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打響!
調(diào)走他兩隊人馬,城中鬧出前朝余孽的亂子,紀綱疑心驟起。
無論真假,他要借平亂之名,帶大隊人馬查探一番。一來查清虛實,二來若是事情敗露,趁機帶人逃離。
剛行至街口,卻見有人通風(fēng)報信,暗嘆不妙,才知道他已被人出賣,中了埋伏。
紀綱迅速平復(fù)下來,令眾錦衣衛(wèi)加強戒備,準(zhǔn)備戰(zhàn)斗。
“錦衣衛(wèi)的眾兄弟聽令,爾等已被大軍四面包圍,莫做無謂抵抗。此次奉圣上之名,只捉拿紀綱一人,爾等放下武器,即刻脫離戰(zhàn)斗,圣主發(fā)話,恕爾等無罪!”夜幕下,傳來一人響亮的聲音。
紀綱大驚,命令錦衣衛(wèi)上下,莫要聽他妖言惑眾,即刻開往西門。
大隊人馬還未走出多遠,卻見前面的道路已被羽林衛(wèi)的大軍堵住,房上埋伏著大批弓弩手,弓箭手。
后隊變前隊,錦衣衛(wèi)的人馬往后撤,還沒退到街口,又見羽林幼軍堵在另一條大路。
鎮(zhèn)撫司的大門緊閉,門外又有禁衛(wèi)大軍及江湖高手,圍住后路。
街口南面又涌來一支御林軍。
人群中,走出一名公公,當(dāng)眾宣讀圣旨:紀綱圖謀不軌,意圖謀反,著禁軍緝拿紀綱問罪,打入天牢,交都察院查辦。懲辦首惡,其他人既往不咎。
紀綱不跪不受,他騎在馬上,大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本統(tǒng)領(lǐng)替圣上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戰(zhàn)功,又為他登上大位,掃清障礙。如今他聽信讒言,欲將我等除之而后快!眾兄弟莫聽他一派胡言,隨本督殺出一條血路,誅讒臣,清君側(cè)?!?br/>
紀綱此言一出,反心畢露,眾錦衣衛(wèi)不知所措,有些人開始動搖起來。
龐英幾人更是面色蒼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是紀綱倒了,他們這些人也難逃死罪,只得拼了,先逃出城去。
幾人開始鼓動眾人,做拼死抵抗。
錦衣衛(wèi)這些人馬,平日里,多受紀綱恩惠,對他忠心耿耿,可如今是謀逆罪,是要誅九族的死罪,他們不得不慎重考慮。
大隊人馬待在原地不動,進退兩難,卻沒有人率先放下武器,脫離隊伍。
“諸位兄弟要跟著這個老賊,一路走到黑嗎?諸位可都是上有老,下有少的。難道要讓你們的家眷,子孫陪爾等一起上黃泉路嗎?”飛鴻繼續(xù)喊話道。
飛鴻的話,還是起到效果,錦衣衛(wèi)中,忽然有一隊人馬,約莫百人,從大隊人馬中撤離出來,他們收去刀兵,倉惶逃亡對面。
紀綱大怒,命令弓弩手射殺,他大罵道:“金泰赤,你個吃里爬外的東西,本督平日待你不薄,竟敢背叛我,兄弟們將其誅殺之。隨我殺出一條血路來。”
金泰赤千戶,肩膀中了一箭,索性并無大礙,他立在大軍前面,反唇相譏:“老匹夫,平日里,你飛揚跋扈,假借圣主之名,殘害多少無辜,在下忍辱負重,便是等待這一刻,要親手拿你治罪。兄弟們,莫再為他效命,跟著他只能死路一條?!?br/>
紀綱的親信仍有不少,見再勸說不用,雙方不再喊話,當(dāng)即開打起來。
一時間,鋪天蓋地的箭雨,傾瀉而下。
錦衣衛(wèi)陣型穩(wěn)固,外層的盾牌手組成防護,抵擋流矢襲殺,內(nèi)層的弓弩手伺機與大軍對射。
大軍畢竟人多勢眾,錦衣衛(wèi)仍有不少人,被利箭擊中,倒在地上。
兩百十號人經(jīng)不起如此損傷,紀綱盤算著盡快趕往西門,那里安排有他的暗樁,正是為應(yīng)對不時之需。
他指揮一隊人馬拖住大軍,其余人向西面全力壓去。數(shù)十個盾牌手緩緩前行,抵擋飛箭,刀斧手緊隨其后,十幾個大力士,轉(zhuǎn)動大鐵球,猛然向?qū)γ鎾伋?,禁衛(wèi)軍中不少人被擊中,口吐鮮血,當(dāng)場斃命。
埋伏在房頂?shù)墓笫?,伺機射殺,不少大力士死在流矢之下。
墊后的錦衣衛(wèi),遭到其余三面大軍的合力攻擊,尤其是羽林幼軍的火器營,手持火器,躲在盾牌手身后,持續(xù)轟殺,火器的威力,令錦衣衛(wèi)高手,防不勝防,不少人倒在地上。
四面八方的人馬,向西面大街匯聚。
紀綱見后路已被包抄,他指揮眾人孤注一擲,全力壓上去,撕破禁衛(wèi)軍的防線。
雙方短兵相接,殺作一團。錦衣衛(wèi)背水一戰(zhàn),手持繡春刀,左劈右砍,殺得禁衛(wèi)將士膽戰(zhàn)心驚,連連后退。
關(guān)鍵時刻,飛鴻大喊道:“老賊要逃,眾將士合攏?!?br/>
后面的將士,手持長槍,長戟,迅速掩殺上來,將缺口堵上,將錦衣衛(wèi)百余人,圍困在大軍陣中。
戰(zhàn)馬被長槍刺倒,不時有錦衣衛(wèi)跌落下馬,被圍上的將士伺機擒殺。
龐英,莊敬等人,見屋頂上的人放冷箭。他們腳踏馬背,飛身而上,揮展利刃,當(dāng)即斬殺數(shù)名弓弩手。
飛鴻指揮眾兄弟,火速支援。
文鵬一直盯著龐英,司徒狂狼兩人。混戰(zhàn)中,未找到他的蹤影,龐英送上門來,他豈肯錯過!
