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你不怕死嗎?”杜虎面色一變,顯然沒有料到陸寒就這么直接向前走來,他望著陸寒的目光心底隱隱一顫,握著劍向后退了兩步。
陸寒冷冷地盯著他,步伐未停絲毫,一步步向他逼去。
忽然寒光一閃,一道冰冷的劍芒落到了陸寒的身前,若是陸寒再向前一步,這道劍芒便會刺入他的體內(nèi)。
陸寒偏過頭淡淡地掃了一眼杜雨凝,挺身撞上了那道劍芒。
杜雨凝和杜虎雙目猛地一縮,并未能料到他當(dāng)真敢撞上去,兩人譏誚的表情驟然凝固在了臉上,怔怔地看著陸寒,這柄劍雖然是把凡寶,但其鋒利程度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二人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陸寒身亡的下場。
杜雨凝手中的劍刺破陸寒的灰袍,剛接觸到陸寒的肉身猶如刺在了金鐵之上,稍稍凝滯了一息,鏗然一聲刺耳的尖鳴,這把劍驟然寸寸斷裂開來,隱約可見一縷縷紫黑色的雷芒嘶嘶作響,沿著斷劍向著杜雨凝握著的劍柄蔓延而去。
杜雨凝連忙丟掉了手中的斷劍,斷劍重重落到地面上的竹葉上,那縷紫黑色雷芒轟然炸了開來,半丈方圓的地面被深深地灼黑了。杜雨凝心神震顫地看著那焦黑的地面,抬頭看向陸寒的目光變得極為忌憚起來,她拉著杜虎連連退了幾步重生之蘿莉教官。
“好強的肉身??!”杜虎在一旁驚叫出口,滿臉的駭然。
杜雨凝同樣滿目震驚,她死死地盯著陸寒,半晌后方才開口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這里是仙羽門的臨時駐地,得罪了仙羽門,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執(zhí)法弟子也會將你斬殺!”
陸寒直到此時,方才止住了前行的步伐,他淡淡地看著杜虎和杜雨凝二人,漠然道:“貴派什么時候開始收徒儀式?具體在何時?”
杜雨凝與杜虎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怎么也沒想到陸寒是來參加仙羽門收徒儀式的,畢竟這里只是仙羽門在青陽鎮(zhèn)的駐地,只招收青陽鎮(zhèn)的子弟,而眼前之人似乎從未見過。
杜雨凝緊張的神情緩了一緩,極為忌憚地看了一眼陸寒的身軀,皺眉問道:“你是什么人?你可知道此處的駐地只招收青陽鎮(zhèn)以外的修士?!?br/>
“我名韓戮,青陽鎮(zhèn)五竹樓人氏,是張阿福的遠(yuǎn)方表兄?!标懞_口,這一切在昨日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他自然信口道來。
“韓戮?張阿福?”杜雨凝俏臉微寒,黛眉緊緊蹙到了一起,她目光閃爍打量著陸寒,她越看陸寒越熟悉,隱隱感覺到他像極了半年前那個人,她盯著陸寒的眸子看了片刻,心中暗道,“這韓戮說話的口吻和那冰冷的眼神,跟我那個不共戴天的仇人陸寒好相像。”
“我記得,那張阿福家好像是陸寒的朋友……眼前此人稱是張阿福的遠(yuǎn)方表兄,此事有些蹊蹺……”杜雨凝思慮片刻,但眼前此人的面相著實跟陸寒長的天差地別,她沒有貿(mào)然開口問詢,而是低聲對一旁的杜虎交代道,“去五竹樓,查一下此人是否是張阿福的遠(yuǎn)方表兄?!?br/>
“好。”杜虎應(yīng)了一聲,冷眼看了看陸寒,將自己手中的劍遞給了杜雨凝,他快步向著五竹樓疾行而去。
陸寒冷眼旁觀著這發(fā)生的一切,他目光微垂,并沒有開口去辨別什么,阿福已經(jīng)跟他娘親商量妥當(dāng),對方查探自然也不會查出什么。
杜雨凝看向陸寒的目光依舊極為忌憚,此刻還未從剛才那一幕的陰影中完全脫離出來,杜雨凝一雙狹長的美目急轉(zhuǎn),她深吸一口氣,解釋道:“韓公子,如今青陽鎮(zhèn)魚目混珠之人太多,為了提防有心之人通過此次收徒儀式,混入我仙羽門中,所以門派對參加收徒儀式的修士都要調(diào)查身份,身份清白后,方能將一切信息告知?!?br/>
陸寒神情冷淡地看了一眼那張俏媚的臉龐,他點了點頭,負(fù)手而立靜靜等待那杜虎的歸來。
杜雨凝在等待的這段時間內(nèi),則一直在打量這個名叫“韓戮”的修士,她總感覺此人外貌雖然和陸寒不像,但看到他總會產(chǎn)生一種莫名的熟悉和壓抑。
“陸寒……韓戮……這韓戮二字顛倒過來……”杜雨凝心底念叨著,忽然發(fā)現(xiàn)了這兩個名字的蹊蹺,她猛地抬頭,怔怔地看著陸寒,但那張黝黑的臉又讓她猶豫了,她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恨意……
她依稀回到了半年前,那個下著大雨的天……杜虎哭著回到杜府,她從杜虎口中得知了發(fā)生的一切后,她瞬間懵了,她惶恐地冒著雨跑到徐夫子酒館,看著那鮮*血淋漓的情景,她找到了杜霸天死不瞑目的尸體,痛哭著昏了過去,等到醒來后,她腦海中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到陸寒,然后殺死他。
之后仙羽門的執(zhí)法弟子來到了青陽鎮(zhèn),將杜虎和她接去了仙羽門,她也因為此次劇變而成為不用參加收徒儀式的仙羽門弟子,但只不過是外門弟子而已。
這半年來,她腦海中始終未曾忘卻那道青衣小廝的身影,她一直在找他,想要去將他碎尸萬段,但陸寒仿佛徹底消失了一樣,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心中的仇恨并沒有消散,反而深深藏在了心底。
直至此時,她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名叫韓戮的人,竟然有可能是陸寒,她心底壓抑的仇恨一瞬間爆發(fā)了出來,她的雙眸漸漸紅了起來,她提著劍向前走了一步,盯著對方的眸子,冰冷地開口道,“無論人怎么變,但眼神總不會變的,而且韓戮反過來,便是……陸寒五行真仙!你不是韓戮,你是陸寒?。 ?br/>
陸寒心中咯噔一聲,眼中深藏著一絲震驚,但他稍一思量,便想明白了端倪。他相信這功法定然沒有露出破綻,對方定然也只是猜測而已,他微微吸了一口氣,將隱隱外露的一絲殺機漸漸收斂入體內(nèi),裝作莫名之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在說什么……陸寒又是誰?”
