宮之前,一群人遙遙看到他,直接翻身下馬,跪在地上:“臣等參見陛下!”
“起來吧,封陸飛在輔國大將軍,張啟山為鎮(zhèn)國大將軍,正二品軍銜,東升為左衛(wèi)上將軍,林念京為右衛(wèi)上將軍……”
寧不器沉聲道,就連風馳也被封為了正三品的大將軍,雷蒙、李沐雨、李清平、武樹等人都有賞,所有人大聲道:“謝陛下!”
“此次平定中原,你們都立下了大功,所有士兵升兩級,朕在皇宮之中設(shè)宴請你們吃酒,一會兒回去收拾一番就來!
風馳,你的宅子已經(jīng)賞賜了下來,一會讓人帶你過去,撼山軍軍威齊整,悍不畏死,朕很是欣慰。”
寧不器的聲音再次響起,一行人再次跪下磕頭。
看著一群人散開,所有的士兵們也都提升了兩級,賜下了白銀百兩,個個都很高興。
皇宮側(cè)殿,石國皇族跪在地上,寧不器進來時,目光落在一名女子的身上。
她的身段起伏,帶著一臉寧靜感,當真是美艷不可方物。
只是寧不器第一眼看她并不是因為她生得漂亮,而是她的裙子上沾染了血污,整個人如同是一朵血色玫瑰。
寧不器收回目光,輕輕道:“來人,封石皇為知禮王,賜王府一座,帶他下去吧,石國這些皇妃也跟著一起入住王府吧?!?br/>
“謝陛下!”石皇行禮,他只有十六七歲,顯然是剛登基沒多久。
一行人散了,那名血色女子卻是留了下來,她看了寧不器一眼道:“陛下為何要滅盡六國,打仗死了這么多的人,陛下良心可安?”
“此次戰(zhàn)爭死的人大約在二十多萬,但前些年,朕沒打仗的時候,死的人差不多也是這么多。
死人一是因為打仗,二是因為餓死的、凍死的,還有病死的,有一年甚至死人超過了百萬,為何?
越國有人生了瘟疫,強行趕到了明國,明國又趕到了楚國,瘟疫就此在中原傳開,死了百萬人,如果中原一統(tǒng)會死這么多的人嗎?
朕保證在三年之內(nèi),中原再無一人餓死,再無一人凍死,將來沒有戰(zhàn)爭了,人口一定膨脹,所以你覺得從此之后還會死這么多的人嗎?
所以你問朕良心可安,朕可以回答你,朕良心很安,而且會一直安寧,只要中原興盛,只要百姓姓富足,朕為什么不能心安?
你可以看著這樣的變化,除開老病,朕不會再讓百姓們死去,一年之后,知禮王就不必留守上京城了,可以走訪天下,你也可以跟著去看看。”
寧不器輕輕道,他也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誰,但她的姿色當真是出挑,年歲也不算大,二十出頭,溫婉至極。
“妾身劉玉寧,石國前長公主,歡笑閣之主,倒是見識淺薄了,陛下所言的確是極富道理。”女子輕輕道。
寧不器一怔,原來這就是劉玉寧,上次見她時似乎不是這個模樣,顯然是喬裝打扮過了,現(xiàn)在才是真身。
“你若是不想去知禮王府,朕可以再賞你一座宅子。”寧不器點了點頭,將太監(jiān)叫了進來,吩咐了一聲,接著揮了揮手:“好了,你去吧,新宅之中什么都有?!?br/>
劉玉寧磕頭行禮,起身離開,神情間自有幾分的落寞。
大唐平定中原,寧不器推行新政,暫時也不打算打仗了,等到中原恢復(fù)幾分元氣,他才會對北境用兵。
到時候借助定北軍的力量,一定可以征服整個北境。
中原平定,寧不器改年號為太初,這一年過了春節(jié)就是太初元年。
寧不器大赦天下,免天下一年賦稅,百姓齊贊,同時修水利,建河堤,以水泥來修建河岸,同時借火炮開山。
太初二年,大唐北伐,滅丹山部、烈火部,直指金狼部。
火槍營與火槍轟鳴之下,金狼部北逃,漢水部于漢水河畔被圍困,整個北境即將一統(tǒng)。
八月的天氣,北境已經(jīng)有些冷了,寧不器胯下騎著烏金踏雪,身上籠著大氅,任羽塵坐在他的懷中。
她的頭發(fā)盤成了婦人的發(fā)髻,越發(fā)清麗。
“老公,北境果然與中原不同,風土人情都不一樣呢,之前金狼城中還挺繁華的?!比斡饓m輕輕道。
寧不器點了點頭:“這一個多月以來,你也走過了許多的地方,心里可安了?”
“安了呢。”任羽塵笑了起來,抱緊他的腰身,仰頭親了幾口道:“人家也要懷寶寶。”
寧不器笑了笑:“思思生了三個兒子,青儀生了三女一男,現(xiàn)在清妙的肚子也大,照影的肚子也大了呢,就你還沒有任何動靜?!?br/>
“人家不想這么早生,所以用了些手段……不過是應(yīng)當生了,白雅都已經(jīng)生了兒子,人家也要生個兒子。
任羽塵一臉飛揚,烏金踏雪踏過了河水,揚起了水珠,漫天飛舞著,交織出一道彩虹。
大軍圍守,漢水部只余下四萬兵馬了,卓依手握長刀,依舊沉冷,她穿著一身白甲,腰身挺得筆直。
寧不器過來時,大軍分開,一側(cè)一名穿著鐵甲的人湊了過來,赫然是之前虎落部的那名薩滿。
“你怎么在這兒?”寧不器打量了幾眼,心生異樣。
薩滿摘嚇臉上的面罩,露出一張清純的臉,一頭金發(fā)散著,寧不器怔了怔:“你是馬爾翰的薩滿?”
“陛下,我來自西方,之前是虎落部薩滿,后來重掌虎落部,只是大唐北征時,我敗了,所以就降了,以后我一定為陛下效力?!?br/>
薩滿輕輕道,深藍的眸子里散著異樣,寧不器點了點頭:“隨我見一見卓依吧?!?br/>
單騎來到卓依身前十米,寧不器看著她道:“卓依狼主,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