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深離開密室,很快找到螢骨。他滿臉歉意的道:“閣下,非常抱歉。剛才跟林彩英的協(xié)商非常不愉快。那個愚蠢的女人觸怒我,我一時失手,將她打成殘廢?!?br/>
螢骨臉上的微笑凝固住。她深深的盯杜深兩眼:“杜深,你說真的?你真把林彩英打成殘廢?”
杜深點頭,轉身邀請:“我這就帶閣下前去查看。對于貴方的損失,我非常內疚。那筆援助和獎勵,就不必再給我。算是我的心意,略微彌補貴方的損失吧?!?br/>
螢骨不動聲色,沉吟起來。她很快抬起頭,重新遞出儲物道具:“一碼歸一碼,這筆物資,請你一定收下。林彩英的事情,我們稍后再說?!?br/>
“我真不能要?!倍派盥晕⑼碎_,腳步不停。
螢骨執(zhí)著的湊近:“請你一定收下。只要你收下,林彩英的事情,咱們好商量?!?br/>
杜深略微猶豫,接下儲物道具。
兩人一時沉默,沿著死寂的街道行走。拐過一個街角,穿過一片小小的花圃,兩人就抵達剛才的密室。
走進小小的殿堂,就見泰瑞莎攙扶林彩英,正要緩慢的走出來。林彩英和泰瑞莎先對杜深怒目而視,看到螢骨緊隨其后進門,兩女略微平靜下來。
相隔老遠,螢骨就感受到林彩英的狀態(tài)。她面色微沉,從側后方瞟杜深幾眼。
螢骨越走越快,超越杜深,走到林彩英跟前。她關心的伸手,攙扶林彩英,暗中仔細檢查對方的狀態(tài):“怎么會損傷得這么嚴重?”
杜深離開的時間,并不算短。林彩英和泰瑞莎早有計較。林彩英沒看杜深,平靜的解釋:“一點誤會?!?br/>
杜深緊接著開口:“螢骨閣下,我真的挺喜歡林彩英的。雖然很愧疚,但事情既然已經發(fā)生,我還是懇請貴方將林彩英讓渡給我。我愿意支付合理的代價?!?br/>
林彩英面無表情,心中很不舒服。
螢骨心中更加惱火。林彩英畢竟是己方的成員。杜深先是索要,又把林彩英重傷致殘。他到底什么意思?說杜深重視林彩英,那是肯定的。至于說“喜歡”?螢骨暗自搖頭:“真喜歡,就不該如此對待林彩英。”
螢骨暫時不管杜深的心思。她只從己方的利益考量:林彩英的傷勢非常嚴重,真的可謂殘廢。以神系的財力,當然能夠使林彩英恢復。然而,與其花費巨大的代價,而且等待比較漫長的時間治愈林彩英。還不如直接培養(yǎng)其他優(yōu)秀的神仆。
螢骨很快笑道:“閣下對吾主提供巨大的臂助。吾主心存感謝。既然閣下這么中意林彩英,我們就把她交給你。只是,林彩英畢竟曾經侍奉過吾主。還請閣下以后善待她,不要再像今天一樣施暴?!?br/>
杜深微笑點頭:“閣下放心,今天只是一時沖動。以后肯定不會?!?br/>
林彩英的事情就此敲定。杜深兩人打算就在密室里商討后續(xù)的合作。杜深請求泰瑞莎暫時照顧林彩英。林彩英順從的跟隨泰瑞莎離開密室。
計劃議定,螢骨離開。杜深穿越重重宮殿,前去探望林彩英。
空曠、清冷的宮殿深處,只有林彩英一人枯坐。室內沒有多少家具和裝飾,唯有角落處放置巨床和桌椅、沙發(fā)。
林彩英就坐在沙發(fā)里,眺望巨大窗戶外面的天空。林彩英早就聽到杜深的腳步聲,始終沒有扭頭:“你來做什么?”
“幫你治傷,”杜深走到書桌跟前,輕輕放下瓷瓶、藥劑和藥膏,以及幾張白紙和存儲盤,“你按照這套功法修養(yǎng),借助藥物,大約十年就能恢復正常?!?br/>
“那又怎么樣,還不是要從頭積累實力,”林彩英扭過頭來,目光灼灼,“你為什么會知道我妹妹和媽媽的事情?你似乎對我非常了解?”