杜雨凝紅著眼盯著陸寒,她緩緩揚起了手中的劍,正準(zhǔn)備出手之時,杜虎從五竹樓疾步走了回來,來到了她的身旁,極為警惕地望著陸寒,對杜雨凝道:“怎么了?”
杜雨凝看了一眼歸來的杜虎,她深吸一口氣,忽然將劍放了下來,看著陸寒莫名地笑了起來,笑聲漸漸變冷,變得猙獰起來,她盯著陸寒道:“現(xiàn)在杜虎回來了,你的身份馬上就可以揭曉了!”
陸寒神情淡然地看著她,嘴角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阿福娘親自然會按照昨日安排的來說,等杜雨凝知道了消息后,那該是怎樣的神情啊。陸寒隱隱有些期待,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杜虎。
杜虎站在杜雨凝身側(cè),一臉茫然地看了看陸寒,隨即附耳對杜雨凝說了幾句話。
杜雨凝猙笑的表情漸漸凝固在了臉上,她呆滯了半晌,側(cè)過頭來皺眉問道:“你再說一遍?”
杜虎看著杜雨凝那冷厲的神情,心神微微顫動,低聲重復(fù)道:“我去張阿福家問了,他那老娘說他的遠(yuǎn)方表親確實有這么一個人,名叫韓戮,也正是今年要參加仙羽門收徒儀式的?!?br/>
“我不相信?。 倍庞昴话炎テ鸲呕⒌囊屡?,將他狠狠地丟在了一旁,杜虎踉蹌著穩(wěn)住身形,神情驚詫地看著自己的姐姐,他不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我不相信??!你換了皮囊,但我從你的眼神便能看出,你就是陸寒??!”杜雨凝低吼一聲,那絕美的臉在這一刻如同扭曲了一般,她冷冷地握著劍,劍芒驟然暴漲,向著陸寒驟然斬來。
“嗯?”陸寒眉頭一皺,體內(nèi)元力極速地運轉(zhuǎn)開來,身形一閃躲開了那劈來的一劍,他正準(zhǔn)備出手去斬去對方,但眼角余光忽然看到竹樓中漸漸走出了一道白袍青年,陸寒心思急轉(zhuǎn),頓時變了想法。
“仙羽門就是這樣對待想要入門的修士么?!這樣的門派不入也罷?。 标懞浜咭宦?,面沉如水地望著杜家姐弟,但這話卻是說給那白袍青年聽的。
“住手!讓你二人看守駐地,大清早怎么如此喧鬧?”那白袍青年對陸寒的話恍若未聞,徑直走到了杜家姐弟的身前,冷寒著臉,淡漠地開口道。
“云長老,他就是半年前那個殺我杜家滿門的陸寒!”杜雨凝指著陸寒,面色閃過一抹怨毒,咬牙道。
“哦?”白袍青年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淡漠地看向了陸寒,一雙眼漸漸瞇了起來。
杜虎在此時也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神情詫異地看著陸寒,漸漸皺起了眉頭,從眼前這黑瘦之人的外形來看,無論如何都看不出來他是陸寒,但為何他姐一口咬定對方就是陸寒?
杜虎有些不解,但看向陸寒的目光卻變的極為冰冷,只要能確認(rèn)對方就是陸寒,他必然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杜雨凝見白袍青年起了興趣,目光急轉(zhuǎn)之下,聲淚俱下地又道:“云長老,當(dāng)日就是他化作了妖孽才殺了我爹,我爹是合氣境的修士,他當(dāng)時氣海被破無論如何是絕不可能打敗我爹的,而他化作了妖孽后便將我杜家十幾人盡數(shù)滅去……您可一定要做主??!”
白袍青年揮了揮衣袖,讓她退到一旁,靜靜地向前跨了一步,下一瞬便到了陸寒的面前,只留下一道殘影在原地徐徐消散。