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快醒醒!出事了!有人死了!”
蘇然喊完,十分鐘之后,這棟別墅里的十一個人,全部來到了一樓。
有些人好像還沒有睡醒,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衣,一臉睡意朦朧,有些人臉色肅穆,看著坐在沙發(fā)上臉色煞白的蘇然。
蘇然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李瀟瀟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安慰道:“你先別緊張,到底是怎么回事?”
“謝謝?!碧K然端起水喝了一口,但臉上的表情依然沒有松懈,她腦海中不斷閃現(xiàn)剛才看見的畫面,張了張口,還是沒有說出來,捂著臉說道:“對不起,我很害怕,我需要先冷靜冷靜......”
陸菁菁看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一一確認過他們都在,疑惑道:“是真的有人死了嗎......是不是你看錯了?因為昨天在這兒的只有我們十一個人,現(xiàn)在大家都在啊?!?br/>
李瀟瀟與她對視一眼,繼續(xù)過來安慰蘇然:“你看見什么就說出來吧,大家都在呢,而且菁菁的真實身份可是一個警察,無論出任何事,她都會保護大家的。”
大家聽見陸菁菁的警察身份,紛紛看向了她......雖然這是個女警察,與印象中的警察影響很不符合,但到底是可以伸張正義的公職人員,剛才那一瞬間的恐慌,略微淡了一些。
蘇然也漸漸冷靜下來,目光透過窗戶看向窗外:“今早我看風和雨都小了,就想出門轉(zhuǎn)轉(zhuǎn),結(jié)果剛走出別墅,就看見遠處的鐵門外面,好像有個什么東西在那里,我走進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一個人,他的手緊緊抓著鐵門,但是身體看起來非常僵硬......我,我也不敢確定他到底是不是死了,就害怕地立馬回來喊大家了。”
眾人聽她說完,一起往窗戶外面看去,但是雨水太大了,貼著窗戶流下來,原本能看見鐵門的,現(xiàn)在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
“不管是什么,來個人跟我一起過去看看吧。”陸菁菁說道。
大家的目光瞬間齊刷刷看向張兵。
這里除了他這么一個健康年輕的雄性之外,還有一個老人家,一個腿不能動的少年,其他都是嬌滴滴的姑娘,也只能他陪陸菁菁一起去了。
他也沒矯情,轉(zhuǎn)過身拿著傘,先陸菁菁一步走了出去。陸菁菁隨后也拿了把傘要出去,肖念念轉(zhuǎn)身對吳伯說了句話,吳伯也跟著她一起出去了。
很快,張兵來到鐵柵欄前面,他似乎被面前的景象嚇到了,呆愣愣地站在那兒,眼神充滿了恐懼。
那是一個只穿著內(nèi)褲的男人,他渾身都是擦傷,趴在地上,頭昂著,眼睛大睜,看向別墅的方向,一雙手死死緊握住鐵柵欄,似乎想要進來。
陸菁菁心里也是害怕的,但現(xiàn)在,她是一個人民警察,如果她也害怕的話,就不能保護大家了。
于是她強迫自己蹲下去,探了探這人的鼻息,按了按他的頸動脈,抬頭對吳伯和張兵說:“死了,身體都已經(jīng)僵硬了。”
張兵還是呆呆的沒有反應,吳伯也聽不懂陸菁菁在說什么。
陸菁菁想著還是先把尸體搬回去吧,在這里淋著雨也蠻可憐的,就站起來用蹩腳的英語和手勢跟吳伯交流了一會兒,吳伯總算是聽懂了,碰了碰還處于震驚之中的張兵,然后打開門,和張兵一起將尸體扛了起來。
尸體的手似乎是被粘在帖柵欄上了一樣,吳伯掰了好久才把他的手掰下來。死者之前好像是一路爬過來的,肚子上的皮膚都已經(jīng)被磨通了,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內(nèi)臟......