杜深笑一笑,平靜的解釋:“曾經拜托你幫忙保管肉身。我事先肯定會對你調查一番。那些東西,又不是什么秘密。”
“哦。”林彩英暗自失望。
“如果沒有什么問題,我就不打擾你修養(yǎng)啦。”杜深略微等待,不見回應,也就走向門外。他邊走邊道:“你耐心修養(yǎng)。待你恢復健康,雖然不能一蹴而就的恢復,但我有辦法讓你快速提升實力。”
直到杜深快要走到門口,林彩英才忽然大聲道:“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杜深駐足,沒有回頭:“你曾經幫過我。我自然要還你人情。哪怕你并不領情。”話說完,杜深直接走出門去。
林彩英的事情,被杜深暫時放到一邊。他傳訊召集幸存的神子,以商討沃納神系未來發(fā)展的名義。
經歷曼洛的慘敗,再失去希爾達這個紐帶。無論深藍還是真理神子,都變得仿佛一盤散沙。倒也有人熱心公事,時而造訪浮空城,組建臨時理事會互相通氣。但更多的神子非常頹廢,在各個行星割據稱霸。他們大多不怎么關心教會的經營,每天的大多數(shù)時間只是各種尋歡作樂。
為避免有人不思進取,不來參與會議。杜深特意發(fā)話:凡是缺席眾神會議的神子,將從沃納神系除名。大家將不認可缺席者的神明的身份。相應的,缺席者目前所擁有的地盤等利益,也不會被沃納神系認可。
杜深的警告非常有效。未到會議正式舉行的日期,兩千四百余名幸存的神子,就悉數(shù)趕到浮空城打探消息。
數(shù)天的喧嘩和觥籌交錯以后,神子們準時跨入萬神殿落座。萬神殿里的座位,會隨著在場人數(shù)增減和伸縮。所以眾人坐下以后,倒也不覺空曠、冷清。
杜深比大多數(shù)神子還早入場。他提前大約5分鐘。不少神子幾乎是踩著時間入場。好在沒人遲到。
會場里的氛圍,略微詭異。大多數(shù)人只是安安靜靜的凝望杜深。他們沒有任何情緒流露,總體卻給人一種別扭的感覺。也有少數(shù)人神情呆滯,仿佛人偶,魂游天外。
杜深的聲音自然而然的傳遍每一個角落:“把大家從百忙中召集過來,首先希望大家明確一個共識。古代的沃納神系,是被岡辰邪神聯(lián)手滅殺的。我們身為沃納的繼承者,與邪神的敵對,無法避免。若是坐以待斃,咱們的滅亡只是遲早。”
杜深注意到,隨著自己的話音告一段落。越來越多的神子魂不守舍?;蛟S只是他們表現(xiàn)得更加明顯。
殿堂里與其說安靜,不如說是沉悶。杜深笑起來:“我感覺到,不少人對我的話不贊同。不如咱們先來討論一下,要不要跟岡辰邪神作對?”
氛圍略微活躍起來。少數(shù)人座位鄰近,交頭接耳。
很快,一個美艷的女子站起身來。杜深對她有較深的印象,應該叫作岑霜玲。
岑霜玲微笑著環(huán)顧全場:“陛下。我和不少人都很想報仇??墒俏覀兛床坏较M?。我們跟邪神的差距如此巨大。就算我們達成共識,拼命追趕,又有多大用處呢?”
杜深點點頭:“那么,你有什么好的建議嗎?”
岑霜玲沉默片刻才道:“邪神忙于彼此間的戰(zhàn)爭,一時顧及不到我們。我覺得我們不如搬家吧。先找個隱蔽的世界埋頭發(fā)展,待擁有一定的實力,再看情況行動?!?br/>
殿堂里依舊沉悶,幾乎沒有聲響。杜深發(fā)現(xiàn)個別人撇嘴或者冷笑。
杜深突然想起一句話:人心散啦,隊伍就不好帶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