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說是容貌年紀(jì)各異呢?
因為被苗朗帶來客棧,出現(xiàn)在慕容白等人面前的,卻是一個年輕公子,一個中年頭陀,還有一個雙目渾濁的六旬老翁。..cop>他們便正是慕容白要等的人。
孤掌難鳴,獨木難支。
就算慕容白的武功再高,這天底下有許許多多的事情,也絕不是只憑他單單一人就能夠辦成的。
因此,在臨下山的時候,慕容白才會挑選出傅安辰、苗朗這兩位身懷俠義之心,且對昆侖忠心耿耿的師兄一同出發(fā),才會派出苗朗,去尋這三個他早就選定的臂助。
畢竟,昆侖少掌門下山,總該要有個自己的班底不是?
慕容白的目光首先望向居中站立的那位中年頭陀,他單手豎起,笑著沖那頭陀行了個佛禮,“趙昊見過本慧大師。”
這名頭陀,便正是在西域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九蓮頭陀。
慕容白早就隨師父何太沖與本慧大師見過,前幾日他接任昆侖少掌門,本慧大師聞訊上山拜賀,慕容白又同他單獨聊了許久。
故而從某種層面上算起來,他二人倒也算是意氣相投的舊友重逢了。
本慧大師見到慕容白行禮問話,抬起一只蒲扇般的手掌用力的揮舞了幾下,斥道,“不要整這些虛禮。..co
將手中的禪杖用力往地上一跺,本慧大師笑著沖慕容白說道,“我同韃子有血海深仇,做了這么久的光頭,也沒能消去我心里的這點戾氣,正好你那日主動相邀,便想著同你走上一趟吧。”
本慧大師的武藝不俗,同師兄傅安辰比起來也是只強不弱,有他相助,許多事情也便不需要由慕容白再去親力親為。
因而即便有本慧大師的拒絕在前,慕容白仍是再次沖著他行了一禮,說了句,“多謝大師?!?br/>
隨后,才將目光往站于本慧大師右側(cè)的那位老人身上瞧去。
正準(zhǔn)備要出言問候,卻不想另外的那個容貌俊美的年輕人,卻忽然上前一步,氣急敗壞的抬手往慕容白臉上指來,口中只是叫道,“你這是挾恩圖報?!?br/>
他的臉上寫滿了不忿,一邊摩拳擦掌著,一邊自口中譏笑出聲,“再者說了,就算沒有你出手幫忙,小小的朱武連環(huán)莊,難道還真能逼殺了我不成?”
慕容白聞言只得將眼光轉(zhuǎn)在了這個年輕人的身上。
他當(dāng)然知道眼前這個俊美的實在不像話的青年人口中所說究竟指的是什么事情,這人名叫蘭子鷗,在江湖上有個外號,叫做銀狐公子。..cop>卻正是因著受到慕容白牽連,已被朱武連環(huán)莊滿西域追了足足好幾年的那位采花賊。
朱長齡武烈二人的武藝雖是算不得什么,但朱武連環(huán)莊在西域地界上經(jīng)營近百年,交友極為廣闊。
朱武二人發(fā)動自己的諸多關(guān)系,任憑銀狐公子輕功不凡,可身為孤家寡人的他,卻仍是被朱武連環(huán)莊給逼得狼狽非常。
盡管銀狐公子有心去找到朱長齡武烈,告訴他們自己絕沒有碰過他二人的女兒,可朱武二人卻好似認(rèn)定了銀狐公子一般,非得咬死了他不放。
如此數(shù)年下來,銀狐公子當(dāng)真是有苦難言。
江湖上絕不會有人去相信一個淫賊所說的話,朱武連環(huán)莊的這口黑鍋,他就是不背也得去背。
況且,隨著這些年來西域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大盜巨匪接連被朱武連環(huán)莊拿下,剩下武功修為足夠去朱武連環(huán)莊里盜物,且又不至于超出朱武連環(huán)莊的能力范圍的盜賊,也只剩下了他銀狐公子一個。
用朱長齡武烈二人的話來說,別的大盜我們又不敢去惹,不抓你銀狐公子又去抓哪個?
至于會因此壞了兩家小姐的閨閣名聲之事,對失了家傳武學(xué)早就紅了眼的朱武二人來說,已然再算不得什么事。
大不了等到最后自產(chǎn)自銷,將兩個閨女都嫁給那衛(wèi)壁為妻算了。
最后再將生下的孩子過繼回來繼承家業(yè),朱武連環(huán)莊更能親上加親,何樂而不為呢?
這場你追我逃的游戲一直持續(xù)到半年多以前,神功有成的慕容白同師父何太沖下山辦事,一次“意外”的機會瞧見西域有名的飛賊金燕子竟會使用一陽指的功夫,兩人心中生疑,當(dāng)即便追查下去。
最終將這金燕子捉拿歸案,并從其身上搜出了一陽指并蘭花拂穴手的秘笈。
一番拷問這才知道,原來這金燕子便是昔年往朱武連環(huán)莊內(nèi)行竊之人,他盜走了朱武連環(huán)莊內(nèi)的多本秘笈并金銀財寶,將其他東西都賣給了一名胡商換錢,只留下一陽指并蘭花拂穴手這兩門朱武連環(huán)莊的成名武藝自學(xué)。
卻不想因著一時不察,露出馬腳,被昆侖派何太沖師徒瞧破端倪,最終捉拿歸案。
據(jù)說,朱長齡武烈二人為了感謝昆侖何太沖師徒,甚至還做出承諾,明言昆侖的這對師徒也可學(xué)習(xí)自家絕藝,甚至如有必要,一些昔年先祖留下的筆記,也不是不可以暫借給昆侖何掌門研讀。
朱武連環(huán)莊這樁引得西域武林風(fēng)波不斷的公案就此告破,天下人這才知曉朱武連環(huán)莊竟是丟了家傳的秘笈,兩家的小姐現(xiàn)下仍舊是冰清玉潔之身。
眾人在暗暗鄙視著朱武連環(huán)莊、尤其是鄙視著朱武兩位莊主的同時,卻也終于知道,數(shù)年來一直口口聲聲喊著冤枉的銀狐公子蘭子鷗,果真是被冤枉的。
不過,區(qū)區(qū)一個淫賊的含冤與否,對于江湖中人來說,卻只算是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
除了慕容白。
仔細來算,昆侖何太沖、慕容白師徒二人,可算是銀狐公子得以洗刷冤屈的大恩人。
往后行走江湖,他也不必再擔(dān)驚受怕,如過街老鼠一般不敢顯露半點行蹤。
是以當(dāng)慕容白派人找上銀狐公子時,這個淫賊雖是心下不愿,但也在思慮一二后答應(yīng)了慕容白請他幫忙的要求。
畢竟,在經(jīng)歷了這幾年的事情以后,銀狐公子也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
原本是孤家寡人的自己雖說瞧著快意輕松,可一旦有事臨頭,終究比不得那些有門有派之人人多勢眾。
如今西域第一大派昆侖派向他遞出橄欖枝,說話之人還是昆侖已經(jīng)定好的下代掌門,得到如此千載難逢的洗白機會,銀狐公子又哪里愿意錯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