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降歷1104年2月5日,星木村上發(fā)生了一件喜事。
村長那昏迷了四年的女兒今天醒了過來,所以高興的他決定開個慶祝會,宴請村里的人們一起慶祝自己女兒的蘇醒,至少對于這個偏遠小村莊來說,有免費的吃喝的總不會是一件壞事。
當外面的村民們因為這條消息而奔走相告的時候,村長的女兒:安。正無所事事的躺在床上。
她不知道她現(xiàn)在應該做什么,雖然這里的人把她認下了,但是她依然擔心因為自己的舉止異常,而被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個冒牌貨什么的。
畢竟因為她聽說貴族們都非常在意禮節(jié)的,而她對此一竅不通。
她還在很奇怪為什么自己一覺醒來就從一個流民成為了富家小姐,雖然只是一個村長之女,但是在她看來這樣的地位已經非常優(yōu)越了。
她曾聽聞過貴族的傳聞,本以為那種日子只會是自己腦子的幻想,但是當幻想成為現(xiàn)實之時,她卻意識到自己并不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應該做些什么。
流民,這只是好聽一點的說法,如果用其他人對這類人的稱呼,通常都被叫做乞丐。安的過去很糟糕,大部分日子里她的確都以乞討為生,在有必要的情況下還會成為一個小偷,或者更糟。
“嗯,先到處走走吧?!卑卜_房間的衣柜,衣柜里面的衣服都是新的,看上去就算在‘她’昏迷期間,她的父母也在為她添置新的衣物,隨時期待著她能醒來。
“真幸福……么?”安的笑容有些…自嘲。
真好啊,原本的我連父母長什么樣都不知道。安有些羨慕的想著,同時手腳麻利的更換著衣服,似乎身體已經沒有最開始醒來時候的那種無力感了。
在換好衣服之后,安躡手躡腳的來到門口,輕輕的打開了門,習慣性的偷偷摸摸的往外的探出了腦袋張望,她的動作非常安靜和熟練。雖然實際上她完全沒必要這樣。
“安?怎么了?你在看什么?不再休息會嗎?”當她看完左邊的走廊,正打算回頭看的時候,腦袋后面?zhèn)鱽砹艘宦晭е蓡柡完P心問候,可是她一轉頭便看見了一個狗頭人身的怪物正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這怪物比她高許多,渾身有著銀灰色的毛發(fā)。
“啊?。?!”
砰!門一下子被安重重的關上了,她飛速的鉆進回自己的被窩,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
“那是什么東西?這種怪物我在畫本里面也沒見過啊!但是為什么他穿著衣服?還和我打招呼?”安很確定自己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類似的東西,雖然她見過有些酒館里面的雇傭兵四肢都長滿了長毛跟野獸一樣,但是再怎么也是長著人腦袋的,門口那個是什么玩意?
她從來沒見過長得就跟野獸一樣的家伙。
“額…抱歉,安,我嚇到你了嗎?我嚇到你了嗎?我是塔塔,雖然這四年是發(fā)育了變化有點大,不過…也不至于這樣吧?”自稱塔塔的獸人站在門外,聲音顯得有些尷尬。
“那天晚上我想我應該攔住你的。就算那時候會讓你討厭我,也總比像現(xiàn)在這樣昏迷四年要好。我一直在門口的,如果你有什么想和我說的話,我一直在這。我和你父母一樣一直在等著你醒過來?!彼驹陂T口,通過門的縫隙對蜷縮在被子里面的安說道,他的表情顯得十分愧疚,說完話他便關上門,重新的站在了門口。
安躲在被子里面不敢出聲,直到聽到門口再次傳來關門的聲音,安才緊張從被單里面露出頭,警惕的看著門口。
剛剛忘記鎖門了
她探出頭看著被重新關上的房門,心里有些后怕。
還好它對我沒有惡意,而且聽上去他和我本來認識?太奇怪了,這個世界怎么了。莫名其妙的把我當做大小姐,還多了這樣的…怪物?
安強行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內心不停的告訴自己現(xiàn)在自己是安全的,可是她的緊張不安還是能通過尾巴表現(xiàn)出來。
也許是我太大驚小怪了,本來我也沒見過貴族的世界,也許對于貴族而言這是很平常的事情。
又在床上躺了一小會,在給了一個自己也不怎么相信的借口之后,她重新的從被窩里面翻了出來,看向了門的方向:要和門口的家伙談談嗎?唔…不行,他貌似認識我,而我什么都不知道,可能會被發(fā)現(xiàn)破綻。我還是先看看這屋子里面有什么關于自己的信息吧。
想著,安的目光落在了窗邊的木桌上,那上面堆疊著一些方方正正的東西
那些東西…叫做…書?但是書又是什么?
安走到木桌面前,書堆最上面放著一本筆記本,筆記本里插著由黃玫瑰花瓣制作成的植物標本書簽
這是安的筆記本。但是我為什么會知道這些?
安看著筆記本,感覺很不對勁,這里的一切明明非常陌生,但是為什么自己好像又了解這些東西?
安繼續(xù)看了下堆書里的其他書:《伊蘭特簡史》《基礎元素學》《裂隙大冒險》《魔導學概論》,這些書籍都插著同一款書簽,看樣子之前的安有看過這些??墒亲约褐皇墙诸^流浪的乞丐,能看得懂什么呢。
安無奈的笑了笑,隨即笑容凝固在了臉上:“我…什么時候認識這些字了?”
安隨即打開一本書隨意的翻了起來,她很確定自己沒有學習過文字,對文字的理解只是在大街上熟悉的一些例如酒館或商店上標牌的幾個字,畢竟聽多了也大概知道什么符號是什么發(fā)音,但是要她閱讀酒館里面的通告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現(xiàn)在隨著她的翻閱,她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能理解所有的內容。
難道自己真的是‘安’這個人嗎?我的過去只是一場很長很長的夢?這到底是怎么了?我真的是安?那我之前的經歷算什么?我還記得我在這醒來之前發(fā)生的一切,雖然好像也忘了一點東西。但是對于這個地方,我根本沒有任何關于這個地方的記憶。
合上書本之后,安感覺自己的內心有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她看了看那本屬于安的日記本,拿著它癱坐回床上,愣愣的看著筆記本上書寫名字的地方。
“也許我真的是安,也許看一看筆記我能想起什么。”
安自言自語著翻開了筆記本,她想看看之前的安記錄過什么。
筆記本里的確記錄著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但是里面大多數是一些瑣事以及抱怨自己父母阻礙自己追尋夢想的牢騷。筆記里面的確有經常提到塔塔這個名字,是父親離世的摯友托孤到這個家庭的養(yǎng)子。
雖然一開始日記里面都是寫著一些塔塔的壞話,因為安覺得塔塔的到來讓父親對自己不那么重視了,但是慢慢地日記里面對塔塔的描述也不是那么厭惡了,到后來安已經完全接受了塔塔,也算是青梅竹馬的關系。
在筆記最后有提到自己用絕交來脅迫塔塔讓他幫助自己晚上翻出后院,她會帶一些混沌裂隙里面的‘戰(zhàn)利品’回來證明自己。
筆記就到此為止了,之后的發(fā)展安也大概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