盡管陸菁菁怎么跟自己強調(diào)自己是個警察,那一屋子人都需要自己來保護,但還是別過頭去,不敢、也不忍心去看這具尸體。
吳伯和張兵一起,將尸體搬到了別墅低下的儲藏室,這個儲藏室常年不見光,還有制冷設備,是之前肖遙還活著的時候建造的。
喬詡過去看了看尸體,翻完了,又跟陸菁菁一起回到一樓,和大家在一起。
他那張臉上依然沒有任何不一般的表情,沒有害怕、沒有驚愕、沒有絲毫的同情。而這些表情,在其他人的身上全都能看見。
“死者男性,根據(jù)尸僵程度來判斷,死者死亡時間應該是昨天晚上七八點到凌晨三四點左右,昨天下著大雨加上氣溫的原因,不是很好判斷。我在他身上看見了撞擊傷,尸體腦后還有重物擊打的傷,案發(fā)現(xiàn)場應該不是在這里,他從很遠的地方爬過來,到這里之后,接觸地面的那一面皮膚已經(jīng)全部破損了,各種傷導致他失血過多而死?!眴淘傁虼蠹医忉?。
第一個發(fā)現(xiàn)尸體的蘇然臉色煞白,其他人也沒有好到哪里去,都被嚇得不輕,肖念念緊緊抱著手中的洋娃娃,不停地用手擦眼淚。
“那......那他是誰?又是誰殺了他?”蘇然勉強保持著鎮(zhèn)定,問陸執(zhí)。
喬詡一只手拿起一份被雨淋濕,只剩一小塊的登機牌:“我從死者的褲子里發(fā)現(xiàn)了這張只剩一半的登機牌,登機牌上的名字是徐若蘭,是從墨爾本過來的?!?br/>
肖念念疑惑地抬起頭,看向喬詡:“我哥哥說徐若蘭確實是在墨爾本留學,但是......徐若蘭應該是個女的呀......”
“念念,肖遙有明確說過,徐若蘭是女的嗎?”張玉霞問了一句。
肖念念睜著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著張玉霞,似乎不懂她在說什么。
“說起來可能對肖遙不敬......但是事到如今,我覺得不應該在這件事情上瞞著大家。我曾經(jīng)......曾經(jīng)在肖遙海南的那個別墅里面發(fā)現(xiàn)了......前列腺按摩器。”張玉霞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后都微不可聞了。
“所以,肖遙很可能是個雙性戀了?”喬詡看著她問。
張玉霞點點頭。
如果是以前,這些跟肖遙有關系的女人們,絕對不會相信肖遙是雙性戀這種話,如果有人說,第一反應肯定是將說這話的人暴打一頓。但是現(xiàn)在......同時交往五個女朋友的事情都在他身上發(fā)生了,還有什么不可能?
“可是他真的是徐若蘭嗎?他身上還有其他一些什么能夠證明身份的嗎?”陸菁菁倒是留了個心眼,畢竟登機牌上面沒有照片也沒有是男是女,萬一這機票是他撿到的呢......雖然概率很小。
“難得你也能說一句有用的話?!?br/>
陸菁菁得意地笑了一下,笑完立馬意識到喬詡這是赤裸裸的嘲諷,頓時火了:“你什么意思呀?!”
喬詡沒有理她,微微側(cè)過臉問肖念念:“念念,你哥哥在跟你說他邀請了六個人過來的時候,有跟你說是男是女、給你看過照片嗎?”
肖念念有些迷茫,似乎還不太懂他們剛才說的前列腺按摩器、雙性戀是什么意思。
她搖了搖頭:“沒有,哥哥只說,他挑選了六個合適的人,也是他最親密的愛人......我理所當然的以為,都是哥哥的女朋友了?!?br/>
“嗯,那也沒有什么信息能證明這不是徐若蘭。他基本上算是光著身子,唯一能看出信息的只有這張破壞了的登機牌......”喬詡頓了一下,腦海中浮現(xiàn)了剛才看見的一些事......“對了,念念,你知道徐若蘭是做什么工作的嗎?”
“我聽哥哥說過,是健身教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