他避開其他廝殺的人群,手持寶劍,直奔龐英而來。
龐英剛斬殺一名兵士,似乎已感受到濃烈的殺氣,忽然轉(zhuǎn)過身子,卻見文鵬已騰空飛起,舉著利刃,向他劈砍下來。
迅猛的劍勢,令他猝不及防,只得舉起鋼刀迎擊。
只聽“當(dāng)啷”一聲,刀劍瞬間相擊一處。泰山壓頂之勢,直震得龐英雙手發(fā)抖,巨大的沖擊力,迫使他咬緊牙關(guān),承受著重重一擊,他腳下的瓦片,頃刻間斷裂。
文鵬落下后,腳尖輕踩瓦片,身子飛轉(zhuǎn),猶如一條游龍,裹挾著氣吞天下之氣,朝著龐英猛刺。
速度之快,令龐英猝不及防,劍影閃爍,兇險萬分,他不得已連連后撤。
眼看著利刃,離龐英的咽喉,不足一公分的距離,他身子一個踉蹌,竟從房頂?shù)涞降孛嫔稀?br/>
文鵬急忙落在屋檐上,飛身而下,朝著地上的龐英沖殺而下。
龐英驚出一身冷汗,在地上打滾,躲藏。
寶劍輕點地面,文鵬身子再次騰空飛起,瞧準(zhǔn)時機,又向龐英刺殺而去。
來不及躲避,龐英將身旁的一名錦衣衛(wèi),趁機推倒,擋在身前。
鋒利的劍刃,穿透那人胸膛,他當(dāng)場斃命。龐英伺機揮動鋼刀,向文鵬手臂砍去。
他縮回手臂,脫離寶劍,躲開刀鋒,身子滾落在一邊,一個鯉魚打挺,直起身子,將靠近的錦衣衛(wèi)一掌拍飛,朝著龐英飛去。
他身子在空中翻滾,眨眼間,已取走刺入尸體上的寶劍,再次借力朝著龐英飛沖過去。
龐英大驚失色,面對眼前的黑衣人,他第一次有了生死危機之感。他本想趁著文鵬利刃脫手之機,伺機擺脫黑衣人的糾纏,將其斬殺,怎知文鵬身手敏捷,速度之快,已超出龐英想象。
他未曾多想,將身旁的錦衣衛(wèi),一把推到飛來的鋒刃之上。“噗呲”一聲,寶劍刺破胸膛,將其一劍斃命。
那錦衣衛(wèi)怎會料到,龐英如此歹毒,他咬牙切齒,雙眼怒睜,只恨自己眼瞎,跟錯了人??上В磺刑t了。
文鵬見此,一掌將其拍飛。那錦衣衛(wèi)的尸體極速后退,將龐英撞飛在地。
文鵬落在地面,手持利刃,殺入錦衣衛(wèi)陣營中。
一些錦衣衛(wèi)見龐英所作所為,氣憤不已,放下利刃,向?qū)γ娼l(wèi)軍陣營中跑去。
遇到抵擋的錦衣衛(wèi),文鵬毫不留情,交手數(shù)招后,將其斬殺。寶劍上,身上沾滿了血跡。
他施展出“鳳飛天輪”的招式,洶涌澎湃的劍氣,勢不可擋,將前來應(yīng)戰(zhàn)的錦衣衛(wèi)擊飛。
文鵬施展輕功,步履如飛,身子猶如一道閃電,頃刻而至,寶劍一息間,穿透龐英胸膛。他低聲在龐英耳邊言道:“在下正是一年前被你迫害的舉子,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今日在下送你上路?!?br/>
“你……”龐英恍然大悟,只恨自己未能斬草除根,可是一切已來不及了。
文鵬手起刀落,拔出寶劍,舉劍橫削,“嘭,嘭……”龐英的腦袋如西瓜般在地上滾落,他的身子噴著鮮血,倒在地上,抽搐片刻,再也沒了動靜。
文鵬的舉動,震懾住在場所有錦衣衛(wèi)高手。如此干凈利落的劍法,頃刻間取走龐英首級,令人膽戰(zhàn)心寒,錦衣衛(wèi)的氣勢大大受挫,一些人不僅暗自琢磨,如此為紀綱賣命,可還值得。
紀綱見大勢已去,縱身一躍,飛上屋頂,獨自向西門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